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身形一动,林灵早已消失不见。张出云、朱如丹行动亦如行云流水,迅速在厅内转了一圈,素手连挥,已然解开了马家诸人的哑穴。眨眼间,厅中又多了一片哽咽哭声。
李玉虎“哼”了一声,众人心头耳边都是一震,只听他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往日的残暴威风何在?”
一名老人骂道:“小狗不必猖狂,你这般对付马家,早晚会得到报应的!有种你就把马家全都杀了……”
李玉虎“哈哈”朗笑,道:“本府替天行道,为百姓除害,何来报应?你今日这般下场才是报应。你口口声声要本府杀人,你当本府真不敢下手吗?”
这一阵话语,语音不亮,但那群马家的男女却觉得耳鼓生痛,心头大跳,全都不敢哭了。
林灵领头由楼后进来,后面跟着八名肥大的厨师,当先一个背上还背着一名老人,正是寨主马永年。
李玉虎一指点出,解了马永年穴道,道:“把他放在地上!”
那个厨师早已醒转,眼看五十六名马家成员被人像死狗一般丢在牢内,竟都哑口无言,泪眼相看,而他们被关的栅门被一个“铁球”锁住,怎么也弄不开,适才林灵下去,素手轻轻一扭,铁球寸裂,这份功力,听都没听见过,哪里还敢有丝毫反抗之心?这时听李玉虎这般吩咐,立即应一声“是”,即把马永年丢在地上。
马永年哑穴初解,又被他一丢,且断腿未愈,只痛得他“哎唷”一声,嘶哑着嗓子骂道:“妈的巴子,你不会轻点……”
李玉虎冷笑一声道:“你也晓得痛啊!”
马永年环眼一翻,指着李玉虎,道:“小子,你不是人,你是恶魔!有种你杀了我好了!”
李玉虎俊目一瞪,陡然射出两道骇人光芒,道:“你们真想死吗?好,本府成全你们。想死的举手,本府立刻叫厨师把你们调制成一席可口佳肴,请马府的夫人们品尝!”
此言一出,马家男女一个个身躯颤抖,再也不敢言语。
他俊目四射,在众妇人睑上扫过,又道:“刚在接你们当家时,大概都看到墙上挂的人肉了吧!大师傅,你说,那是做什么用的?”
那些个高头大马、肥胖健壮的大师傅,此时都小心谨慎的小声应道:“回大侠的话,是做菜用的?”
李玉虎瞪他一眼,叱道:“大声一点,讲给大家听听,要是有一人听不清楚,本府就叫人先把你蒸了!“
那胖汉身子一颤,跪倒在地,叩头号叫道:“大侠饶命,小的马上说,马上说!”
接着,转身向外,敞着喉咙叫道:“老寨主最喜欢吃人肉,近年来,每逢初一、十五,都邀约各位当家的一同品尝清蒸人肉的美味……”
此言一出,大厅之中,人人变色,许多妇女已然双手掩耳,大声号哭起来。
但一名老妇人,却忽然挺身而出,道:“你胡说,我们二当家长年在”渖阳“主持马家客栈,生性乐善好施,在渖阳是有名的大善人,怎会吃人肉,你不要受人指使,血口喷人!“司马岚本来站在回廊之上,此时陡然大步出来,指着老妇人身边曾被李玉虎一指点倒的老人,道:“禀府主,属下认得他,他是马永年之弟,名叫马永昌,确实是渖阳马家客栈的老板,属下便是被此人擒住送上山来的!”
那妇人又抢着道:“是吧!是吧!我们当家的长年留在渖阳,这次是特地回来替他哥哥祝寿的……”
李玉虎摆摆手,扫视一眼,道:“你们还不相信是吧!好,本府拿证据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三章 马家大寨
李玉虎为使马家妇女了解她们的男人确实罪有应得、罪无可恕,说要拿出证据,证明昨晚确曾吃过人肉。
马二当家的老婆直着嗓子,叫道:“好,你拿得出证据,我们就口服心服,光凭空口白话,谁能相信?”
