《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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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拳-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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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一会!”傅真伸掌一示道:“金姑娘不必客气,请!”
  金婵闻言,如灵兔般说变就变,施展开“太和拳”中的“銮铃八手”,当胸就往傅真贯去。
  太和拳,属长拳类。其讲究内外兼修,主张武术分武艺,道艺两门。武艺注重动作,重气力;道艺注重养气,重神态。内功练“八圈劲”,“八推太和功”,“太和玄乙功”。特点为意,气,力三者并重,以意运气,气到力随。虚实兼用,刚柔相济。太和拳揉进了螳螂拳的一些套路,长短俱备,佐以内功,技击性强。
  傅真暗忖,看她阵势,还是有些儿斤两。当下左手握剑决,右掌舞了几个挽花,化去金婵的招式。金婵连招递进,眼到拳到,并连声娇叱,刚柔并济,大有女侠勇斗“恶霸”的风头。傅真略展身手,便避开金婵的攻击。傅真心中揣度,毕竟是女流之辈,即便她使出全部功力,自己只要六七成的功力就可应付她了。但真的要持强凌弱打败一个女子,也是胜之不武,并于心不忍。还好,这次决定跟她打个平手,算是便宜她了吧。原来傅真早想好要跟华龙文武学校派出来的武术冠军打成平手,这样大家都不吃亏,下得了台面。也不管校方满不满意,擂台比武结束就赶紧溜。反正,上广东打工的路费已是稳笃落了口袋。傅真装成全力以赴的样子与金婵周旋,并不作实际攻击。这让金婵有些恼火。她加大攻势,使出“六家势”的套路。顿时拳腿交加,丽影来往,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傅真掌握时机,见金蝉一双玉掌朝他胸口拍来,他立即微步错开,出掌相迎,“蓬”一声,两人双双后退开三步。
  台下观众议论开了。
  “看样子,两人可能要打成平手”
  “何以见得?”
  “你看这位金蝉姑娘,虽身为女子,武功却是不弱。而那位傅少仕,虽占了性别上的优势,但他连战三日,内力损耗,两人此时应是旗鼓相当!”
  “这么说来,两人反倒成了公平对战了。谁叫最后上场的是位女子呢!呵呵!”
  “看来华龙文武学校确也有些料子,能让女娃子练成这般武功,实不简单!”
  ……
  台上金婵粉脸泛红,怒视着傅真。原来她其实并不知晓傅真与刘校长的私下协议,误以傅真是存心戏弄她,让她恼羞成怒。金婵轻叱一声,展开身手,右脚蹬向前腾空而起,借劲提腿,脚尖朝傅真腹部点击,又快又狠。傅真倒纵开,金婵踏空着地,尖叱一声,又腾空跃起,右腿向上摆,身体成侧卧姿势,仿如一把利剑,右足向傅真当胸插去。傅真原纵不远,;没想到金婵能够连续腾空腿踢,来不及闪身,以双手交胸,架住金蝉右腿往上一顶,欲把金蝉推出去。哪知金婵迅速掉转身,抽右腿换左脚,反朝傅真左脸部踹击,傅真何等灵敏,两个后空翻,离开金婵的攻击范围。这下也不由得傅真对金蝉有几分钦佩了,一个女孩子家有此身手已属上乘,自己若是大意点还真着了这丫头的门道。
  此时距离比武结束时间不到十分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傅真握诀护胸,单手成掌,掌指朝下置于臀后,疾步向前,仿如剑随身走,朝金婵袭击。金婵封门以待,注视着傅真的动向。傅真突地身形向前俯探,单掌运出,一招“白蛇吐信”,朝金婵左肩击去。金蝉以攻为守,出腿前踢,傅真绕开身形,忽地一掌抓向金婵胸脯。金婵顿时又羞又怒,运足气力,手脚齐出,上御傅真来掌,下踢傅真肋部。傅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一纵跳开。金婵岂能饶过,前跨两步,双掌猛击而来,发如疾风。傅真有意慢出一拍,以短掌接过,“蓬蓬”两声,金婵倒后数步,气力已尽,胸脯起伏不定,恐是没有力气再打了。傅真也倒后数步,作出筋疲力尽状。
  比武结束的铃铛声正好响起,一名评判走了出来,宣道:“比武结束时间已到,下面我宣布比赛结果,傅真与金蝉平分秋色,并列成为本次擂台比武的冠军,奖金各半。”
  台下观众掌声雷鸣,一片喧嚣萧祖衣却傻了眼,这奖金拿一半还怎么上广东?华龙文武学校的校长与他的教练老师们也干瞪眼,心里直骂傅真衰小子,不讲信用的家伙。
  傅真朝金婵一笑,友好地道:“金姑娘,恭喜你!”金婵正要说话,傅真却转对评判道:“在下男儿大丈夫,与女孩子家打成平手,实在惭愧。奖金各半,我受之有愧。在下甘愿认输,奖金该由金姑娘全领。”金婵急要讲话,傅真却又向她说道:“金姑娘,咱们后会有期了!”说罢,傅真纵身跳下擂台,抓住萧祖衣的手,一点也不理会他正满脸的责问和不解,拉起他的手就跑。金婵给弄得云里雾里,想不通傅真为何会这样就跑掉了,又没有人要追杀他?既然人都走了,也只得作罢!
