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梦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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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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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来,他就成肉末骨粉了。 
  他冲向水墙的最高点,右手抓住平坦湖面和直立水墙的连接处,就像挂在悬崖上。 
  与此同时,他和水墙碰在了一起。他的身躯没有撞进水墙里去,而是紧贴在其上。 
  水墙继续向南压过来,羽警烛也随之倒退。在水墙刚接触南岸时,他双脚也重新踏上南岸的土地。 
  这时,他突然弯下腰,将右手按在水面上,然后,踩在水面上,制住了湖面下汹涌的湖水。 
  水墙猛烈撞击南岸,发出惊天动地的轰然声响。 
  没有浪花,没有水沬! 
  湖水在南边沿岸鼓起一道长长的弧形的包,那是湖水力图争脱水面的约束。但羽警烛脚低力量何止万钧,牢牢地踩着水面不放。那弧形的水包在南北方向上来往晃悠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隔湖眺望蜃中楼,虚家母子都没追出来,可能是羽警烛的自救让他们太过震惊,还没回过神来。换作别的任何人,见到四分五裂的血肉之躯重新组合在一起,而且复活,都会惊得目瞪口呆,茫然失措。 
  羽警烛这才有空开口说话:“好险!羽某差点就将性命断送在蜃中楼了。” 
  空雨花似乎还惊恐于复制羽警烛一掌削去复制空雨花脑袋的血腥一幕,神情呆滞,不过嘴上并没闲着,闻言立刻答道:“幸好羽先生能化零为整,方不至于东丢大腿西丢手,南扔脑袋北扔腰。” 
  “羽某到蜃中楼来,并无恶意,虚夫人却要取我性命,其用心委实太过歹毒!” 
  空雨花这才完全回过神来,谁教你自己欺上门来呢?虚夫人为了子女和蜃中楼的安危,采取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空雨花说:“如果不是羽先生名气太大,他们应该不会有这样激烈的行为。” 
  “也怪羽某大意,以为虚粲蜃不在,蜃中楼就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所以才着了他们的道。” 
  “一个人功夫太高,有利也有弊。”空雨花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其实与羽警烛的话题全然无关。这也无所谓,因为羽警烛只是把他当作听众,而并不在意他说了一些什么。 
  “虚粲蜃堂堂男儿,却弄个镜子候着我,太瞧不起羽某了。”羽警烛有些忿忿然。 
  他只想到虚粲蜃不应防着他,而不去想想自己有让对方防范的嫌疑。事实证明,虚粲蜃是有先见之明的。 
  空雨花十分反感羽警烛这种完全以自己为中心,根本不顾及他人的性格,于是把话题扯到一边去,“羽先生是否觉得,虚粲蜃的这面镜子的真正用途可能并不是针对你的。” 
  “难道还有别的讲究?” 
  “我大胆地猜想一下,当初参加寻梦队的可能不是虚粲蜃。” 
  “什么?”羽警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空雨花的意思,“你是说,虚粲蜃用镜子 
  复制了一个自己,然后让复制品参加寻梦队?” 
  “我这样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首先,为什么虚粲蜃早早离开寻梦队?也许是被炫天岚他们看出破绽吧!其次,即使虚粲蜃做了安排,用镜子候着你。但如果仅凭虚夫人和虚氏兄妹三个人,还不足以与你相抗。你瞧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肯定是有所依恃。因此,我认为虚粲蜃说不定就藏在蜃中楼里。” 
  羽警烛双掌猛然击在一起,“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除你说的两点以外,还有一些反常的地方。蜃中楼是大户人家,以前仆人很多,现在却一个都见不到了。难道虚粲蜃怕走漏风声,所以遣散了他们?” 
  “羽先生分析得很有道理。” 
  “还有,虚氏兄妹为什么一再叮嘱我们不得接触除他们指定之外的任何东西?” 
