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彪越打越是心惊!他的双截棍乃百炼精钢所制,每次出手又暗运上气功,看似飞来舞去平平无奇,实则内含的力道超乎想象。常人挨上一下便会皮开肉绽、骨断筋折!就算练过硬气功的好手被其击中,双方气劲相互抵消,精钢的棍子打在血肉之躯上,结果不问可知。
偏偏这次见了鬼!明明棍棍见肉,嘭嘭有声,把对方打的往地上直跌,却不见有啥实际效果。那该死的窝囊废大呼小叫,越叫越响,叫来叫去的似乎还有了节奏,听得甚是烦躁。且不管双截棍砸的多重,打的多狠,他偏偏还就能再度蹦起来,继续折腾。
这些倒也罢了,最令他心惊的是对方手臂上那流溢的金光!从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中锻炼出的直觉告诉魏彪,绝对不可碰触那东西!不仅身体碰不得,连双截棍也接触不得!
不能让敌人的手臂接触自己的身体跟武器,又要打中对手,在如此苛刻的前提下竟然连打三、四十棍,棍无虚发!这倒不是因为韩天河太笨,实际上,他目前的敏捷程度和反应能力高的吓人。之所以被打的没脾气,魏彪的身手之高明可见一斑,而他业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上压箱子底的能耐,来进行这场战斗。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一旦失手,便会功亏一篑。’又一次将韩天河击出全垒打之后,魏彪不再追击,他立在原地,目光闪烁不定,‘干脆,用双截棍缠上他的脖子,将其勒毙,一了百了!’魏彪念头一动,杀机便起,他缓缓将双截棍收在手中,徐步上前,便要使出杀招。
韩天河突然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伸出拳头,放在自己眼前,皱着眉头望着拳头发愁,好像是个望着作业本愁眉苦脸的笨学生。
却听一声哀号,他一拳打在自己鼻子上!
这拳打的好重,韩天河一屁股坐倒在地,小圆脸立马皱了进去,涕泪直流。
……魏彪感到眼前出现了某种幻觉,恍惚之中,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扬而起。进一步描述的话,是以韩天河的鼻子为中心,有一类不可见的物质,向四面八方,涨潮般弥漫开去……
满脸鼻涕的坐在地下,奇异的嗅感再度重现,韩天河高兴的嘎嘎直笑。心念一动,嗅感便向四周游弋而去,下一瞬,千百种层层叠叠的气味向他的鼻孔钻入,飘进了脑袋。
一幅全息立体图像在他脑海中浮现,所不同的是,这幅图像完全是由各种五花八门的气味堆砌、勾勒而成。随着气味的飘浮、夜风的吹动、物体的摇移,这幅图像的每一个细微末节都在动,在瞬间进行着千百万次、千百万处的调整与改变。
无形的嗅感随念而至,溜到了魏彪身畔,嗖的绕着他转了一圈,便源源不断的传回这黑道枭雄的各种资料。
韩天河突然捂着鼻子蹦了起来,“老大,拜托您饶了俺把!你的狐臭好厉害啊!”他冲魏彪大声叫嚷:“给你介绍个地方治治成不?幸福胡同东北角第三根电线杆上有这方面的广告……”
魏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想方设法、拼命遮掩、唯恐人知的恶疾会在此时此地被抖搂出来,他老脸一红,又急又气,攥紧双截棍,脸红脖子粗的冲将上前,便待灭口。
第一卷 红尘有梦 第12章 大获全胜
韩天河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向疾冲而来的魏彪吐了吐舌头,懒洋洋转过身去,打着哈欠朝地上坐了下去。
这算什么?魏彪简直要吐血了!多年以来,他纵横不败、名震一时,早已习惯了对手惧怕、绝望的眼神,并把敌人的惶恐无地、惊慌失措当成一种享受。可如今,对面这小子演的算是哪一出?他以为自己是袁承志啊!