  萧祖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扯住傅真没好气地骂:“你咋这么傻啊?路费不够也不能不要奖金啊,充当什么大佬全给了人家!”傅真从怀里掏出钱封,鬼笑道:“我才不傻呢,奖金已经到手了!”萧祖衣瞪大双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傅真便把事情说了。“原是这样,怪不得中午我突然找不到你,我以为你躲到哪儿疗伤去了,让我真担心!”傅真笑道:“你还说,我出来后还找不到你呢。也不会在原地等我,这么笨!”萧祖衣呵呵道:“你吃好的去了,也不叫上我,我就不能找地方填肚子去!”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返乡。时不时的还互相打闹。
  有了路费,一切就变得顺畅快捷了。临行之前,傅真上万翠山拜祭过了父母。村民们得知村里首次有人外出打工,也都赶来观行。
  傅真一头中长蓬发,身穿父亲留下的一套合领排扣褂衫,脚着平底布鞋,肩背包袱,手上拿着一把铁骨黑尼伞。萧祖衣头戴毡笠,身着白衫灰裤,穿双半新解放鞋,手里拎着个红白两色的手提编织袋。左邻右舍的父老乡亲都出来相送,傅真姑妈带着金春,表哥表姐们等,与萧祖衣家人一道,不住地对出门人千叮万嘱。
  姑妈拿出一包下午赶制的食物交给傅真,说道:“出门在外,行事都要有分寸,千万不可做违法犯纪,对不起家人和乡亲们的事,你俩可记住了!”傅真和萧祖衣连连点头应道:“嗯,我们记住了!”金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不住的要求哥哥要多写信回家。傅真呵呵笑道:“看把你哭得,哥又不是一去了不回来。放心啦,哥一定会经常给家里写信的。”萧祖衣走到父母面前,鞠了一躬,低着头轻声道:“爸,妈,我走了。希望以后你们在家别再吵架了,多保重身体!”父亲一脸愧疚,低首不语。母亲忍住心酸,只是默默点头。“那我们可走了!”萧祖衣噙泪转过身,与傅真一道向乡亲们挥手告别而去!
  通往镇里的乡村小路上,傅真与萧祖衣逐渐消失在了远方。此时夕阳已经西下,一道红霞横天无垠。他们两人将乘坐当晚的火车前往广东,正是:
  前途茫茫身如梦,怎凭故地烟雨中? 
