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转至右手,与吧台的木桶反覆交换二次,所有动作停止。桶盖打开,宜婷也将酒杯一只一只横排着放上吧台,由他将桶内的调酒斟上。
大家此时已是大开眼界,首次看到这种情景,直喊着:“神乎其技!”
等人人手上都有一杯酒时,向子祥才说:“请大家试试!”会长胜中会心一笑。
场中甚而有人直接问说:“这杯酒是否沃尼尔酒吧才有?”
向子祥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一杯酒的基酒除那儿能酿出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取得,所以它是沃尼尔酒吧的特调。”
大家对於向子祥今天所展现的技艺,己是无人再有异议。连丁·雷格也已是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造次,忙着跟向子祥致意。查理、森两人更是暗笑於心。
研讨会也就此慢慢散去。
临走时,会长胜中问道:“子祥,你是不是将赶着离去?”
向子祥看了胜中一眼,说:“您有事的话,我可多停留一些日子,但无法太久,因为将转往美国游玩後,返回台湾。大约一星期的时间还会在这里。”
胜中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好吧!你将离去之前,我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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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子祥拿下领带,又倒了一杯酒,眼神深邃的看向远处,瞬间又露出笑容。
宜婷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又想通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脸上也浮上笑容说:“子祥哥,会长胜中所教你的到底是什麽?你说要告诉我们的!”
森和查理其实也早按捺不住,催促着说:“对呀!快点说,快!”
向子祥哈哈笑着说:“好啦!好啦!你们可真心急呢!胜中会长所教的就是:”静不是静,而是动的开始。“”
森听完,说:“还是不懂!快解说啦!”
向子祥摇摇头说:“好吧,你们仔细看喔!”说完,双手各提起一瓶酒,停留不动。他们三人仔细的看着,两瓶酒在向子祥的手上已没有再动,也没有什麽异样。
三人还是看不懂,正要开口再问,向子祥已经说:“你们看什麽啦!看瓶子里的酒……”三人再一次凝神看去,刚看还没有觉得什麽不同,但是慢慢却看到酒在瓶内,慢慢的回转着。
三个人不禁“啊!”了一声说:“怎麽会这样?你的手没动啊!”
向子祥放下酒,笑嘻嘻的说:“谁说没动!它是利用双手的巧劲,动的极轻微,几乎看不出来而已。”宜婷也自己提起一瓶酒,可是却无法让它像向子祥的一样回转着,依然静无生波。森和查理也试了试,结果相同。
向子祥知道如果不讲清楚,他们三人肯定不罢休,於是说:“我再做一次,你们仔细看!瓶子拿起来的时候,利用拿起的瞬间,由内而外画一个小半圆,酒就会回动。手提起时,手要放软,不可使力握住,顺着它回转的力量,手顺势做握紧、放松的巧劲,那酒就自然回转啦!”三人又试了好几次,终於也可以了,可是总是没有向子祥那麽自然优美,看来都未曾动过,而左右双手竟如一般。
向子祥呵呵呵笑着说:“宜婷,不要忘了平时我教的手法,不强调它的动作,不专注做它。再试一次!”宜婷突然面露喜色,又试了一次,竟然和之前所做大不相同,自然优美的姿势浮现。
向子祥又说:“好,加上抛酒的动作。”
宜婷照着做完,惊讶的说:“它是活的,会自己振酒,怎麽这麽神奇!”
向子祥哈哈大笑的说:“这就是因为它能符合我们的手法,才会有这种效果。如果是查理,可能就得费一番工夫练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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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森陪着向子祥、宜婷走遍了苏格兰威士忌故乡,主要麦芽生产地│诗佩河地区、苏格兰高地、苏格兰低地、艾蕾岛四处。
看着整片的麦田一望无际,青翠的麦芽隐隐透着麦香的空气,让人放松心情,深深的呼吸着那一份恬静自然与悠闲。原野美景、宽广的大地,心中不禁感激着造物者对人类的恩宠。
会长胜中来到森的城堡,森邀约在堡内用罢晚餐。
胜中微笑问着向子祥:“你现在调酒的感觉如何?手法顺畅吗?”
向子祥呵呵的笑着说:“可以,没问题!”因为他知道胜中问的意思是说:之前教授给他的手法是不是能运用了。
会长胜中兴奋的说:“那你调杯酒来试试看吧!”向子祥毫不犹豫的答应,进入了吧台。
见他熟练的提酒,停约三秒,抛酒一连串的手法,令看者眼花撩乱,却姿势优美,连贯好看。很快每人手上都已端着一杯“沃尼尔·婷”。
会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深长的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再看到像你这般资质的人了,自从我那个不肖徒儿离开之後。”大家都静静的听着他的叙述,不发一言。
停顿了一会,胜中会长回忆着说:“他今年也该五十四、五岁了吧!二十七、八岁随着我学调酒。唉,一眨眼也过了二十多年啦!那时他对调酒的热忱,真的是无人可比!年纪却又比别人来的大,想起当时求着我教他调酒的眼神,我至今仍无法忘怀。他并不多话,当时他只说:”我叫做陆泰兴,求您教我,我一定很努力!“我看到了他的真心,收了他为徒。
没想到他的资质竟让我惊讶,不但举一反三,更能触类旁通。在我喜爱的心态下,我将所学全传给了他。怎知他婚姻受创,心性大变;为了一求速醉,竟然嚐尽各种烈酒,酒量却越来越好,一醉难求,只好沉迷调出速醉的酒,不断找人比试。比试的要求为的就是要买醉,若无法胜他,只有退出调酒界。就这样台湾的调酒师,不知被他抹杀了多少?
