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动手又确实一口恶气难以消除,只有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刃地盯着这些东瀛兵。那光头将军仔细地看了看小雷,忽然道:“你很有勇气,我十分欣赏!但很可惜你却苯得很,若我是你,现在就一动不动地藏着!你这样子冒冒失失地出现,非但救不了任何人,就连你自己的命也丢了,你明白么?”“老子明白你个鸟蛋!”小雷骂道,“你若是还想死得痛快些就马上放了这些百姓,不然老子不把你骨头拆到一块不连一块绝不让你断气!妈的,王八蛋!”“雷少侠!你莫非就是和孙大监国、左丘将军一起破了云南‘大邦国’教的雷少侠?!”百姓中一个长者忽地惊声道,其余的百姓也都募地望向小雷,眸中俱都露出一种欣喜之意。那光头将军也兀自一惊,后退了几步,诧异地注视着小雷,另一个东瀛将军似是对他的举动有些奇怪,咦哩哇啦问了几句,光头将军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雷,也答了几句,那将军与所有东瀛兵都即刻露出惧色来,想必是知道了小雷的身份。就在这时,周围的东瀛兵听到嘈杂声,都纷纷向这边赶来,不一会儿,镇中的两百余东瀛兵全都聚到了县衙之前。那光头将军狐疑地注视着小雷,试探地问道:“你当真就是小雷?”小雷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爷爷老子我,就是专杀东瀛王八蛋的小雷!”百姓中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依偎在娘亲身旁,露出头来望着小雷,轻声问道:“你是小雷,那你一定会救我们的,是不是?”小雷望向那小姑娘,只见她只是七八岁模样,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希望地正朝向自己,不禁心中一暖,柔声笑道:“当然了,哥哥可是这帮王八蛋的催命阎罗,要他什么时候滚蛋他就得什么时候滚蛋,迟一刻也不行!”那小姑娘的脸上募地显出开心的笑容,抬头望向娘亲道:“娘亲,你听到了么,小雷来了!专杀坏蛋的小雷来了!”那小姑娘的娘亲强自一笑,却将小姑娘紧紧地藏在了自己身后。那光头将军看了看小雷,又看了看那小姑娘,忽然笑道:“小雷,即便你真有本事杀光这里所有的武士,但我却敢跟你打个赌,这里的百姓,你一个也救不了!”小雷缓缓将目光移向光头将军,冷冷地道:“你只要敢动他们一下,老子连你祖宗一起灭了!”那光头将军却像是毫不在意地笑道:“既是遇上了你小雷,我本就没有打算还能活着离开!杀光他们再死,或是放了他们再让你杀掉,岂非都是一样?!但我却很想知道,你看着他们一个死掉,自己却无能为力时,你堂堂的雷少侠心中滋味如何?!”小雷心中一紧,急声叱道:“你敢!”那光头将军走到百姓们身前,将其中一个老者拉了出来,望着小雷道:“你说什么,是问我敢不敢么?”说完,忽地一刀自那老者胸中穿出,那老者立时倒地而亡。“妈的,老子废了你们一帮杂种!”小雷怒骂一声,身形立动,小雷周围的五六个东瀛兵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便都如同被雷击一般飞了起来,等他们落在地上时都已七窍出血而亡。但那光头将军却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又从百姓之中拉出另一个人,缓缓地道:“这些武士你尽管通统杀光,但你每动手一次,我即便手下再慢,也总能杀死一个人!不如,我们来比一比,谁能够先把对方的人杀光,如何?!”说着,又一刀将那人劈死。但他手中的刀尚未收回,屋檐上的左丘、玦儿等人忽地扑下,东瀛兵立时倒下一片,两个东瀛将军居然反应奇快,迅速从百姓之中各自抓出一人挡在了身前。二位在百姓身边的东瀛兵早已被左丘、玦儿杀死,将百姓们带到了小雷身边。小雷一阵惊喜,再望向两个东瀛将军时这才发现,被他们所抓的两人居然是小姑娘母女二人!