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弘,我好像又听到了从海底里传来的歌声。”安月萤打断了哨红的话。
厘弘朝她点了点头,对哨红说,“你可以继续了。”
哨红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身子激烈地抖动着,说,“两个人一直幸福地生活着,一直那么幸福地生活着,也许那样的幸福让上天妒忌了,八个月前,飞壶大人病了,病得很严重。身为药师的大人一直,一直努力地想把他治好,可是……可是……”
哨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安月萤了解地看着她,她也经历过失去最亲的人那种锥心的痛苦。
“两个月后,飞壶大人死了,大人的心也跟随着死了。”哨红扑到安月萤的身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安月萤笨拙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伸开手真诚地拥抱着她。
一会,哨红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继续说,“大人重新活了过来是在三个月前,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大人遇到了一个恶魔,一个真正的恶魔。”
说到这,她又激动了起来,“就是那个恶魔把那个药方给了大人,大人才会……才会做出……做出那样……那样的事情来的。”
哨红激动地朝四周挥着手,好像那个恶魔就呆在她的周围似的。
“哨红,你别这样,先平静下来,告诉我们邯雪大人究竟做了什么。”一旁听得焦急的安月萤问。
“要使人死而复活,就必须用宇宙间最烫最热的东西做药引子,用雪荷做主药,否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哨红鼓起勇气道出了真相。
“宇宙间最烫最热的东西?”安月萤疑惑地重复道。
“应该是人血。”厘弘忽然说了这句。
哨红抬起头,看了看他,说,“大人也认为是人血,而且认为是混合着某种情感的人血,所以……所以大人这三个月来一直拿人做实验。”
说完,她拼命地摇着头,一副要甩掉这个事实的样子。
“用人做实验?”这次,安月萤惊讶地瞪起了眼睛,怪不得,怪不得哨红请求邯雪不要再害人了,原来是这样子。
“我们是第几个?”厘弘冷静地问,眉头微皱了起来。
“你们是……是第……三对。”哨红苦涩地朝他们笑,“这次是情人的试验。之前,她试过了亲人,朋友,这次,这次,是情人。”
“情人?”安月萤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接着,她就见鬼般叫了起来,“那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我们是哪门子的情人?我们只是朋友、伙伴而已!”
在她叫得喉咙冒烟那一刻,邯雪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一个圆形瓶子进来了。这也就代表着实验开始了,安月萤愣愣地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刚才不是精力充沛的吗?”邯雪朝安月萤逼近。
“大人,大人,我求你,你别这样了,大人!”哨红用力地拉着邯雪的长袍,邯雪用力一踢,把她踢飞了出去。
“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愿意做死去的哪个?还是活着的哪个?”邯雪晃了晃手中的刀子。
顿时,整间屋子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恐怖的安静,静得能听到人心里最底层的砰砰声,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安月萤不想再被那种安静折磨,她率先说道,“那个,那个……我……”
“很难选择哦!”邯雪狐媚一笑,笑得人的心都寒了。
“我做死去的那个!”安月萤抓住最后那股力气,大声地叫了起来。其实,她并不想死的,可是,可是,她却那样子喊了出来。喊完后,她轻松地呼了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做死去的那个,无论实验成功与否,你放了他。”
“为什么?”一旁的厘弘惊讶地问。他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了他而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安月萤朝他轻松一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心。”
厘弘仍是不明白地看着她,她补充说,“我也不是无偿这么做的,我死了之后,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哥哥,找到传说中的神书《生命之书》,让他复活。”
“你责任重大呢!”安月萤又冲他一笑。
“你自己的哥哥你自己负责!”厘弘盯着她说了这句,转过头去,异常坚定地对邯雪说,“你杀了我,我和你的爱人有着很多共同点,用我的血浸泡着他的尸体不会起排斥的作用。”
“说的也是!”邯雪竟然摇晃着脑袋,考虑他的建议。
“你答应了厘赖姐姐,你要活下去的!”安月萤朝闭上眼睛的厘弘喊。
“动手吧!快点!”厘弘没有理会她,朝邯雪喊。
“认识你真好,安月萤!”厘弘望着她说了这句,再次闭上眼睛。
“大人,你想想飞壶大人,你想想他,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大人!”哨红又爬了过来,死命地拉扯着邯雪的长袍。
“你给我走开!走开!”邯雪痛苦地抱着头,喊,“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的!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的!”
接着,她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朝厘弘走了过去。
“你想不想见见飞壶?你的爱人。”厘弘被哨红的喊叫惊醒,脑袋里猛地窜出这个念头。
“你能让我见到飞壶?”邯雪高兴得手有点发抖,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能!”厘弘认真而坚决地道。
下一刻,邯雪把笛子归还给了厘弘,并喂了他两颗药丸,一颗是解寒的,一颗是牵制人心的。只要厘弘有伤害她的念头,那颗药的药效就会被引发。这是飞壶留给她的,飞壶做东方护法时曾用过那样的药丸。
“别给我耍花样!”邯雪警告道,几年的首领工作让她的心思变得如此细密。
厘弘看了眼还被绑着的安月萤,把笛子温柔地放到嘴边,手指轻柔地动了起来,那些音符随着他的吹奏,从笛子里钻了出来,化成了一首催人泪下的曲子??冥曲。
没有灵力的人是不会被冥曲所迷惑的,所以安月萤与只会药术的哨红都没有被催眠,但一旁的邯雪则不一样,因为她身上有灵力,她学了飞壶的乐术。厘弘看着她那逐渐迷离的眼睛,心里高兴了起来,他庆幸她学了乐术。据哨红所说,邯雪是不会幻术的,刚才他只是赌一赌运气。当然,他没有骗她,邯雪在幻象中见到了她的爱人飞壶。
那里是一片美丽的雪地,鹅绒毛般的雪儿尽情地在空中舞动着自己,邯雪在那片雪地上也轻快地舞动着自己。她开心地跳着莲花舞,一旁看着她的是她最爱的飞壶。
跳累了,她像鸟儿那样展开双手,轻轻地躺在雪地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雪花的触摸。飞壶过来抱起她,宠溺地责怪她,“傻丫头,别顽皮,这样会冻坏的。”
“你在我身边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冻坏的。”邯雪朝他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现实中,邯雪躺在冰地上,嘴角处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笑直咧到眉毛上。
哨红担心地爬过去,朝厘弘喊,“大人怎么了?你把大人怎么了?”