李玉虎点点头,道:“去几个人,把外面那张最大的圆桌抬进来!上面的东西,不可移动分毫!”
昨夜新加入李府的“菜人”齐声应是,这时最靠近厅门的四个一同出厅,眨眼间将一张特大圆桌,抬进来放在大厅中央!
马家的妇女小孩齐向圆桌望去,只见中央有个大火盆,火已熄灭,四周有八盘热炒,已吃得所剩无几;十二副杯盘碗筷七横八竖,旁边倒是有一些碎骨,但却分不清是什么骨头。
那老妇人振振有词的道:“人肉在哪里?就这几块骨头?……”
李玉虎目如电闪,扫视一圈,道:“大家看这火盆就应该明白,上面还有个火锅,是吗?”
众妇人心中同意,在他的目光下,忍不住点了点头,而马家一干男人不由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老妇人反问道:“有火锅犯法啊?”
李玉虎一指右手回廊上两扇断裂的破窗,道:“桌上的火锅,昨夜本府一怒踢出厅外,去两个人抬回来吧!”
司马岚正站在那一面,闻言推开窗户,一跃而出,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也跟纵而出,不一会由原窗跃回,两人手中抬着个巨大火锅,放在火盆之上。
众人目光齐聚,向盘中一瞧,无不面目变色,掩面不敢再看,有的更捂住嘴巴,强行压制欲呕感觉,而十多名小孩已吓得惊叫号哭起来!
原来,盘中是个完完整整的女人形体,小腿、双臂曲在身下,除了脸部,其他地方的肌肉早巳被挖得七零八落,腹部也已被剖开,内脏完全失踪。由于外面太冷,那支离破碎的女人早破冻硬,剩余的骨肉都罩着一层薄冰,亮亮闪闪,分外恐怖吓人。
朱如丹三女虽然不怕,可也不愿多看─眼,免得恶心。张出云道:“谁去楼上拿块布,先盖起来吧!”
司马岚晃身一跃,抢上楼去,片刻间拿了一块红布,把盘中尸体盖住。
李玉虎不管这些,转头望着胖大的厨师道:“大师傅,这是你的手艺,请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做的?”
那位大师傅早巳吓得全身发抖,一触到李玉虎凌厉的眼神,“噗”的又跪倒地上,叩头道:“大侠饶命,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若不顺着寨主的意思,小的们全家都会被打下死囚牢,只有死路一条!”
李玉虎厌恶的望他一眼,叱道:“说!”
胖厨师全身一抖,如遭电殛,情知不说不行,只得道:“做这道菜,比较费事,先要把……把菜人饿上七天,等内外清洗乾净,再用烈酒灌肠,冲去杂质秽物,最后再灌上泡过作料的盐水烈酒,等美人醉倒晕迷,放进蒸笼,大火蒸熟…
…“
朱如丹忍不住问道:“难道上笼之前,你们不会把人先杀死吗?”
大厨师道:“不能杀,这道菜讲究鲜嫩完整,不能有任何破皮刀口,一有刀口就会流血泄气,肉就生硬不好吃了!”
李玉虎“哈哈”厉笑,道:“大师傅,你们功夫真高,做这一行只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大师傅面无人色的道:“小人已在厨房做了二十年,近十年才升任大厨。”
李玉虎点点头,目□'7b精光,扫了八名厨师一眼道:“好,好,你们八人年龄相若,大约经历都相同吧!”
另七人吓得全身发抖,一同跪倒,喊道:“大爷饶命,小人都是下人,被迫无奈!”
李玉虎“嘿嘿”笑道:“想活命容易,本府不会轻易杀人,但若有人想死,本府也不会求他活着。刚才有人想死,你八个就以刚才说的方法,替我炮制,不得有─丝偷工减料,知道吗?”
八名厨师齐声应“是!”