选择A:这家伙吓疯了
选择B:刚才乱棍之下,敲坏了他的脑瓜
选择C:他自己冲自己来那么一拳,被打傻了
选择D:对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在等死
正确答案会是?
为了给韩天河的行为做出解释,魏彪从心底拟出了以上几种可能,并很快选定了答案。
——A、B、C、D以上全选
韩天河背对着他坐在地上,不断翕动着鼻子,嘴里絮絮叨叨念念有词,脑袋还晃来晃去。魏彪瞧得满眼放光,哎,这角度、这方位,真是棒极了!若是拿双截棍朝那弱智脑壳重重来那么一下,会是多么的爽哇!哈哈!
双截棍呼啸着砸向后脑勺,韩天河恍若不觉,仍旧在那里哼哼唧唧抽动鼻子。魏彪咬了咬牙,强压下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按既定方针办,抓紧时间终结这场变态的战斗吧!
棍身在接近头顶的一刻悄然滑开,在空中旋了一个青蒙蒙的半圆,飞舞着抽向韩天河的脖颈。然后,就停止在终点前的三寸之地。
那里出现了两根手指,两根闪烁着金光的手指钳住了棍梢!
确切的说,更像是双截棍主动钻进了两根张开的金色手指之间。
金芒裂开了!没有任何先兆的,一个霹雳在那里炸响!
魏彪只觉眼前一黑,执着武器的右手、右臂乃至半个躯干在瞬间麻木,如遭雷击!一股莫可抵御的大力冲来,即刻之间,双足离开了坚实的地面,耳畔风响,整个身体腾空掷起,向后抛出!
……
懵懵憧憧的,魏彪坐起身来,浑身骨痛欲折,迷迷糊糊不知置身何处。他直着眼睛向远处张望,在百步之外,隐约可以看到一堵高墙……
高墙!魏彪差点蹦起来,记得刚才自己还在墙根附近来着,这这这……
似乎有什么香味飘进鼻孔,很是受用,他疑惑的四处搜寻,目光扫视到自己右手,不由大叫一声,这次真的蹦起来了!
整个右手连同手腕肿得像面包一样,五个指头连在一起分不开了,看起来颇像某种家畜的蹄子。这倒也算不上什么,既然选择从黑道上混,早就有伤残的心理准备,就算整只手掌被齐腕砍去,最多就是痛的哼几声罢了。令他恐惧的是,那股香气分明来自他的右手,而那香气……那是烤肉的味道啊!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手指间夹着一条长长的物体,在风中飘来荡去。他用左手取下那东西,将其靠近自己眼前。
那是根灰白色的奇怪的带子,软软的,轻轻的,有些韧性,形状很不规则,搞不懂是什么质地、什么材料,也不知用来做什么的?
不对啊!自己的右手……应该一直在紧握着双截棍呀!
双截棍哪里去了?这怪东西又从哪里来的?
难道说刚才爆炸的一霎那,韩天河夺下了自己的双截棍,又往自己手里塞了这东西?这推断似乎……有些弱智。
可总不至于会是,自己那根爱逾珍宝,百炼精钢的双截棍,变成……
他没来得及想下去,前方,一个人影在迅速接近中。
韩天河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该死,你竟然飞了那么远!成心累死我啊!”他坐到魏彪身边,摸着肺部,低头一阵大喘,似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魏彪英雄一世,今天却落到如此地步,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小子乃罪魁祸首却是无疑!’想到此间,魏彪不由大恨,悲愤交加,杀心再起!
韩天河还在那弯着腰,喘得像随时都可能断气。瞅他不注意,魏彪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插向他的颈部动脉!
锋锐的刀刃刺入脖颈,割断了血管,鲜血如涌泉一般喷出……魏彪的脑际勾画出一幅美妙的画面……
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梦想更是如此。当匕首刺到的时候,韩天河已经不在那里了。
手腕被重击了一下,匕首闪烁着寒光飞向半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韩天河从他身侧转了出来,鼻子耸动了几下,“好锋利的味道哦!”他心有余悸的说。可怜的魏彪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啥。
“NND,你小子够狠啊!刚才拿铁棍子打了我三十七下还不过瘾?”韩天河面目狰狞的盯着魏彪,双手握在一起,嘎吧嘎吧捏的关节作响。“现在我宣布,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正式开始!”