 
 
 
  
 四:傅家剑法
 
  列位看官读完上章,务必会问,傅氏一家到底何许人也?剑拳又是何种武功?与猎户神拳有什么关系?他们的来龙去脉究竟为何?趁傅真与萧祖衣还在去往广东路上之隙,此两节便予以阐明,以解众看官之疑惑。
  事情得追朔到上世纪三十年代。
  那是秋后的一个深夜,熊熊燃烧的烈火,映现出半大个村庄。呼呼火势,劈叭作响,村民们都从梦中惊醒。只见村外火光冲天,顿时人人大骇,纷纷端盘提桶,奔出救火。
  大火烧着的是村郊一户人家,干柴院子,草木房,已完全被大火吞噬。火光之中,五条彪形汉子,红眼血手,钢刀交错,正围攻一位手执三尺青锋,四十开外年纪的虬髯大汉,刀光剑影之中好不凶险异常。“爹,快救娘!”十五岁的儿子正挽起年迈受伤的爷爷,见母亲棍断两截,身上连中两刀,又被踢中胸口,摔出去丈许,口吐鲜血。两名恶汉操刀上前,眼看母亲情况危急,儿子急忙喊爹。他自己也迅速捡起一根火棍,拼了命朝两名恶汉冲去。两名恶汉其中一个将刀一抖,对另一个道:“这边交给你行了,我去结果那小崽子。”
  虬髯大汉见妻儿凶险,心中焦急,挥剑快斩。光影如虹,迫开五条彪形汉子,跳将出来。手中一柄利剑,径直朝对妻子不利的恶汉猛刺了过去。之所以他先救妻子,是他认为,儿子学过武功,短时间内可以自保。而妻子此刻命悬一线,已是容不得他半点犹豫。儿子这边仗着火棍,避刀乱扫,使得恶汉一时也难以贴进。虬髯大汉又狠又快,一招“火龙吐珠”,虚实瞬间,便将恶汉刺了个“穿心透”。
  五条彪形汉子重又杀到。
  虬髯大汉扶住妻子大声道:“你带了爹和剑儿快走,越远越好。不要回来!”说罢返身来救儿子。时间紧迫,虬髯大汉一出手便是绝招。那恶汉也不示弱,转身挥刀来斩,刀剑相磕,虬髯大汉左手一翻,“蓬”地一声,将恶汉打入火堆中,烧的他哇哇大叫。“你们快走!”虬髯大汉嘶喊着朝妻子大吼。妻子噙着泪水,忍痛背起家公,对儿子喊道:“剑儿,快跟上娘走!”虬髯大汉护住去路,与五条彪形汉子拼死相搏,让家人撤离险境。“他爹,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们呀!”“爹!”
  妻儿在背后哭喊着。“不要管我,你们快走!”虬髯大汉厉声暴吼。
  五条恶汉,五把钢刀,齐嗖嗖砍向虬髯大汉。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力可掼山。虬髯大汉剑术更是炉火纯青,出神入化,连连险象环生,都被他一一化解掉。双方仿如龙蛇交战,猛兽相斗。龙蛇交战,腾空倒转剑走身;猛兽相斗,反扑撕缠刀贴眉。一方为寻仇结党围歼,一方为护家小孤战群魔。当村民赶出救火时,见火场之中,六条人影,刀剑来往,频频凶险万分,顿时都惊呆了。此时,虬髯大汉力莫能持久,武莫能敌众,渐渐招架不住。终于,一把钢刀从其穿腹而过,顿时,血鲜于火。
  村民们都怔在原地,有的悲哀,有的愤怒,但慑于恶贼淫威,无人敢向前一步。
  “哈。。。。。傅兴,我说过你要死于我手的。我还要杀你全家,哈。。。。。”为首的恶汉元震仪纵声大笑。傅兴手捂血刀,痛苦地望着妻儿离去的方向,踉跄半跪在地上,垂首而亡!元震仪狠狠地道:“让他死无全尸!”四条恶汉将柴火踢向傅兴,直到傅兴的身体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中。恶汉们狂笑不止,跳出火堆,对村民们大声吼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傅大侠的下场。”
  一名恶汉不忘提醒元震仪道:“大哥,可别让他们给跑了,斩草一定得除根!”元震仪红眼一瞪:“他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我手掌心,给我追!”五名恶汉立即朝傅兴妻儿逃去的方向追杀而去。。。。。。
  大火已将傅家茅屋烧的只剩下一片黑渣渣的废墟。
  二年后
  绵廷不断的山岭上,松楠秀丽,藤萝满目。在两座山间的窝子地里,一间用土块,草木垒搭成的茅庐内,坐着一对喝野菜稀饭的娘儿俩。他们正是二年前躲避灭顶之灾逃出来的傅兴妻儿金山秀和傅一剑。
  “娘,咱们在这深山野岭里呆了二年了,一个人都没有,我都快闷死了,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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