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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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皮笑脸-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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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我爸喝了点酒,然后一五一十的向老头交代了最近的一些生活情况,说到我已经在石石公司工作的时候,老头子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点,对我说石石虽然是你的朋友,但你也不能仗着这一层就胡作非为,工作要踏实,要做出点样子来。我心想放心吧老头子,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我还指望石石给我配女秘书呢。
  吃完了饭我妈忽然又冷不丁丢过来一句,下个月我生日,你把兰子喊来吃饭吧。
  为什么啊!我现在和她已经分手了,喊她来干嘛?
  我妈嗓门比我还大,说你也算是个男人了,怎么心眼这么小?你想想兰子毕竟和你认识了十年多了吧,就算你们俩分手了,还能成仇人不成?再说了,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像兰子啊石石啊这种十多年的朋友,断了一个可就少了一个了,你现在这个年纪还可能再去找几个这种十多年的朋友?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说我试试看吧,她来不来我可不知道。
  我妈撇了我一眼,说兰子那丫头懂事着呢。
  我说行了吧老太太,人家女儿你看着眼馋是不是,反正您现在也还不算老,回头您再给我生个妹妹不就行了么。
  我妈伸手就在我脑袋上给我一下,说还有一件事情,那天你把你那个女朋友也带回来我瞧瞧!
  我脑子一下就明白了,我妈还想着我能和兰子和好,更加不相信我真有了新女朋友,故意拿这个为难我。
  我暗自冷笑,说行啊,不过我女朋友现在可还在里面关着呢,您回头可得找我姑姑去施加压力。
  我和微微那是什么关系,多瓷实啊。用石石的话说,臭味相投狼狈为奸这八个字,就是专门说我和我微微呢。别说要她冒充一下我女朋友了,就是要她冒充我妈,微微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第二十八章【誓言】
 
  (29)
  晚上我没住我父母家,我的房间早让我妈改成老头子的书房了。当初为这事情我还和我妈争论过。我说哪家父母像你们这样啊,儿子才出门,回头就把房间给撤了,电视上可都是子女不管走落海角天涯,父母都把房间留着,煽情的还一天打扫三遍呢,而且都说扫着扫着就默默无语两行泪了,连东西都没挪动过!您倒好,连张床都没给我留下。
  我妈当时眼睛一瞪,振振有辞说养了你二十年了还不知足,祸害了我们二十年了你还想回来?再说了,留了你也不回来住啊,那么大一张床还占地方不是。
  其实我知道我妈心里特别疼我,我爸告诉我,我搬出去那天,我妈晚上偷偷在洗手间里哭了好久,说儿子大了,家里终归是留不住了。
  想到下个月就是我妈五十岁生日了,我心里忽然一颤,原来我和兰子分手已经一年了。
  我总是骗自己,说兰子和我分手才两个月。而事实上,我们的分手是在一年以前。
  而我们的感情出问题,则是在更早以前。
  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不是潜意识中,把记忆里的和兰子的那段爱情刻意的美化了。
  其实,我从北京回来后,和兰子的关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宛若一对幸福的恋人。
  我每天常常晚上去接兰子下班,然后兰子就会唧唧喳喳的在我耳朵边上讲述一天的高兴和不高兴的事情。
  周末的时候,兰子会来我住的地方帮我打扫房子,我们俩都脱了鞋子光着脚丫在房间里来回抹地板;我们像一对小夫妻一样去超市购买好多吃的喝的还有日常用品,再去影像店里买一大堆盗版的DVD回来,然后整天兰子躺在我怀里一起看影片。兰子喜欢吃茶叶蛋,常常硬掐着我去买,有时我看影碟正看到精彩处不愿意去,她就躺在我怀里死命掐我,掐到我去为止。常常是我气喘吁吁跑了一趟买回来几个茶叶蛋,兰子却躺在沙发上冲我甜蜜一笑,说老公,刚才我忘了和你说了,我还想吃桔子。
  老公这两个字,其实是兰子私下里才会喊我,而且一般不喊,只在有事情求我做了需要撒娇的时候才会这么喊我。她知道只要她一喊出这两个字,我就什么都心软了。这是我一个弱点。
  兰子常常会问我,陈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就说别着急,等我们俩二十五岁了,我就娶你。兰子就会追着我满屋子打,一边打一边说,谁着急了!
  我不知道兰子心里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反正那会,我认为兰子就是我老婆。就算现在还不是,将来也一定是。
  当时我们都像小孩子盼望过年一样,盼望着二十五岁的到来。现在想想,这种想法确实有些可笑,我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二十五岁。或许是中国人多年来的晚婚晚育的思维在作怪吧,又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才学校毕业就结婚,怕亲戚朋友笑话。
  可随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向二十五岁,生活开始一点一点的改变了我们。
  我和兰子之间似乎很难找到从前的那种快乐了。
  兰子几乎不让我去接她下班。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家工作越来越忙碌。
  我知道有很多男人追求兰子,其中有些人毅力坚强一直没有放弃。兰子工作的那个公司的老板一直对兰子很照顾,而且特别照顾。而我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多,我开始写小说,然后认识了一帮玩儿文字玩儿广告玩儿娱乐圈的朋友。我发现这才是我喜欢的生活,我喜欢那种自有的,不受拘束的生活,喜欢那种不受上班下班束缚,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工作的那种自由。在我的第一部作品被印成了字后,我更加确定了我要走什么样的路。
  有天晚上,我和兰子说,我其实向往的,是那种自由并且平静的生活。
  兰子躺在我怀里忽然反问了我一句,陈阳,你说,我们将来会分手么?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兰子。黑暗中,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和恐惧,弥漫了我们俩人的心头。
  我知道兰子对我目前身边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朋友有些顾虑,娱乐圈里是非多,这些我看得太多了。我对兰子认真的说,除非是我们俩之间的爱情破裂,我们之间不会因为第三者插足而分手。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们还是幼稚。
  可我没想到,兰子把我们之间的话当成了一个誓言,直到最后兰子都很认真的坚持着这个誓言。 
 