他一拳打了过去。
魏彪扭头躲闪,却不料对方的拳头一个回旋,恰好截住自己躲往的方向,砰的一下,正中面门,看起来倒像用脸打中了拳头。
眼泪、鼻血、口水一起流下,头屑、耳屎、牙齿满天飞扬(这一拳打的还真够狠~~)。韩天河虽然没用上体内的气息,但他此刻的力气大的惊人。而魏彪适才从几十米外摔了过来,跌的七荤八素,哪里还有招架的能耐?
跟刚才的战局惊人的相似,又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只不过双方恰好掉了个儿。
“乒乒乓乓,叮叮咚咚,咣咣珰珰,轰轰隆隆”……韩天河拳打脚踢,打得那叫一个过瘾呀!特别是,一想到此刻被打的满地找牙的对手,乃是黑道上的顶尖高手,成名人物,那兴奋劲就甭提了(绝对有虐待狂天赋~~)。
“哇哈哈,爽死啦!!”喜悦至极的韩天河发出……哑铃般的狂笑声,在静寂的黑夜里传出好远、好远,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他打得兴起,干脆跳将上去,骑到魏彪身上,左右开弓一阵胖揍……
(晕死,这叫什么战斗啊!一点观赏性都没有,不只是枯燥无味的问题了,明明就是瘪三抓挠嘛,受骗了!退票退票!——场下观众造反了……)
魏彪又羞又气,急怒攻心,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心满意足的韩天河搓着手站起来,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他自己呵呵傻乐了一阵子,随便一脚将魏彪踹进路边的下水道。
“哎,别光在这乐呵了,霞姐那边不知什么情况?”韩天河拍一拍脑袋,总算回过神来。心中焦急万分,撒开脚丫便跑。
片刻之后,跑到高墙下面,忽听墙那边吵吵闹闹人声鼎沸,他皱了皱眉头,嗅感随即溜了过去,在同一时刻掌握到了一手资料。
他冷哼一声,双拳挥出,金芒闪动,“咚”的击在了墙上!
“咣当!~扑通!~吧哒!~淅沥哗啦!~噼哩啪啦!~唉呦!~妈呀!~疼死我啦!~我的屁股摔烂了啊!”……顷刻之间,乱七八糟的声音从墙另一侧传来,简直比过节都热闹。
原来,那帮小喽罗刚才追进死胡同,眼睁睁看着韩天河跳到半空,一脑袋栽过墙去;紧追而去的魏彪顺着墙体滑上墙头,须臾也不见了影子。
剩下这堆人在底下望墙兴叹,只得把耳朵贴近墙面旁听。打斗声、惨叫声接连传来,逗得人心痒难耐。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耳朵都快塞进墙缝了。不久之后就是一声霹雳般的炸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再听时,隐约听见了几声非人类的狂笑,墙那侧就悄无声息了。
这群“旁听生”们实在忍不住了,商量了一下,分成几组,开始叠罗汉攀墙。你压着我,我踩着你,正吵吵嚷嚷不可开交,那堵墙突然像蹦蹦床一般,墙面呼的弹了过来,将所有人全部撞飞!
真应了那句话,越是爬得高,越是摔得狠。刚才耀武扬威站在别人脑门上的家伙,如今全摔得背过气去。另一部分没晕菜的,连撞加摔,也不怎么清醒了。他们睁着失神的小眼睛,朦胧之中,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墙那头飞了过来,在半空中一声怪叫,秤砣般掉下来,“噗嗵”落在他们中间。
韩天河那个懊恼呀!明明信心百倍的跳墙而过,人在半空,却发觉脑袋冲下,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