四下的东瀛兵立即将众人围在核心,小雷扫视一遍,对那光头将军道:“你说我一个人也救不了,是么?!”那光头将军神色一阵尴尬,强自辩道:“那又如何,我手中还有两人,你救得了么?”左丘等人都不禁默然,其实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东瀛人简直容易到了极点,无论是小雷、左丘、玦儿还是虎女,每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但是想要从他手中将小姑娘母女二人救出来,恐怕根本便无法做到了。小雷忽然对那光头将军道:“那么,若我肯让你杀了我,你会放了她们么?”光头将军突然觉得小雷简直是个蠢才,这问题就算是白痴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光头将军还是十分乐意地答道:“当然,比起你小雷来,这两个人根本算不了什么!若是能杀了你,我东瀛大军便可以更加快地征服大元,我便是东瀛的英雄!但你可想好了,为了这样子的两个女人,值得么?!”小雷哂笑道:“和禽兽谈值得不值得,这本就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小雷说完,有意无意地朝左丘看了一眼,左丘立刻明白了小雷的意思。小雷大步向光头将军走去,左丘暗暗集中意念,准备在小雷接近光头将军的一刹那发动意念攻击。但谁也不知道,在暗自准备的却并非只有左丘一人!那光头将军紧紧拦住小姑娘,他很清楚,面对小雷这样一个敌人绝对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就算在他断气前的那一刻,也不能!左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雷,小雷已接近光头将军。光头将军索性将小姑娘抱在自己身前,刀从小姑娘颈边伸出,直指小雷。谁都看得出来,若小雷不死,任何人也无法救得了小姑娘! ; ; ; ;
第二百九十六章误伤
第二百九十六章 误伤光头将军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若能杀了小雷,他毫无疑问便是整个东瀛、整个“大邦国”教的英雄,这种荣耀甚至会远远高于成为一个亲王!光头将军无法拒绝这样子的诱惑,尽管这诱惑足以要了他的命,但这世上的荣耀岂非常常就是要以性命作为代价来换取呢?!光头将军刚刚刺出手中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低估了小雷,更加低估了左丘和她——玦儿!左丘的意念已动,就在这一刻,小雷已然看不到那光头将军的任何动作,因为在左丘的意念之中,没有人可以摆脱他的控制!但偏偏那光头将军却就在这个最不可能的时候动了,他的刀募地划过小姑娘的脖颈,一片惊艳的血花如雨雾一般在小雷眼前散开,仿若一场凄美的祭祀,小雷已然痴呆,突地发狂一般扑向小姑娘,他答允过的,他答允过他会救她的!左丘万万想不到玦儿居然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更加想不到她居然能不受自己意念的控制。但也正是因为她这一击,那光头将军因受痛而做出的自然反应竟杀死了小姑娘!玦儿也同样愣住,那似乎布满天地的血雾飘然晃动在空中,玦儿想不到,她本可以以一击的力量在击伤光头将军的同时将他震开的,但她却不知道左丘已然发动了意战,那光头将军即算想退也根本无法动弹了!也就在这一瞬间,左丘一惊之下意念散乱,对所有人的控制立时消失。众人的思想均都还停留在意战发动之前,尽管这短短片刻已发生了许多变化,当根本没有人知道,那光头将军自然也是一样,甚而还没有真正感到玦儿那一击的痛感!所以,他的刀依然刺出,直刺小雷的左胸!而小雷根本也没有料到在如此的情况下他居然会突然动起来,小雷与他近在咫尺,小雷即便是神仙也很难躲过这一刀了!