直到十年前,最後和一位台湾善调名人范化调酒师比试後,气隐范化……“向子祥不自觉”啊!“了一声,胜中看了看他,又继续说,”我在无奈之下,利用五种烈酒以混酒方式,在他比试过後,要求他嚐出酒名。也因为他比试後,味觉敏感不足,差了一味酒没有嚐出,最後带着他那十五岁的儿子不知所踪。而当时,他早已取得世界调酒优胜!
这麽多年来,想必他也已经知道,当年他未试出的酒,是我自己私酿的。希望他已调整自己的心态,否则调酒界又将有一场龙争虎斗。今天看到子祥你,我看也只有你才能降服他,希望你能答应为我帮帮他,终究他还是我的徒儿。“大家听完,都深深的嘘了一口气。向子祥却开始沉思。
胜中看了看他,又叹了口气说:“若是你不能,我也不勉强……”
向子祥双眼倏的射出两道利光,三人不禁被他吓了一跳。瞬间收歛目光,向子祥长长的吸了口气说:“您放心!不过如果他心性未变,无法收起恶念,我将会考虑;若是只是比酒较艺,那我就可以接受您的委托。”
会长胜中欣慰的说:“如此甚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啦!”当这一句话说完,只见他瞬间苍老许多;由此可知,这一件事在他心里已造成多大的压力!
会长胜中已得到允诺,起身道别,森三人也跟着送他离开。
看着那老态的背影,森不禁也叹了口气。
向子祥却说:“不知他俩父子如何过日子?最可怜应该是那孩子吧!算算年纪也和宜婷你差不多了。”
宜婷摀着心口说:“我真幸福,爸妈都那麽疼我!”
向子祥看着她笑嘻嘻的说:“怎麽?终於也心有所感啦!很多人都是在无奈的环境中成长的,只是看他的心性如何罗!”
森也笑着说:“子祥老弟,你是不是也在感慨自己啊?”向子祥笑着摇摇头。
◎经历成长人人有,自求心中无怨尤;生活环境没藉口,自然心头乐悠悠。
第六章小杰克·珍妮的本事
几日後,向子祥感谢森、查理两人多日来的招待。拜别了他们,和宜婷两人经由加拿大,认识全世界清淡顺口的威士忌故乡後,转往美国。
两人游玩了尼加拉瀑布、纽约、美国大峡谷、好莱坞,进入了洛杉机。
到了预定的饭店收拾好之後,心情极好的两人双双走出饭店,在街上闲逛着,顺便找间酒吧喝杯调酒。
向子祥拉了拉宜婷,说:“你看前面好像有一间耶!可是那是B什麽R酒吧?看不清楚!”
原来中间有两个英文字已经模糊,加上太远根本无法看清。宜婷顺着向子祥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街尾与巷道十字路口的转角上,挂着一块模糊的招牌。
宜婷口中“啊!”了一声说:“子祥哥,那麽远你也看的到!你的眼睛是什麽做的啊?”
向子祥笑了笑,未见回答。因为他侧着头看到在这人行道後方,有一个反带棒球帽的小童,年约十二、三岁,手上提着两瓶不知道是什麽饮料,低着头直冲了过来。
他轻轻推开宜婷,自己闪躲不及,只好横过身子停了下来,双臂贯着三分力道,只见小童“砰!”的一声撞在向子祥的右臂上,小童眼冒金星,好像撞到了一个强力弹簧的床垫,好奇怪没有受伤!却弹往後方,手上其中一瓶酒忽然脱手,往半空中飞去;身体直往地上躺去,却感觉有一个垫子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半空中的那瓶酒,隐约有只快速的手掌接住它。等到回过神,自己己躺在一个面带微笑、陌生的中国男子身上。
向子祥笑嘻嘻的用英语问道:“小朋友,没事吧?”顺手又把他扶了起来。
怎知道小童站稳之後,很紧张的说:“我的酒是不是打烂了?”
向子祥呵呵笑着说:“哪,在这呢!”手提着酒拿了起来,小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伸手要拿回酒。
向子祥手却缩了回来,说:“不过小男孩,你得先说对不起!”
只见那小童嘟起嘴,不情愿的说:“先生,对不起!”向子祥把酒还他。
小童又说:“先生,我不是男孩!我是个女孩!”
向子祥仔细的看她一眼,笑着说:“哦,对不起!你拿的是什麽酒啊?为什麽那麽急?”
听完向子祥的问话,她好像想起什麽,赶紧跑开,一边说:“这是日本的清酒,我家的客人赶着要……不和你说……”声音随着她的身形渐渐远去。向子祥笑了笑。
宜婷这时才笑着开口说:“子祥哥,你男孩、女孩都分不清楚,好好笑哦!”
向子祥说:“我怎麽知道!穿的像个小男生,又反戴着棒球帽,头发又塞在帽里。”
宜婷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子祥哥,你对女孩子太不注意了,我那麽远都闻的到她身上抹着香水,你抱着她竟然会不知道,真是的!”
向子祥偏着头说:“对哦!难怪我也闻到香水的味道,我还以为是你……”
宜婷却叹了口气说:“我用的香水还是你送的,竟然你……”
向子祥马上拉着宜婷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那麽多,你别生气!”
俩人不觉也走到了酒吧前。
向子祥仔细一看,招牌上模糊的二个字是:OU,原来是波(BOUR)酒吧。从酒吧的外表看来,己是一间稍具历史的酒吧,却久未整修。
宜婷也看了看酒吧,说:“子祥哥,我们先喝杯咖啡,再来可好?”
向子祥笑着说:“你心里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