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在典儿失踪那一刻,她就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有曹哥的理解与自我的安慰,但并未让她放下心中的担心。于是她给龙娉婷打了电话,只是试一试希望得到她的帮助,没想到龙娉婷尽然一口答应,还派出最得力的助手:“那我们开始吧。”时间紧迫呀。
娇子面带职业性的笑容点点头,一回眸一颌首,第二辆车上就下来两位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手中各拿着一个白色金属提箱走到她们面前。
饺子为她们相互引荐:“这位是郗淳,郗小姐,希望你们能在这段时间内协助她办好她吩咐给你们的每一个命令。”
那两个男人得令点头。
娇子又指着旁边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男人对郗淳说:“这位是法医王政。”然后又指着另一个斯文秀气的男孩说:“这是他的助理李放。在未来几天他们会尽职尽力为郗小姐服务。”
两名男子先后都非常有礼貌的伸出右手与她握手,郗淳见这两名男子衣着考究器宇轩昂,就知道他们一定不是效力政府的法医,至于来自何处她也不想知道,但她相信龙娉婷是不会养废物的。
不用过多吩咐,看过现场王政和李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用郗淳吩咐就走向尸体旁边检查起来,从提箱中拿出工具开始取证,在两辆军用悍马的车灯下,整个现场和白天一样光亮。
细心、仔细,并且专业,连郗淳好不容易才在树上发现的那个线索也被他们轻易发现,甚至还发现了许多郗淳没有发现的线索,郗淳开始佩服起他们的专业精神。最值得高兴的是李放在尸体上还找到许多被警察忽略的证据,看着他不停的用镊子从典儿的身上夹了一些普通人肉眼不会察觉的线索放进袋子里,郗淳的笑容就越来越美。不管他们手机的证据是否有效,有总比没有好。
20分钟后,在王政和李放的反复勘察与取证结束之后,他们收好工具走向娇子,给了一个眼神,娇子立刻回望第一辆车,马上就从第一辆车上马上又下来两个黑衣男子把典儿的尸体提起迅速放在第二辆车的后货舱中。
:“他们都取证完了。”娇子对郗淳说。
郗淳对他们的工作相当满意:“接下来是要解剖了吗?”
娇子说:“明天上午会把报告交给你。”
郗淳深思了片刻:“我希望能够参加解剖,很多具体的细节我可以一边告诉你们。”而且她和史所长打赌,明天上午就要解开案件找出凶手,她的时间等不起。
王政略带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意思答应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要在晚上和他一起解剖尸体,还要侦破杀人案。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孩有多大的能耐。
见他点头,郗淳又对李放说:“刚才你在树上找到的东西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找到,想必可以让你节约很多时间。”
李放像个大孩子一样露出开心的笑容:“真的吗?那有可能会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哟。谢谢你。”
郗淳并不如他乐观。然而她的乐观也并非来自不能破案。而是害怕破案:“娇子解剖这段时间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看得出来龙娉婷派来的三个人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完成她的吩咐易如反掌。
:“郗小姐不要用客气,尽管吩咐。”娇子礼貌的颌首回答。
他们兵分两路,娇子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而她与王政、李放两人上了第二辆车。
根据郗淳的推理加上这三人的配合,真相肯定能在明天上午水落石出。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小向直到她们都离开才稍稍清醒,他追过去拉住郗淳:“你要把尸体带到哪里去,你可不能乱来。”他刚刚好像听到要解剖之类的话题。他可是奉命在此看着她的,不要情报没收集到还把尸体弄丢了,他的小命非得让史所长收去。
郗淳瞪着他,这个麻烦如果让他回去了,派出所的人一定回来干扰和阻止她解剖尸体,她脸色灰沉,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他们立刻像收到命令,一人闪电般到了小向身边,手臂一挥力度刚好让小向舒坦的睡到天亮,接着迅速的把他仍进了前排车厢。
郗淳简直对龙娉婷有这样身手与领悟力的手下感到嫉妒。看来,在龙家卧虎藏龙的人才一抓就是一大把,如果郗语要和应紫天正面冲突,龙娉婷立刻能让郗淳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聪明的人都抵不过暴力,而龙娉婷恰恰就是拥有暴力,又喜欢以暴制暴的人,要保护郗语,除掉应紫天只能是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龙娉婷来对付应紫天。不过这局,她真的赌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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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冬天的早晨和晚上都是灰色的让整夜未眠的郗淳有错觉,以为现在是晚上,是身心疲惫的她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夜晚,不过夜晚应该是宁静的,此刻在宏村村口,已经围聚一小群人在悉悉私谈。
透过窗口郗淳看见他们面孔市侩,一副来看好戏的摸样又惊又怕的看着自己的方向。这些人同时还惧怕的是这两辆像恶狼般的打车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甚至都以为这是不是惊动了解放军,部队派人来抓杀人犯了。正规军的排场震慑了他们,另外又对一个小女生是否能抓住凶手充满好奇,都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史所长则是双手叉腰的站在案发现场,满脸愤怒、口沫横飞的咒骂着什么,估计是小向,他一夜未向他报告,现在又弄丢了尸体,本来就让他头大了,成姐又在旁边拉着他又哭又闹的,真像在演戏一样可笑。任曹哥与论儿如何劝慰都无济于事。
郗淳看到这一出出闹剧,不知不觉的冷笑起来。
添色渐渐吐白,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叶丛悉数之声逐渐壮大变得人声鼎沸。被打晕的小向眼睛和耳朵同时受到白光与嘈杂的QJ,挡不住后颈的酸痛,终于醒过来,眼屎还没敢去搽干净,就直奔向怒气冲天的史所长。
:“所长……”
:“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尸体不见了,我让你守着郗淳呢,她现在人在哪里去了?”史所长一见小向就劈头骂去。
:“所长,我被人打晕了。”小向憋屈的汇报,所里有什么好事都是所长一个人得了,最苦、最累的事都是他来做,完了还要被骂。
史所长不仅不担心小向被打晕的事,反而愤怒的大吼道:“郗淳呢?尸体呢?都到哪儿去了?”