小雷看着脸上依旧闪烁着希望的小姑娘,只觉得一点极冷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冷得就如同初见青丝时青丝无情的目光。然后,小雷忽然就真的看到了这样子的目光,而这目光也仅仅一闪,接着玦儿软软地倒在了小雷的怀中。与此同时,两个东瀛将军也都扑地而倒。众人这才看清,左丘已站在了那小姑娘娘亲的身前,玦儿的火神椎也正正插在了那光头将军的咽喉之上。小雷下意识地抱住倒下的玦儿,目光朝地上的那光头将军一扫,忽地发现他手中的刀却已是一柄断刀,小雷猛然一惊,连忙揽住玦儿,募地看见那柄刀的刀尖赫然自玦儿背后突出,玦儿的衣裳已是一片殷红。小雷只觉得心在刺痛,一如当初青丝不辞而别时的那种痛彻心脾的疼痛!四周的东瀛兵突然之间两个将军死亡,顿时乱了阵脚,慌乱地握紧手中的兵器,注视着依旧还在核心的小雷等人,但却谁都不敢有丝毫异动,天知道这一动的后果!虎女呼啸一声,埋伏在镇外的元军和一种兄弟迅速杀将进来,反将东瀛兵们围了个严严实实。小雷的兄弟们发现玦儿倒在小雷怀中,都是又惊又怒,大喊着就要将东瀛兵斩尽杀绝。小雷却忽地抱着玦儿站了起来,冷冷地将一群手足无措的东瀛兵扫视了一遍,说道:“把这帮王八蛋全都抓起来,去找懂得他们鬼话的人来,不管用什么法子,老子要知道还有什么人要来福建!”说罢,小雷再不出一声,默默地抱着玦儿走向贾商。贾商知道小雷在想什么,所以贾商立刻从屋檐上连滚带爬地下来,疾步奔向小雷,即刻检查了玦儿的伤口,但终于长叹一声,无奈地道:“这一刀……若是这世上没有神仙,你便好好陪她最后一刻吧!”小雷忽地心中一动,抱起玦儿便向镇外冲去,左丘、虎女和贾商微微一愣,似乎也明白了过来,跟着小雷冲了出去。三人冲出来时,已看见小雷站在段和的身前,而段和表情奇异地注视着小雷怀中的玦儿,一言不发。贾商恍然大悟地重重一拍脑袋,又悔又喜地道:“现成的神仙岂非就在这里了,玦儿有救了!”虎女却看了段和半晌,低声对贾商道:“恐怕未必!”左丘和贾商都不解地望着虎女,左丘道:“段和的职责便是看住玦儿,小雷与他相交也不算浅,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救玦儿吧?”虎女蛮无所谓地看了左丘一眼,一扬头道:“我却说他不会!”贾商想了半天,还是轻声问虎女道:“为什么?你既然如此肯定,一定有个理由吧?”“没有理由!”虎女摇摇头,淡淡地道,“但有的时候一个女人的直觉却会比任何有理由的事情更加准确!”虎女话音未落,果然听到段和为难地道:“小雷,恕我无能为力!”小雷睁大眼睛瞪着段和,难以置信地笑道:“你说什么?!连你都办不到么?!你是雷神,雷神啊!”段和却募地背过身去,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我知道你见过祝融,若你找得到他,他一定救得了玦儿!”小雷望着怀中的玦儿,淡淡地道:“我知道他在云南,我也只知道他在云南!但我却没法子像他那样眨眼便可过去,老段,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玦儿,是么?”段和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冷冷地道:“我再说一遍,我,救不了!”说完,段和与高凯径自离开了。左丘和贾商一面惊诧于虎女直觉的准确,一面又觉得段和的做法完全无法理解。这时,只见小雷抱着玦儿缓缓坐下,柔声道:“上次青丝也和你一样,但那次却有师傅……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要你做老婆么?一是因为青丝,而是因为我小雷天生没有享福的命,谁跟了我,除了吃苦受累之外,我给不了她任何东西!青丝老婆运气不好,遇上了我……但我却不能再把你也害了!可惜,我没想到天不长眼,天不长眼……”说到这里,小雷竟是放声大哭起来。左丘募地心中一酸,也想起了尚英,想起了自己甚而找不到地方祭奠的尚英,眸子中也慢慢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