 
 
  
第二十九章【再见,爱情】
 
  (30)
  我和兰子到底怎么分手的?
  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没法很准确的回答。
  事实上,我们之间分手了很多了次,然后俩人都忍不住对对方的需要,没几天又走到了一起。那种感觉似乎是撕心裂肺的,就好像同样一个伤口,你把它割开,还没等它完全愈合又割开,然后愈合后再次割开,如此反复多次。
  我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是很奇怪的。
  一方面,我们离不开对方,我们在一起太久太久了。彼此已经深深印刻在对方的生活里面,如果贸然分开,就感觉生活中一下缺少了一块,整个生活都部完整了。
  就好像一张照片上的两个人,如果想把其中一个人去掉就必须用剪刀剪去,可剪去后,就不再是一张完整的照片。
  一次我和石石两人喝酒都醉了,我把当初的那句誓言说给石石听,石石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对我说,其实你们俩恰恰是说反了,你和兰子如果要分手,必然是因为有别人介入。正如你们自己说的那样,你们几乎是一个整体了,贸然分开必然导致生活的残缺,所以只能有一个人介入,填补了那个残缺部分,才能使得你们才能分开。
  我把石石这些话当成了酒后的醉话,没有放在心里。
  (31)
  兰子的老板对她好的有点显出形儿了。直接把兰子的工作职务改成了自己的秘书,然后就开始带着兰子出入各种场合。一会说带兰子去和客人谈业务,为了公司形象,给兰子买一件衣服——八千。一会儿说兰子要学开车,就直接把公司的一辆汽车扔给兰子开了。
  我明白,我和兰子的路走完了。
  其实到了今天,我心里都不恨兰子。我清楚,我和兰子走的路不同而已。我们在选择生活的道路上,走的是不同的路子。而兰子那老板——萧然,条件确实也很勾人。男未婚女未嫁,谁也不能说谁错。
  兰子不是喜欢钱的女孩。兰子家里有钱,而且也不是一般的有钱。她父亲是一家大型国营企业的核心领导人物之一。兰子喜欢的是那种有主见的,事业上成功的成熟男人。而我偏偏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或者说,我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我更喜欢自己飘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平静的,自由的过着生活。
  用世俗的眼光看,或者说用目前社会上绝大多数人的眼光看,我,陈阳,是个没用的男人——至少我比萧然没用多了。
  分手那天,兰子像平日一样来到我住的地方,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我们的样子青春灿烂,可我们的内心破破烂烂——这句话后来成为了我一部小说里面的经典词句。
  陈阳,我们分手吧。兰子的声音特别轻,特别柔和,就像当年她对我说我爱你的时候一样那么柔和。
  嗯。
  我没多说什么,分手这两个字,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我心里知道,这次,才是真的。
  兰子轻轻把桌子收拾了,然后进房间把大衣穿上,对我轻轻说,我走了,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兰子身边,伸手就把她抱住了。
  我说,别动,让我再抱抱你,就一分钟,我们俩谁都别动——最后一次了。
  我的声音很轻,很空荡,
  兰子习惯的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双手也习惯的从我外衣的衣襟里插了进去——我知道,她一向怕冷。
  我脖子后面感到凉凉的,湿湿的。我知道是兰子的眼泪流到了我的脖子上,顺着脖子一直流淌下去。
  那一年,有个叫陈亦迅的香港人唱过一首歌,叫《十年》。
  里面有一句词: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第三十章【犯贱】
 
  (32)
  兰子和我分手后长一段时间后才慢慢接受了萧然。而我,则认识了微微。
  石石说的对,我们俩分手后,身边肯定是得有其他人介入,填补那块空白。
  唯一的一个让我无法释怀的细节是,某一天我和微微在一起吃饭,兰子打电话给我,问我在什么地方,我非常平静的告诉她我在和女朋友吃饭。兰子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个字:哦。
  之后的第二天,兰子才和萧然走到了一起。
  微微后来给我分析,说兰子其实一直在等我去找她,如果我那段时间去找兰子,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我笑笑,没说话,我知道,如果我去找兰子,或许我们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但是最终我们还是得分手。
  两人走的路不同,那是注定了的。
  微微又问我,为什么当时我要对兰子说她是我女朋友。
  我还是笑笑,没说话。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微微。
  微微说我看她的目光是极其猥琐的,然后一顿粉拳打得我抱头鼠窜。
  (33)
  我从父母那里出来,一路走一路回忆和兰子的那些事情。其实我和兰子之间的关系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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