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是多少?”
“一亿一千万。”
“一定可以。”肯定的回答她。
凌晨起身察看电脑,四点三十分英国有通讯来,“电汇两批共四百万英镑已收到,请下达指令。”
坐在电脑前暝目静坐,静中生慧,勾列出半月交投状况,便以电脑记录,同时订下发出指令的时间表。
这是最基本的,静中预计,奖金可以在二月一号发下,到时候再做调整吧!
本打算和寒梅去上班,忽然改了主意。去,只为虚名,反而耽误时间,没什么实际作用。
和寒梅商量,先挂个名办出国手续吧!现在我还不想动。
寒梅不会问原因,只照着要求做。她拿了我的户口名簿、身分证、图章,独自走了。她有秘书和许多职员,用不着亲自奔波。
我继续在电脑前静坐,看看报纸,时事栏有中东消息,伊拉克坚不退出科威特,美国总统已下通牒,时间快到了。
经济版上有一条消息,是报导台湾地下经济的,六合彩仍然在活动;地下期货公司黑白颠倒,接受客户委托,代客操作外汇卖买、期货交易、股票买卖……
有灵光一现,应该借用他们资料研究一下……
用电话问寒梅:“公司里谁最活跃?最会玩电脑?和地下期货公司有联络?”
寒梅被我问住了:“抱歉!我不太清楚嗳!电脑人人在使用,或许有位副理最高段,他很自负,和同事处不好,我叫他来问问好吗?”
同意问问:“好,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叫他来,把话筒朝外放在桌上,我想看看他。”
“你……好吧!他叫李天鹤,台大国贸系毕业,是我学长,已然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啊,来啊!”
在电话里听他们对话,李天鹤声音很低,有男性的磁音,很自负,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多,头发一定脱落很多,大鼻子,大嘴巴,牙齿不太好,磁性的共振不够圆,身材高瘦吧!我听他回答问题:“我有同学在里面做事,可以试试看,他们有磁碟片记录,好几年了,借哪一年的?”
我不能说话,只好以念力告诉寒梅:“去年的,借去年的。”
寒梅大约怔了一下,才回答:“去年的吧!试试看,借不到也没关系,再想别的办法。”
李天鹤出去了。我告诉寒梅我得到的印象,寒梅惊讶的笑出声说:“佩服,佩服!说得真仔细,就漏了一项,没看见他穿的衣服。”
有些不服气,叫她站起来把话筒举高向外,我猛力把念力与天眼传过去。啊!果然看到那个人,高瘦微秃的背影,穿黑色西装上衣,下面配条牛仔裤。
寒梅赅笑:“恭喜,恭喜!又进了一大步,其实,不必藉外物嘛!亲自来看看不就成了。”
收了线,我想:“对啊!人说:心无所系,瞬息千里,神游于天地之间。‘冯冯’人在温哥华,能去西藏读佛经,我为何不能?”
先看近处罢,胡忆云在哪里?在做什么?
看见了,我近点看,正在写信。写家书吧?还没寄走?对了,我退回来想,支票上应该划线,写上抬头,免得被人盗领。更应该给她点钱,这样才能去寄信哪!
来了这多天,只带她去过一次健身房游泳,附近的情形陌生得很,她知道邮局在哪里?
她是极端自重的女孩,你不提,只怕永远也不会开口要。
收回念力,听见管理员太太来打扫了。
出去打个招呼,问她邮局在哪?王太太指指东边,说:“顺着大马路一直走,过两个街口,菜市场边上就是了。”
我叫胡忆云说:“信写好没?支票上面要划线,把你母亲的名字写上,我们去寄信。”
胡忆云答应:“马上就好!”转眼已拿了写好的信封出来。
在电梯里给她一万元:“带着零用,等会到菜场可以买点新鲜菜,你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用,没有了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胡忆云大眼盯着我的脸说:“不会的,我已是这家一分子,当然不能客气,否则怎么过日子?”
哇,她倒真的赖上了。
寄了挂号航空信,去菜场买了新鲜鱼、虾、青菜,她总落后一步走。到了书店我进去逛逛,替她选了两本书,她自己也挑了两本食谱,一齐付钱,她自己抱着。到了巷口,我不想进去打扰王太太清洁,便叫忆云去拿游泳衣,一同去游泳。
十二点回来,王太太果然走了。胡忆云放水叫我洗澡,又为我按摩,本来用不着,但看她乞求的眼神,不忍心,只好躺着由她摆布。
她的手劲真强,掌中充满柔情。她一身是汗,但唇角眼梢始终有笑意,她觉得能触摸到我,已经很满足、很快乐了。
啊!不能想也不能探测了,想别的吧!
无双在干什么?在上课吗?不,还没开学呢!
应该去看看她,我记得她的家。
真的去了!我站在那巷口,眨眨眼循一股熟悉气味,竟到了无双的闺房。好漂亮,都是粉红色的,无双正坐在书桌前读书,什么书?我选的几本英文版经济初论。
这孩子当真太要强了,应该帮帮她,否则真的会累死。
附在耳边轻声说:“无双,我爱你!”
她像是听到了,听得跳起来叫,还以为我来了,转身叫:“老公……”
没有人,她看不见人影,耸耸鼻子笑骂:“臭老公!就会捣蛋,你神经病啊!”
后面是骂她自己,还打自己脑袋一下,才又去看书。
我好笑,好爱她,可是好累,我要睡了,我真的睡了。醒来已三点多,胡忆云默默来看看,就去煮面,多天以来,练功的时候,都差不多这时只吃一碗面。六点多和寒梅一同吃晚饭时,我忽然说:“去打开电视,有新闻快报。”
忆云打开,中视正播着美军向伊拉克发动攻击的消息,接着电话就响了,是安琪儿:“大少爷,猜对了没?天哪,天哪!对不对嘛!”
