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中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帝国中兴- 第6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朱云天看着陈友谅关上了房门,转过身来,脸上已经露出冷峻无情的神色。这果然是个坏种,脸变得如此之快,跟在大街上那副大善人的德性有天壤之别。朱云天想。
  “你想问我什么?”
  陈友谅冷冷的道:“没什么可问的。”
  “哈!”朱云天想笑,“亏你还故弄玄虚,原来是想杀我!”
  “哦,你怎么知道?”陈友谅奇道,他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这是倪文俊交给他的任务,想尽一切办法干掉朱云天,然后再厚颜无耻的归咎于自杀。这样,不但胡思福休想获取徐寿辉的信任,邹普胜也从中捞不到任何好处。维持原状,是倪文俊的想法。
  典型的陈友谅风格的犯罪手法。多年来,他一直披着一张善良的人皮,背地里替倪文俊干着白眼狼才会干的事。在外人看来,倪文俊这个人凶残无比,其实这正是陈友谅的内心世界。
  朱云天不屑的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小刀子,嘲笑他:“你可真够笨的,还带了凶器,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杀的。我脖子上有根铁丝,你过来用手抓住了使劲一勒,我就完蛋了。”
  面前这人不是太傻,就是太聪明!
  陈友谅惊疑不定,自己的目的被拆穿之后,他有点恍然若失,急忙收起了匕首。历史上的陈友谅,就表现出了这种性格,残忍,多疑,而且做事朝三暮四,急攻冒进,有时却又畏首畏尾。
  “我很佩服你!朱将军,可惜你为蒙古人做事,太可惜了,你为什么不弃暗投明呢?”霎那间,陈友谅已经改变了主意,想劝说他归顺倪文俊,跟自己并肩作战。
  朱云天背上的冷汗总算不淌了,刚才无奈之下,他使用了最后一招激将法,铤而走险,预料这姓陈的会疑心疑鬼,目前也是需要帮手拉拢人才的时候,很有可能放自己一马。果然,他的赌博成功了。
  他笑了笑,对陈友谅说:“你这个主意实在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你在江南,我在江北,你在民间,我在官府,控制住两种不同的力量,然后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进行各种方式的合作,这岂不更是一种天作之合!你说呢?”
  陈友谅一想,这果然是好计。若朱云天能够被自己说服,利用大将军的身份调动元军去跟各路的义军火拼,而大完军从中渔翁得利,逐渐壮大,到适当的时候,再干掉上面这些绊脚石……多么美妙幸福的前景啊!
  “好计,不过,你是想让我放你走吧?”陈友谅一转念就想明白了。
  “我手脚都断了,就算你放了我,我又能跑到哪儿去?本人只是提供给你一个建议,是否可行,你自己说了算,回去想想吧。当然,若是还执迷不悟,可以马上杀了我,然后你就回家等着徐寿辉砍你的脑袋吧,替罪羊。”
  朱云天的话点醒了陈友谅,他跟刚才的朱云天一样,背上冒了好一阵冷汗。确实,若杀了这镇南大将军,徐寿辉饶不了他。而倪文俊也肯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的。
  “多谢朱兄,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虽救不了朱兄,但会尽力保你暂时平安,日后只能靠你的命中定数了。”
  临走前,陈友谅抱拳行了个礼,显得极为有礼貌。在这个流氓的一生中,像这种真心话说过不超过十句,而且大都是童年时期对爹妈说的,可见他今天确实受教不少。 
 
 
 
  
