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兰花过几个月就会开花的了,你要早点回来啊!”在出师之前天诺明捧着那盘还未开花的混种兰花跟自己道别,千叮万嘱自己要早点回去,她那块天真的脸和依依不舍的神情,到了这个生死的时刻,沥沥在目。“一定!”艾莉丝脑中回荡着当时自己所说的话,自己对挚友所作出的承诺。
艾莉丝屏除杂念,慢慢深呼吸了一下,走上前去,搂着安哲,娇声说道:“将军嫌弃我们了?”安哲推开了艾莉丝,艾莉丝作状死缠,她眼尾看到挂在榻边的配剑,于是顺势倒在配剑的旁边。安哲有点发火,转身继续解开自己的衣服,喝道:“快点退下!别阻本将军就寝。”艾莉丝见时机到了,轻灵的身子一跃而起,“锵”的一声,拔出榻边的长剑,双手执剑一冲向前,快剑往安哲的颈上斩去。
这是艾莉丝倾尽全力的一剑,是完成任务安全回去所必要的一剑。
安哲听到拔剑之声,立刻回头,见到一道眩眼白光而经来到,已是避之不及了,本能的举起右手一档,鲜血四溅,安哲的右手给艾莉丝斩到地上。在旁的三个美女早已吓得尖叫起来,她们躲在一旁瑟缩噤声,动也不敢动。安哲惨叫一声,转身就要跑,张口大喊:“有刺客,人来…”艾莉丝见事已紧急,快步赶上这个手无寸铁的安哲,咬紧牙关斜斜一剑斩去,将他连头带肩斩了下来。
一大滩热热的鲜血泼到脸上,霎时间无限的恐惧袭上心头,艾莉丝胸口一起一伏沉重的呼吸着,脑内突然一片空白,慌忙失措。
“你要早点回来啊!”天诺明的声音再次闪入艾莉丝的脑际。
艾莉丝咬着下唇,右手紧抓着剑柄,双眼锐利的盯着帐幕的入口。
外面的几个侍卫拔剑闯了入帐,见到安哲身首异处,躺在血泊之中,前面一个满脸鲜血的红衣艳女正持血剑直冲前来,震惊不已。
耀眼银光由艾莉丝的长剑直射过来,一名侍卫倒了下去,其余几个侍卫立刻挥剑向艾莉丝围攻。艾莉丝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念头,心中只是想着:“一定要尽快冲出这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艾莉丝见敌剑就来到面门,一个低头,疾向前冲,横剑一砍,将前面待卫的双足并齐斩断,侍卫随即倒了下去。前面出现了空隙,艾莉丝没有思索,侧身就闪出去,她左臂一记剧疼,被侍卫的利剑刺中了,她没有还招,头也不回就跑出营幕。
前面一大片火光,数十个军士持矛持剑追来抓刺客,艾莉丝转身就往黑暗处跑。
艾莉丝孤单一人狂奔,在这阔大兼且四面皆敌的地方奋尽全力的奔走,没有战友,没有助手,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忙,生死存亡只能靠自己,自己的命运确确实实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循着自己之前所记的地形,拐了几个弯,前面就是马厩,马厩前面四个军士正向自己冲来。艾莉丝大喝一声,持着长剑拚命向前直冲,顷刻之间,军士长剑已向自己的砍来。艾莉丝用巧劲斜剑一挑,卸开长剑,反手一剑,白光闪动,将军士的头斩了下来。另外一把剑锋又已斩到,艾莉丝往地上一滚,避过长剑,而后一个翻身,将长剑直送那军士的前胸,没入至柄。另一个军士的单刀往她的头上直斩而下,她随手拾起之前军士掉下的长剑,侧身一避,双手执剑一削,将那军士的手连刀一并削下来,她身影一闪,再斜剑劲斩,旁边最后的一个士兵还没瞧清艾莉丝所化成的红影,就感到一阵强烈痛楚,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胸前渗出浓浓血水。艾莉丝于电光火石间砍倒那四名士兵,立刻跑入马厩,跳上一匹战马,双脚一夹,就往营寨门口的方向跑去。
艾莉丝行刺了主帅的消息慢慢传开,营里乱成一团,无数军士提着火把跑来跑去抓刺客。艾莉丝骑着马跑得很快,消息未及时传开就已策马奔到了寨门,后头有两个百人骑兵队正向自己追来。寨门口挡着一队当值的巡逻队,他们似乎还未搞清楚营内为什么嘈杂起来,只见到暗光之中有一个身形娇纤穿着红衣的人骑着马疾跑而来,后面众多军士正追着那个策马而来的人,到了此刻他们才听到喊声:“抓住刺客!”