  “这是最大的疑点,一直困惑着我。” 
  “现在,我解开了这个疑团。”羽警烛左手一翻,那片杜鹃树叶赫然已在掌心,“ 
  这片叶子是用蜡做成的,也是冒牌货。” 
 
 
 
  
 ~第三十七章眺望蜃中楼~
 
  这片叶子呈深绿色,表面有一些稀稀疏疏的细毛,纹理分明,边缘还有那些细小的齿状物,与真正的杜鹃叶子没什么分别,但撕开后,就露馅了。 
  里面是白色,任何人都看得出那是白蜡。 
  空雨花恍然大悟,难怪蜃中楼的花草树木异常鲜艳,异常齐整,而且硬梆梆一动不动,看起来没有一丁点灵气,原来是假东西呀。 
  看了看对岸的蜃中楼,他突然问:“羽先生,你敢肯定这就是蜃中楼?” 
  “莫非你怀疑这蜃中楼也是假的?” 
  “不是有海市蜃楼这四个字吗?蜃中楼摆明了就是子虚乌有嘛。” 
  “这不一样,海市蜃楼是指不存在的东西,而蜃中楼已有数百年历史,谁都不能将其视为不见。” 
  “我的意思是,眼前的蜃中楼并非你以前去过的蜃中楼。” 
  “不可能!不可能!”羽警烛断然否认,“羽某是临时想起到这里来找虚粲蜃,休说无人会预先设好陷阱等我,即使碰巧有这样心怀叵测的人,他也没有能力布置出如此庞大的虚幻景象。” 
  “这可难说,我直觉地认为,这里是一切虚假之物的聚集地。无论如何,现在追究这些,已经迟了。我们和蜃中楼隔湖相望,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们离开了蜃中楼,他们并未追来,表面上彼此似乎相安无事,其实我们还受他们控制。羽某和那个冒牌货生死相依,虚夫人只需对冒牌货下手,羽某就活不下去。” 
  “羽先生休要烦恼,继续昏迷吧,这一招万试万灵。”空雨花再次建议。 
  “我知道你的想法,无非就是在羽某昏迷时藉机逃逸。我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呢! 
  不仅我受制于蜃中楼,你同样也不由自主。难道你忘了这只右手属于虚姑娘吗?她要是愿意,只消手上耍几个花样,你就摔得七荤八素了。 
  再者,羽某总不成永远昏迷吧?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 
  空雨花这么想,也许距离远了,虚姑娘就控制不住我。 
  抱着侥幸心理,他暗暗动了动右手,还是没有任何知觉。这下他心里凉了,嘴上还不服输,“实在没办法,我就拚着这条手臂不要,一刀切下,送给虚姑娘算了。” 
  “真要切下吗?羽某现在就可以帮你了却心愿!” 
  “这种小事,怎能劳羽先生大驾!”空雨花到底还是舍不得这只手,忙转移话题,“我不是也有个复制品吗?他脑袋都被拧下来了,我没有丝毫损伤。而你击中自己的复制品时,却重创了自身。这很奇怪呀。” 
  “镜子复制出来的东西形神兼备,而光圈复制出来的东西只具形骸,这就是原因所在。”这当然只是羽警烛的猜测。 
  “羽先生何等样人?享受的礼遇自然应该比我高。” 
  “这样的礼遇不要也罢。”羽警烛知道空雨花在说反话,却也不生气,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离开红泥沟不难,拍拍屁股转身大踏步走了就是。但那样一来,即使他走到天涯海角,性命也还是掌握在蜃中楼里。 
  他一向独来独往,怎肯如此失去自由?他在琢磨怎样解决复制羽警烛而又不伤及自身。以前他不是没有过窘迫的经历,比如败于炫天岚等人之手,但起码没有受伤,更别说有危及生命的遭遇了。 
  而如今,在遇到空雨花之后的短短几个月时日内,他已经连续受了几次重创,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难道空雨花只会给他带来不幸?如果是这样,那么,扔下空雨花或许是明智之举。 
  但是,炫天岚的灵体、记忆实在太有吸引力了,所以他下不了决心丢下空雨花。 
  “羽先生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多动人啊,一定是胸有成竹,已经有了脱困之策了吧?”空雨花再次提起脱困的问题。羽警烛眼睛并不大,也没有眨呀眨的,空雨花只不过是拿他开心而已。 
  羽警烛玩弄着手里的杜鹃树叶,“若没有这片树叶,也许羽某真的一时半刻还想不出应对之法。” 
  “这是蜡制的假树叶。” 
  “知道什么东西是蜡的克星?” 