小向心虚的指了指那两辆大车:“都在那里面。”
在场所有人顺着小向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哇!军车也,郗淳那个小女生和解放军有关系也,破案的事肯定能成,史所长这次输定了。大家的敬意与好奇更加浓郁,巴不得马上揭晓谜案。
而史所长当然不会愚昧的认为那是军车,但在宏村这种小地方出现军用车,还是让那个他开始猜测郗淳的背景。他摸着下巴渡步思考,摸着下巴凝神回想安徽何时有这样一位大人物,不过抓破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姓郗的,又如此有财力的人物来。
正在这个时候游大同又吊儿郎当姗姗来迟:“史所长不好意思呀,虽然看起来我又迟到了,但要是按照国家规定上班时间我这还是来得太早了。”他冲上去握住史所长指着他鼻子的手强辩道。
:“少说废话,别打岔,你快给我想想,你调来宏村的时候,常常吹嘘在原来单位那个头,是个神探那个,叫什么来着?”史所长摔开他的手厉声问道。
游大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忘了,呵呵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见史所长脸色骤变,立刻换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磨蹭着说:“我想想,想想……好像叫,叫郗什么明。”
史所长一拍手,憋出个名字:“神探郗叶明。”
:“所长英明,所长好记性。“游大同不忘拍马屁。
郗叶明这个警界的传奇人物,神探闻名全国,后来又神秘离职做了知名企业家,但他在警界立夏的传奇功劳与故事常常被同行论道。
:“难道这个郗淳也神探有什么关系?“史所长喃喃自语。
:“神探……神探算个屁。”成姐激动愤怒的扯着史所长:“神探就能把我儿子的命唤回来?你赶快让郗淳把我的典儿还给我……还给我……让她滚出宏村,她是扫把星,扫把星……”说到伤心处,成姐又泣不成声,全身瘫坐在地上。
:“我能肯定神探唤不回你儿子的命,但肯定能要凶手的命。”郗淳不知道何时站在成姐身后,冷冷的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下来。大家等这一刻已经不是一个晚上的事情了。
小向哇的一声大叫捂住胸口:“你属鬼的?走路没声音。”
史所长拉开小向,杵在郗淳面前大声喝斥:“你胆子太大了,尸体呢,你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打伤他的人,弄走尸体,简直无视法律。
郗淳完全不怕他,神情自若的回答:“解剖了。”
:“啊……”人群中一阵惊叹。
史所长的研究那个等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成姐受不了差点昏过去,哭声更加凄惨:“郗淳,你不是人呀,你怎么能这样对典儿。”她握拳捶地,手背小石子割破了,留出血滴。
曹哥经不住面露悲色:“没有我们和警方的同意,你私自解剖,太不对了。”
论儿一如既往用恶魔般狠毒的眼神剐着郗淳,有时候眼神比任何语言更锋利。
换作其他人,要是在大庭广众下被所有人以悲伤、悲伤、仇恨、指责、愤怒、不解的眼光看着,不消一分钟就会难受死去。但这对郗淳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视若无睹的绕过成姐,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问:“痛吗?”
成姐想挣扎,不过郗淳握住她手腕的地方深深刺痛,她没想到一个女生可以面色不改的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更惧怕她现在的表情,阴冷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境。魔鬼对你笑过,你沉浸在那中假想中无法自拔。但当有一天魔鬼决绝撕掉面具后,不管曾经她的笑靥是否比上帝更温和,本尊的摸样一样可以让你忘记呼吸而窒息。
:“我想,一定没有典儿被杀的时候痛吧,这点血也流得太没诚意了,感动不了我该怎么办呢?”郗淳扔掉她的手站起来对史所长说:“如果我破案了,作为输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史所长立刻摇头:“那不行。”这丫头什么不敢做,解剖死人都敢,自己还敢答应她什么都是找死。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放游大同几天假,让他当我几天导游而已。”郗淳无害的天真笑容是跟着端木小毒学的。不过这招还挺管用,让人松懈警觉,不等游大同反对史所长就大手一挥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游大同一脸弱智的样子看着郗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让自己当她的导演,脑袋不灵光了吗?
不过郗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拆穿他。
:“快说,凶手是谁。”史所长迫不及待的问。凶杀案在这里也是第一次发生,要真让他和手下那群笨蛋破案,只怕社会主义都实现了,他们都没破案。
郗淳自傲的蔑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说:“案发时间就是前头晚上12点,凶器是一个花盆,案发地点是死者家的后花园,凶手——就是他的妈妈。”郗淳慢吞吞的语气换来一片惊愕。
:“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