李玉虎摇摇手,八人以为已可逃出升天,赶快退到一边。李玉虎扫视众人,问道:“你们还有人想死吗?还有人不相信,还有人有意见吗?”
马家一干男男女女,都噤声不敢言语。李玉虎又道:“马寨主,听说你寨中骠骑近千,平日若遇到事故,如何召集?”
马永年此时已是斗败的公鸡,员外帽早已失落,一身锦袍,泥土血水秽渍斑斑,原本红润的面色,已然□黄,双目无神不说,皱纹也突然多了出来。
他原先躺在地上,翻着一对死鱼眼,默默观察沈思,知道这次果真是在劫难逃,完蛋大吉,能够少受点活罪,求个速死,已是天大幸运。可是看情形,连嚼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出,兄弟儿孙一个个情况相同,谁能帮助他呢!
不过,看李玉虎的模样并不似凶残之辈,听他的口气,也并无刻意折磨他的意图,那么……他眼珠子一转动,心思也跟着灵活起来。
这时,见李玉虎目标指向他,便哀叹一声,痛快的答道:“门楼上有口大钟,遇到急事,鸣钟十下,是骠骑集合信号,再加五下,全寨男女都会聚到门外广场,不过,这讯号多年未用过了。“
李玉虎转头看了站在楼梯口的马大娘一眼,见她点头,便道:“好,你肯合作,表示已知悔过,本府便不过分难为你们。现在除了本院之人,你们可以先回家,听候钟声,再集合吧!”
接着,又吩咐司马岚众人道:“你们昨夜受过谁的好处,就一道送派回去,顺便认一认路,借几套替换衣服!”
众人躬身应是,各个认准对象,扶着他们出去,一时一阵纷乱,大厅内只剩下有限数人。
李玉虎耳灵目聪,已达天人之境,此时却忽然听得高空一声鹰鸣,知道鹰王冠军已将王天化、文一奇、武昌三人送来!
他晃身由窗口飞出,仰天以千里传音,呼唤鹰王道:“冠军,我在这里,下来吧!”
两只在院中巡守的猛犬,昨夜一照面便被他点了睡穴,此时仍然不认得他,立刻疾扑而至。
李玉虎双掌一扬,掌心射出两团紫金光圈,将彻头罩住,两犬惨叫连声,挺立在他的面前,想动─下都不可能。
李玉虎微微一笑,和声道:“从今以后,我是此地的主人,你们要听从我的命令,没有我的指示,不可胡乱咬人,知道吗?”
两巨大痛得双泪交流,李玉虎双掌一收,光圈一闪而没,两犬猛摇其头,发觉已能、行动,立即温驯的走到李玉虎身边,伸出粗大的舌头舔他的双手,四只狗眼现出一副讨好乞伶的神情!
李玉虎“哈哈”一笑,摸摸狗头,朱如丹三人也跟着出来。李玉虎又道:“这是我的老婆,你们也要听从她们的命令!”
两犬望望之三女,又跑去舔她三人玉手,朱如丹笑声如银铃,把手举过,娇声道:“别舔我,我怕痒呢!”
空中又是一声鹰鸣!冠军一个盘旋,双翅一夹,已然落在五丈开外。鹰背上“唰”的一声跃下三条人影,正是王天化、文一奇及武昌三人。
三人落地,立即躬身抱举行礼,道:“参见府主。夫人!”
李玉虎展颜拱手回礼,笑道:“好,来得正好,本府正在想你们呢!快进来吧!”
随即又对鹰王挥挥手,道:“冠军,辛苦你啦!看样子我还得在这里住上几天,你回去吧!”
鹰王点点头,即展翅飞去。李玉虎则当先领着众人回到大厅。
厅中、楼上众人都看见这只特大巨鹰,也见到鹰背上下来的三人,不觉暗暗惊奇,院外街上马家诸人,自然也有人瞧见,却不知怎么回事,于是纷纷猜疑。
厅内八名厨师还紧张的站在一角,老寨主仍然躺在地板上,七名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