第二卷 四海风云起 第三十二节 天涯何处无芳草(上)
 
  胡思福他们进来就问陈友谅对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姓陈的出去直擦汗,好象刚蒸了五个钟头桑拿浴。朱云天神秘兮兮的说:“我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在三十二岁那年会有血光之灾,强烈建议他平时多做爱,多跟异性交流,自会免灾除祸,逢凶化吉。”
  管志怒骂一声:“胡说八道,老子割了你的命根,快他妈说实话。”
  朱云天大大咧咧的朝床上一躺,手脚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操,想割?那就过来拿去炖了给你补肾吧,反正老子已经透支不少,玩他妈够了。”一通乱骂之间,他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不知是装的还是真困了。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上午,足有20个小时,梦中少不得琢磨逃跑的妙招,但思前想后,凭一己之力,脱身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期间也没人来叫他,胡思福三人不知去了何处,还没回来。门外站着一群百姓着装的天完军士兵,如果没有他们手中的武器,还真容易让人以为这里是一处普通的农家大院。
  “老子醒了,快端饭来,要有鸡腿,不然老子绝食!”他睁开眼睛,对着门外就骂。
  不一会儿,真的有人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摆了两碟青菜,一根鸡腿,一碗米饭。可惜的是没有酒。
  “操,还真听话啊!乖孙子们!”朱云天骂了两句,放开胃口,一阵狂吃猛咽,填饱了肚子。他突然又琢磨着,这顿饭没这么简单,前几日一直是粗糠稀饭加臭咸菜,怎么今天截然不同,谁他妈对我发了慈悲之心?
  果不其然,在他摸着肚子打着饱膈的时候,一个英姿飒爽的绿衣女孩从院外径自走进来,手中持了一把剑,砰的把门踹开,满脸寒霜的看了朱云天一眼,对手下说:“把这狗官的铁链去了,带上他,跟我来!”
  女孩的声音娇嫩清脆,奶白色的脸蛋透着让人垂涎三尺的红润,并不算漂亮,却十分的可爱。尤其是这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跟她的身材、脸形以及皮肤的颜色都极为相配。
  朱云天不由看直了眼,紧盯着她的胸部,好象这会儿他长了一双红外线的眼睛,可以看到她那粉红色的乳头——他想象着若褪去这身衣服,里面会是一副怎样的暖春盛景。
  咣!他的头突然一闷,眼前冒出了好多斗大的星星,“怎么了,怎么了?!谁他妈打我?”朱云天返过神来,原是这女孩见他色眯眯流口水的样子实在恶心,抬起腿来就是一记飞脚,正中他的耳根,几乎把他踢得休克。
  女孩叱道:“狗官,再对本姑娘不敬,立刻就挖了你的眼睛!”
  “我……姑娘,我没对你做什么呀,你这么野蛮,将来谁敢娶你做老婆?”铁链已经解开了,朱云天痛苦的摸着脑袋说。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心里在想。按行话来讲,他是在意淫,用眼神实施高级强奸。
  女孩气道:“你,你眼睛有问题,休得狡辩!”耍嘴皮子,她自然敌不过朱云天,见他仍然嘻皮笑脸,一副淫荡到极点的样子,只能再次来了一记飞脚,踢中了大色狼的另一半脸。
  又是一声闷响,这脚踢得更重,大色狼的头转了一个圈,差点被踢断脖子。他唔唔怪叫,不敢再挑逗这来历不明的女孩。
  “本大爷服你了,求饶!”
  “算你聪明,来人,抬上他,随我去大完殿!”