  “似乎很多吧?不过,我孤陋寡闻,只知道蜡怕火。” 
  “如果放一把火,你认为蜃中楼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看,不仅蜃中楼的花草树木是蜡做的,那些房舍多半也是如此。整个蜃中楼就是一枝造型奇异的蜡烛。”空雨花看了看天色,继续说:“太阳就要下山了,是掌灯的时候了。红泥沟中,雪月湖畔,在暗夜里点上这么一枝大蜡烛,的确很有些情调。 
  羽先生想必是纵火高人,现在是光天化日向非光天化日过渡的朦胧时刻,最适宜放火了。羽先生就请拿出手段,然后你我就可享受隔岸观火的愉悦了。” 
  “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没有那个与我生死与共的冒牌货还在湖对岸,那么毁掉蜃中楼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说来说去,羽警烛还是害怕烧死了复制羽警烛,从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呢,羽先生还是应该采取我向你隆重推荐的办法。你一旦把火点着,就立刻主动进入昏迷,你的复制品就不会与蜃中楼玉石俱焚。而只要你活着,还怕没有机会没有高招收拾这个冒牌货?” 
  “我怎么觉得这样做只对你有好处,而羽某一点实惠也没得到啊?” 
  “羽先生你冤枉我了,我可都是为你着想啊。” 
  “为我着想,羽某还真是半点也没看出来。放火后昏迷,首先我控制不了你,其次铲除不了我的复制品。而这把火肯定让蜃中楼化为灰烬,虚姑娘当然也难逃此厄。 
  如此一来,你既捡回了右手,不再受制于虚姑娘,而且可以从容离开我,让羽某的一番心血白白浪费。” 
  空雨花笑笑,“刚才只顾着为你考虑,没觉察到自己竟然会占这么大的便宜,而且会让虚姑娘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子香消玉殒,真是惭愧得很。其实,以羽先生的智慧,自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我心里已经有一个比较成熟比较适用的想法,要不要我无偿奉献出来呀? 
  算了,我自告奋勇友情提醒一下。羽先生多想想自己和蜃中楼里那个冒牌货的关系,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羽警烛沉吟道:“生死与共?”眼睛突然一亮,猛一击掌,将手里的蜡制杜鹃树叶拍得粉碎,“只消随便使点小手段,你就不敢离开我半步,然后就可以去放火和昏迷了。” 
  “羽先生果然和我心有灵犀,我只是小小地提示了一下,你就毫无差错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再怎么说,你我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我肯定愿意和你坐同一条船而不愿意和虚姑娘捆绑在一起呀。” 
  “你不会认为是羽某硬要拉你上船吧?” 
  “绝对不会,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好吧,就照咱们商定的法子办。”羽警烛下了决心。 
  “羽先生谦虚了,这样的法子不是你我商定,因为我还没有那样的资格,而是在我必不可少的提醒之下由你单独想出来的。” 
  羽警烛看看已经被拍烂的杜鹃树叶,合上双掌,又揉搓了几下,使其成为彻彻底底的粉末,然后对空雨花说:“请伸出你的左手。” 
  在羽警烛面前,没有反抗的余地,与其做无谓的抗争,不如大方一点,配合对方。 
  于是他依言伸出了手,“我早就想废了这只手,让它和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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