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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苏霞,一来出于好奇,想尝试一下新的人生体验;二来是想开拓眼界,增加阅历,写一篇报告文学。基于这两方面原因,一向理性思考、做事有分寸的她出人意料的接受了提请,跟着阿蒙一起瞎闹。
韩天河眼睛瞪得像铃铛,他还是首次听到夏威夷群岛被阿蒙收购的消息,也终于明白了为啥美国的垃圾桶都做成自己的模样,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那!
“哇!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连我都敢出卖!”他红着眼睛蹦上去卡住阿蒙的脖子,“我拼死拼活的卖命才赚了八百万,一不小心还给丢光了,现在只好打工养家糊口……你小子啥都不干,竟然坐在家里坑来了夏威夷,没天理啊!”
“咳咳,天哥你矜持一点,光天化日的别冲俺动手动脚,咳,”阿蒙拼命掰开他手指头,“俺拿你的名头换了那么一大片地方,比包养港台明星的价钱都贵得多,也不算辱没你嘛。你的肖像姓名也没啥用,正好废物利用……你放手,现在咱们可是一个帮的,都是给霞姐效力的,不要搞内讧!”
正闹的杯盘狼藉、桌倾椅翻,在副主编办公室值班的阿文屁颠屁颠跑了上来,递上一份传真。韩天河定睛一瞧,竟然是联合国安理会发来的。太空怪石浩劫使得位于纽约的联合国总部被摧毁,经过紧张的重建工作,地址迁到了日内瓦,浩劫之后的第一次联合国大会近日召开,根据法、意、德等十二个国家提案,经全体代表国一致通过,联合国为东方超人增设了一个席位,邀请他派驻代表,以观察员的身份列席联合国大会。
“国际上那帮哥们儿挺够意思嘛,这种好事还想着我,咱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不是?”韩天河乐呵呵的干了一杯五粮液。
可是,该派谁去呢?
他的目光望向阿蒙,咦?座位咋空了?人跑到哪里去了?
阿蒙躲在桌子底下,心里忐忑不安,“佛祖保佑,天哥千万别派我去,我还想回通吃岛享福哩。”
遍寻阿蒙不见,韩天河目光瞄向了苏霞。
“小河,我可是你的帮主哦,不受你调遣,嘻嘻。”苏霞拉过一旁的小云窃窃私语,不再理会他。
霞姐你误会了,我是怕你争着去。韩天河在心中嘀咕,你留在我身边才合我心意,嘿嘿。
“这样吧,阿强接令!”韩天河一拍桌子。
阿强从一堆啤酒瓶子里极不情愿的探出脑袋。
“本主编任命你为东方超人派驻联合国常任代表,还不赶紧领旨谢恩,哈!”
“干吗让我去,在杂志社多舒坦,有吃有喝还不用干活,我哪也不想去。”阿强哭丧着脸嘟嘟囔囔。
“伙计你别不识抬举嘛,天哥这是在提携你,”听到没自己啥事了,阿蒙放心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着阿强的脑瓜谆谆教诲。“想想看,你一进联合国,就是跟各国公使平起平坐的大人物了,再说你又是东方超人的代言人,大家都得奉承你、巴结你,日子赛过活神仙啊!还有,你作为外交官有刑事豁免权,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打个人啦,纵个火啦,警察都不敢管你,以后你就是欧洲一霸了!对了,日内瓦离荷兰没几里路,荷兰阿姆斯特丹知道不?世界最有名的红灯区啊,啥色情场所都有,以后你小子可有乐子了……”
阿强听的两眼放光,口水哗啦啦流下来,从位子上跳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服务生!快叫辆出租车,送我去联合国。”
一旁的阿文将他拽住,转向韩天河,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韩副主编,你知道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让我去吧。”
“啥?你要跟老子争这个美差?”阿强火了,一拳打在阿文脸蛋上。
“韩主编你看他打人,这种人怎么能当你的代表啊!还是派我去好了。”苏主任从一旁窜出来,一口咬住了阿强的鼻子。
“咳咳,这么重要的职位岂可儿戏,再仔细斟酌一下吧。”胖主编突然从门口冒出,背着双手,胜似闲庭信步的踱了过来,“作为联合国代表,必须成熟稳重,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具备纵观全局的能力……也只有我这样的老外交家才能担此重任,唉吆……”不知被谁伸脚绊了一下,胖主编一脑袋栽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房间里炸了窝,一大群道貌岸然的编辑记者们扭打成一团,争先恐后向韩天河表忠心,请求他派自己去联合国执行“艰巨的任务”。
苏霞和小云大皱眉头,离席而去。
韩天河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阿蒙伸出大拇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个月不见,你小子学问大长啊!”
阿蒙拱了拱手,笑逐颜开,“多谢天哥夸奖,兄弟我好歹也当了一个月的岛主……啊,好疼!”
韩天河狠狠扯住阿蒙的耳朵,将他从座位上揪起来,“你这个诲淫诲盗的黑社会党魁,现在霞姐走啦,你没有保护伞罗,看我怎么教训你,我打!”
※※※
太阳坠下西面的天空,天边火红的云霞渐渐晦暗无光,最终消失在昏黑的天宇当中。繁星从深蓝色天幕里显露出璀璨的外衣,将星辉向四外抛洒。枝叶繁盛的树林中,蝉儿抓紧生命的最后时光,卖力的鸣唱着,夜风掠过梢头,让人感到丝丝的凉意。
韩天河与苏霞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沐浴着轻风,凝望着星月,感受着秋夜迷人的魅力。
自上次菜刀帮老巢被阿三算计、力抗怪石之后,韩天河便远赴重洋、转战地中海沿岸,算来两人已分离了半载有余。也就在那场战斗中,他首度亮出了自己隐藏的翅膀,一战成名天下知!