  “大完殿?……大完蛋!”朱云天扑嗤笑了,尽管他两个腮帮都肿成了馍头,但他听了这个谐音很像“大完蛋”的宫殿,实在忍不住,这伙农民起义军真是可爱得可以。
  同样,绿衣女孩也忍不住了,小手一甩,怒气冲天的扭了下腰,来了一招狮子摆尾,咣当一声,把门板给踢翻了。本已经坐在上面的朱云天发出了一声直上云霄的惨叫,被踢得凌空翻了个跟斗,跌落下来。他即将伤愈的断骨等于被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因为落地之时,他又听到了一声可怕的脆响,估计是二次骨折。
  女孩见他这副惨样,摔得如同一堆烂泥瘫在地上起不了身,心知下脚有点过重了。这狗官本来就有伤,再这么连踢几脚,可别给踢死了。
  士兵们哈哈大笑,街上的人也都驻足观看。“这人是谁啊,简直太惨了,哎!”大家纷纷说。
  她帮着士兵把他扶起来,放在门板上,让他平整的躺下。在这个过程中,朱云天不断的哀叫,腿已经动弹不得。这不是装的,任谁二次骨折了都会疼出屎来。他没小大便失禁已经算不错了。
  “狗官……不好意思,让你伤这么重,我知道,你即使该死,也不应该这样死,我向你表示道歉。”
  女孩心性善良,发了恻隐之心,欠着身对他柔声说。她这样做,确实是对俘虏的不尊重,做为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虽是道上混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有时也难免会流露出少女的天真与坦性。
  朱云天像块面饼一样呻吟:“我……他妈……没事儿!”
  女孩气得跺脚:“你怎么又骂人?”
  “我……他妈……没骂人!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伤成这样了,还忘不了泡妞。
  女孩脸红了,咬了咬嘴唇,像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这狗官,最后想到把他踢得这样惨,还是告诉他吧,算是谁也不欠谁。
  “我叫小魏!”她说。
  朱云天说话立马利索了:“咦,小魏,这名字好听,你姓魏啊?”
  小魏认真的解释道:“不是,我从小父母就死了,被义父收养,只听他叫我小魏,我不知道父母姓什么……”说到这里,小魏竟然有一种潸然泪下的征兆。
  哎,女孩子最大的弱点就是爱哭,古人也有这毛病,看来此事古难免啊。朱云天暗自叹气,原来会武功的女孩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不,三两下就被我搞定,连名字都告诉我了!他若想到自己付出的代价多么严重,一定会羞愧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把自己憋死的。
  “哦,你真可怜,和我一样,我从小父母双亡,流浪在外。那你义父呢?”最高明的撒谎境界就是像朱云天这样,说了谎话自己都还不知道,已经成为了一种很自然的本能。
  “去年黄州之战,义父战死了。”小魏眼睛里含着泪花。突然,她醒悟到这男子的身份正是朝廷的走狗,白对他说了这几句人话,脸色立马又蒙上了寒冰,“狗官,说了你也不会良心发现,为蒙古人做事的汉人都该死,你也不会例外!早晚得死!”
  朱云天打了一个寒噤:这女孩咋就这么喜怒无常呢…………
  还有十天,就是徐寿辉举行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今天上午,大完军的元帅府着人进行了一次预演,请来的湖北名流排成两队,穿上统一的绿色汉服。在徐寿辉走上大完殿最高一层台阶,站在受禅台上的时候,这些人一窝蜂的趴在地上山呼万岁。
  喊完了都觉得很不爽,地上蚂蚁很多,咬一口疼得要命,心里都骂:他妈的十天后还得喊一遍。
  仪式简单的预演完毕,徐寿辉召集了邹普胜、倪文俊在殿里开会,商量如何在朱云天身上大做文章,从蒙古人手中得到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昨天的暗杀行动失败,倪文俊很生气,把陈友谅怒斥了一顿。事实既已这样,他只好另寻他法。陈友谅强烈的建议他实行三点方针,一,先保住朱云天的性命;二,争取朱的好感,即使暴料,也要把有价值的东西只透露给倪文俊;三,阻止邹普胜跟他进行近距离的接触。
  陈友谅的算盘就一个,在跟元军谈判之前,不能让朱云天投向徐寿辉或者邹普胜的阵营。最后实在不行,干脆就杀掉他。
  邹普胜却不这么想,这家伙目前最想干的事情不在朱云天身上,而是胡思福。他担心徐寿辉这没脑子的老大一犯神经病,赏给胡思福一个大元帅的官做,以后自己又多了一个争权的竞争对手。昨日跟那姓胡的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