厘弘摇摇头,没有说话,笛子的音调突然变了。
哨红用手探过去,邯雪的呼吸已经渐渐微弱了,微弱得好像马上就要死去。
“别吹了,求你了!”哨红挣扎着去抢他手上的笛子。
“别吹了,她的事我会解决。”一个男人飘了进来,他按了下厘弘的笛子。
“飞壶大人!”哨红抹了把脸,开心地叫了起来。
“谢谢你把我召唤来。”飞壶朝厘弘真诚地道,过去抱起了邯雪,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喃喃道,“傻丫头!傻丫头!”
邯雪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抱着自己的那张熟悉的面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飞壶温柔地帮她拭掉泪水,仍然不停地叫着,“傻丫头!傻丫头!……”
“这是真的吗?是吗?”邯雪伸手摸着飞壶的脸,喃喃问道。
“是真的,我就在你的身边。”飞壶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邯雪妩媚一笑,说,“我怎么那么笨?怎么没有想到死了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不,我不要你死!”飞壶激动地叫。
“飞壶,我做错了那么多事情,是应该到那个世界去的了。”邯雪解脱般说,“那里有你的陪伴,我就不会害怕了。”
飞壶紧紧地抱着她,失声地哭了起来。
“哨红,你过来。”邯雪轻轻地向她招手,哨红马上爬了过去。
“飞壶,你放我下来。”邯雪吩咐着,“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做完最后要做的事情。”
飞壶含着泪朝她点了点头,把她放了下来。
“哨红,你背对着我坐下来。”邯雪又吩咐道,哨红听话地坐了下来。
只见,邯雪把身上的灵力猛地提了上来,双手放到哨红的脑袋上,她把身上所有的灵力都过继给了哨红。
“哨红,听着,你以后要用这些能力,为我赎罪。”邯雪说完,猛地吐了一滩血。
飞壶惊恐地叫了起来,过去扶住了她往下倒的身体。
“飞壶,抱紧我!我冷!冷!”邯雪说完,手无意识地垂了下来。
飞壶紧紧地抱着她,不相信地摇动着她的身体,叫,“邯雪!邯雪!……”
流传在月夜那故事/当中的主角极漂亮/如神话活在这世上/为世间不朽的爱轻轻唱/为世间不朽的爱轻轻唱/la。。。。。。la。。。。。。la。。。。。。。。la。。。。。。la。。。。。。la。。。。。。。。
这是邯雪倒下去时,安月萤他们听到的最后的歌声。那一刻,安月萤好像看到了深海里唱着歌的美人鱼。
也许,邯雪的爱情太执著了,与深海里的美人鱼太相象了,所以深海里的美人鱼情不自禁地为她唱起了祝福的歌儿。
也许,这不老的传说将永远地延续下去。
大善人城堡 '本章字数:956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3 11:58: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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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然下着沥沥细雨,像受了委屈的仙女在嘤嘤地小声哭泣。安月萤撑开屏蔽,挽着安月树的手,步伐轻快地往前走。
安月树是她的保护神,有他在身边,她总会安心。这次,她微笑着看着前面的路,觉得前面是一片亮光。
“月萤,哥要你记住下面的话。”安月树认真地说,安月萤奇怪地仰起头看他。
“哥不要你犯错误,哥不想你牺牲别人的生命换回我的身体,懂吗?”安月树认真地盯着她说。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自己找各种借口去犯错。可是,无论你有多么洪亮的借口,事实却只有一个,你犯错了,伤害了别人。
有个复仇者在杀死他最后一个仇人时,说了一句特有深味的话,“承受痛苦的人睡得着,施加痛苦的人睡不着。”
留下这句话,他把那把喝满鲜血的剑横在脖子上,结束了自己充满血腥味的一生。
一个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无论你再怎样地企图挽回,你最终逃脱不了的还是良心的惩罚。
“哥,我懂。”安月萤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她婉尔一笑,歪着脑袋道,“哥,如果我用别人的性命换回了你的身体,你也会不开心的。不是吗?”
安月树欣慰地揉揉她的头发,她在磨练中,已经渐渐长大,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不懂事的小毛孩了。不过她再怎么长大,她在他的眼中,始终是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那边,仰日又跟在厘弘身旁,热情地问东问西,问得厘弘连连皱眉。安月萤看不过眼地朝仰日喊,“仰日,你什么时候换了主人了?”
仰日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安月萤这次是真的弄恼火了仰日,因为仰日刚才看她的时候,明显地含着很强的敌意。
“怎么回事?”安月萤不解地嘟嚷了一句,又瞟了仰日一眼。
山路上,安月萤他们遇到一个骗子,那个骗子是用催眠术催眠人的意识,让人自动自觉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