面对着心上人,韩天河再无保留,他打开了话匣子,将心中的秘密一股脑端出。黄化病、老歌星、学唱生涯、外星大蜘蛛、蓝眼睛老大、众石之母、海沟恶战、行星战士……一幕幕瞬息万变的场景、一段段曲折离奇的情节、一个个诡异难测的谜局,紧紧攥住了苏霞的心,她完全代入了故事中,时而鼓掌娇呼、时而掩口惊叫,兴致盎然,如痴如醉。
故事讲完了,韩天河沉默不语,再次陷入困惑与思索。苏霞偷偷端详着他,看着他紧缩的浓眉,看着他闪亮的双瞳,看着他英气勃勃的脸庞,感受着他呼吸间的气息,芳心不争气的跃动着,心湖上泛起了圈圈涟漪。
不记得从何时起,自己开始注意这个穷困邋遢的见习小记者,被他奇怪而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喜欢看他一脸坏笑的表情,喜欢听他海阔天空的东拉西扯,喜欢他炯炯有神的眼眸,喜欢他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傻样。所以自己尽可能的关心他,照料他,在暴怒的主编面前帮他解围,不顾矜持的提出合租建议,替他担负房租……而自己在做这些事的同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缘分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上天的安排让人无从揣度,为何一向高傲如天鹅的自己,竟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一只丑小鸭?
谁能想到,仅仅半年的时光,这只无人理睬的丑小鸭一跃成为世界的救星,地球的超人,人类的救世主,赫然成为了接近于神的存在,声名前无古人、风头一时无二!他的身上笼罩着无数耀眼的光环,光彩夺目,令常人无法逼视。
然而,在自己眼中,他却没有一点超人、伟人的影子,依然是曾经的那只平凡的丑小鸭。仍旧待人平易随和,仍旧喜欢胡打瞎闹,仍旧多嘴多舌没正经,仍旧对自己一往深情而又缺乏表达的勇气。所幸的是,相互间的感情虽未曾正式挑开,但两人都已心知肚明,视对方为携手共度人生旅途的伴侣。
“小河,你派驻联合国的代表为什么要选阿强呢?我觉得阿文要比阿强合适,起码做事有条理,不像阿强一样只知道瞎胡闹,其实,主编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嘻。”苏霞打断了韩天河的沉思,她不喜欢看他忧郁烦恼的神情。
“这个……这半年里,我接触到许多国家首脑,对国际政治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认识,有时我在想,国家是什么?世界又是什么?”从沉思中惊醒,韩天河的思绪还停留在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他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一本正经娓娓道来,“我们的世界是二百多个国家的集合,而国家并非是全体国民意志的体现,在多数时间里,它只折射了国家元首或极少数高层人物的意志和欲望。也许有些人认为,国家首脑必定是本国最伟大的、最杰出的、最高尚的人,但可笑的是,在相当多的情况下,事实与此恰恰相反。由此一来,国家意志也并不再多么神圣,它代表的往往是愚蠢和贪婪,而世界也就成了各种愚蠢和贪婪相互争斗、相互撕打的舞台。在这样一个舞台上,我看好阿强,他具备‘将简单的事情做复杂,把清晰的形势变混乱”的潜质,我想他会迅速熟悉和喜欢上国际政治这种有趣的游戏。“
苏霞睁大眼睛,惊奇的望着韩天河,在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发生在韩天河身上的巨大变化,这已经不是那个口无遮拦、胸无城府的丑小鸭了。
“咦,霞姐,不要这么含情脉脉的看我哦,我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哈。”韩天河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油嘴滑舌,“啊对了,上次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办到,真是太失礼了。”
“你答应我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记得?”苏霞手托香腮,疑惑的问道。
“霞姐你啥记性。你忘了?我在美国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承诺我回来之后,一定让你全面体验到我接吻的全过程……”
苏霞粉面通红,举拳便打,韩天河夸张的惨叫着躲过,见苏霞并没有着恼,他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鼓足勇气,从衣兜里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币。
“霞姐,我们一起来做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呀?”苏霞的好奇心被激发起来。
“你看,我把这枚硬币抛上天,等它落下来的时候,如果正面朝上,我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那,如果是反面朝上呢?”苏霞红着脸问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你亲我一下罗,哈哈。”
“你!”
韩天河不等苏霞有所反应,抢先将硬币抛向空中,硬币闪烁着银色的微光,翻滚着在空际划过长长的抛物线,自最高点开始下落,接触到了坚实的水泥地面。
韩天河呆若木鸡,那枚硬币,竟然直挺挺的立在了地面上。
“这这这……这也太没道理了,唉,命苦不能怨社会啊!”韩天河一脸的沮丧。
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将直立着的硬币推倒。
“咦?是反面朝上,看来我输了。”苏霞轻轻的说,温润的玉臂缠上了韩天河的脖颈,她的双眼紧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俏脸扬起,将红唇迎了上来。
天地似乎在这一刻沉寂了,时间仿佛静止了,苍茫的时空原野中,似乎只有这一对激情似火的青年情侣。
韩天河激动的浑身发抖,他无师自通的揽住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