“我正在核对,看电视呢!等等……对,完全正确。”
“好,太好了!问候梅姊,我马上寄第二封,是不是?”
“可以寄,不过谜题要写在信封上,到的太早,他们也许会弄乱。”
“好,再见,等我下一步报告,爱你!拜!”
七点多李天鹤来电话,说已借到磁碟片,只能用二十四小时,请教怎样处理。我说叫他找司琴送过来。寒梅转告他,同时又告诉他司琴家电话。
司琴来的时候,我去平台,等她走了再下来。
我接过二十四张磁片,先放两张进电脑,想转录到硬碟去,哪知上面有保护程式,竟然录不过。
我不服气,暝目坐着,把念力放进去仔细研究,花了一小时才找出破解方法。
不过没有去破解,万一录成功,还不了原,岂不糗大了吗?
我只是坐着,把有用的内容。以念力重新排列到自己硬碟上,二十四张,花了一夜功夫,中间寒梅、忆云都来看过几次,不敢惊动我,悄悄去睡了。
第二天六点,寒梅睡醒过来看,我才全部完成,有些疲累,说:“好了,拿去还吧!我用完了,我先去睡一觉。”
寒梅挽我进房,说:“你脸色有些苍白,真的太累了,何必急呢!”
她帮我用热毛巾抹脸拭身,拍我睡,我笑骂:“去、去、去,又不是你儿子,还要唱催眠曲吗?你自己去练功上班吧,别管我了。”
寒梅这才住手,亲我一下才走。
中午起来,忆云忙煮鲜虾云吞给我吃。她说:“有位罗小姐找大少爷,说有急事,我看大少爷睡得好熟,骗她说不在,现在要不要拨电话问问?”
我说“好!”说了号码,忆云接通了说:“罗小姐吗?我们大少爷回来了,请等一下!”
罗琳说:“大少爷,失踪多久啦!想死你了!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啦?股市大跌,要不要进货?”
“等几天吧!还有几天好跌呢!不必急。”
“这事不急,哪事急,你出来一趟好不好?”
“明天吧!下午一点阳明山温泉见。”
“好,好,我通知阿娟、张大姊就免了,对不对?”
“对,你最知情识意了。再见!”
罗琳也可怜,虎狼之年,人又温柔漂亮,偏偏死了老公,我不安慰,谁去安慰她?
大秘密
周六夜里,安琪儿报告好消息,确定得奖了,除掉一切费用税金,可以领八千五百三十二万英镑!
她已委托常年律师代领,身分保密,授权书已用FAX发回去,问我怎么处理。
叫她拨一半四千万英镑,汇入股票帐户,加在保证金上。
同时修改电脑指令,以四千四百万英镑做基数,下周一运用垫款,大量进货。
发现一个大秘密!念力、天眼、天耳加一起,实际就等于灵魂出窍,可以独自出巡,更可以借助电线电讯,来去自如。
周一寒梅送无双回家,我做了实验。本来想同无双开玩笑,后来却变成实验。
在书房电脑前转椅上入静,想到上次游无双闺房,心意一动,念力的组合,忽然到了地下室,寒梅的车子里。
这时无双正在批评我:“姊,云云这两天好怪,神秘兮兮,好像魂不守舍呢!你觉得吗?”
寒梅发动车子,开出地下室,含笑回应:“别胡说八道!他是在想事情,研究英国的股票市场。听忆云说,我不在的时候,爷在电脑前一坐就是老半天,真是太劳累了。既然已中了大奖,够用一辈子,何必再花那么多心思做股票呢?”
无双沉思:“不止吧!前天中午在家看书,清清楚楚听到云云在我耳边说‘无双,我爱你!’当时几乎晕过去,以为他真的来了,回头一瞧,什么也没看见,奇不奇怪?”
“他正在练习念力,可以透过电话线清楚的表示意思,前天在公司他就这样。”
告诉无双当时的情形,车子已过了圆山,我听着,也看着外边风景。坐在后座,自觉像个透明人,奇怪又快乐。
决定跟无双回家,瞧瞧里面的状况。
停车之后,附在无双头发上,进去到处转,看见她爷爷、奶奶、母亲和佣人。她母亲一点不再怀疑她,反劝她不必太用功,不要一天到晚看书、看书,出去看看电影,甚至跳跳舞也不错的。
无双比母亲高半个头,她搂着妈妈撒娇,抱怨:“跳舞要有伴哪!你又不准交男朋友,怎么跳舞?一个人上舞厅,找舞女跳去?我神经病啊!”
她妈笑着回:“蒋家的孩子不是约过你吗?你不理人家,有什么办法?”
“那个小不点,头顶只到我鼻子,不学无术,仗着几个臭钱,到处玩女人,妈愿意把我嫁给他吗?”
“唉!谁说要你嫁,玩玩嘛!”
“现在又叫我玩了,哪天和人玩出火、上了床,你可别怪我!”
“哎呀!十八岁大姑娘,怎么皮这么厚,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皮痒了不是?”
无双伸舌头:“好嘛,好嘛,不说就是了。我去看书啦!拜拜!”
这丫头精灵大胆又皮厚,我瞧她妈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叹气。
我可是真喜欢,在她耳边轻语:“无双,我爱你!”
这次不跳了,只骂:“臭老公!又想吓我,人家才不怕了呢!”
她拿起电话拨号,忆云接的:“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