这时巡逻队的军士才惊觉起来,可是艾莉丝已经冲到,艾莉丝横着利剑藉前冲之势,红影掠过,将最前面的骑士斩于马下。艾莉丝将手上长剑舞成一团剑影,迫开前面围来的敌人。
四面喊声直迫过来,后面和右翼均有大队骑兵提着火把耀着战刀追来。
到此时此刻,艾莉丝没有退路,只有奋力向前,她挥剑乱砍,前面一个又一个敌人倒了下去,而自己身上痛楚的位置也愈来愈多。艾莉丝咬紧牙关,双手执剑直劈前面的骑士,那骑士横刀一格,刀剑双交,火花四溅,艾莉丝的长剑再经不起猛裂的砍杀而折断了。艾莉丝大喝一声,奋力将半截断剑戮入那个骑士的颈中。左面一支长枪又要刺到,艾莉丝手无寸铁,身子一伏,左肩一凉,剧痛无比,被枪锋削下一块皮来,可是,这致命一击还是避过了。
艾莉丝拍马狂奔,只感到唇干舌燥和一片迷糊,由于失血过多,意识也开始模糊,此时的艾莉丝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伏在马背上,任由这一匹战马自由狂奔,至于这一只马将会带她去到一个什么的地方,就没有人知道了。
※ ※ ※
是夜,亚尔萨特见到安哲的军营火光冲天,一片嘈吵,知道艾莉丝已经得手,于是派大将古图领兵攻打,先柏尔国的军队溃退,副统领罗柏收拾残军,在姬立顿以西五十瑞安营。
仗打胜了,安哲被杀的消息也传开了,艾莉丝还是音讯全无。
亚尔萨特为这一场胜利开了个劳军盛宴,功劳最大的艾莉丝却偏偏不在。但是,在场的人除了迪斯坦和亚尔萨特,又有谁知道艾莉丝所干的事呢?
安哲已死,亚尔萨特乘胜追击,领军直迫梵洛西。亚尔萨特大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京师,进占京师把持朝政的三王子恐怕亚尔萨特取得梵洛西这个重要的地方,势力坐大,将会对自己大大的不利,于是假传圣旨下令亚尔萨特停止进军,并和先柏尔国定下和约。
亚尔萨特回到王府,见到一个黄衣少女,捧着一盘盛开的兰花,满脸期待的望过来。
那少女望到亚尔萨特,将兰花交给后面的佣人,跑了过来,拥抱亚尔萨特,天真的脸挂着灿烂的笑容:“爹爹回来了!天诺明很挂念你呢!”亚尔萨特看着这可爱的女儿,也露出慈父的微笑:“是啊乖女儿,爹爹平安回来了。”
天诺明跑去拿回那盘盛放着的混种兰花,望着回来的几个人,发觉少了一个重要的人,问道:“艾莉丝姐姐呢?”
亚尔萨特低下头没有回答,叹了口气,摇着头黯然的和侍从入去了。
天诺明沉重的心跌入了冰冷的湖底,捧着原本要来送给艾莉丝的兰花,茫然的望着遥远的前方。
黄昏的夕阳将前面一大条白石铺成的大路映得绛红。
天诺明无法相信艾莉丝会不守诺言离自己而去:“她一定在大路尽头的遥远之处踏着归途,平安回来。”
天诺明滚着两行眼泪,颤抖的娇躯感到一阵冷风,吹来了孤寂,吹走了温暖,一去不复返。
两个月后,年老体衰的皇帝在三王子的胁迫下召二皇子亚尔萨特回京,说亚尔萨特立下大功,要回京在百官面前表扬一番,并且有新的任命。迪斯坦认为这是三王子的圈套,其目的是要削去亚尔萨特的军权,力劝亚尔萨特不要回京。可是亚尔萨特没有听从,他以为皇命不可违,不回京只会给其它皇子们为自己冠上谋反的罪名而已。
亚尔萨特带了家眷和心腹家将谋士百余人,离开自己的根据地南城,北上京城百利维。
亚尔萨特等人刚出城门,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正骑着马向着他们迎面而来。那个女子身形婀娜,举止自若,白衣随着微风飘逸,骑着马儿慢步而近,有如仙子下凡。
“艾莉丝姐姐!”天诺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艾莉丝。艾莉丝终于出现了,不但没有残缺,而且比以前更神采飞扬。人人都以为艾莉丝失踪这么久,多半是凶多吉少,这个时候亚尔萨特等众人见到艾莉丝,无不大喜过望。
艾莉丝见到这久违了的一群人,轻松的微笑着。
天诺明跑了过去,扑上去就拥抱刚刚下马的艾莉丝。天诺明拉着艾莉丝过去,她急急在自己的马车拿来一盘兰花,那花于此时隆冬还在盛放着,花茎两朵花儿一起长着,互相靠倚,每朵花的两块花瓣儿洁白无暇,内侧微染淡紫,唇瓣呈一层又一层渐变的紫色,雅丽而独特。寒风凛凛,花儿还是高傲的挺立。
天诺明抹了抹眼角喜极而流的眼泪,笑道:“我几经研究和栽培,属于咱俩的花儿终于开了!它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开了花,至隆冬还保持不凋不谢,我想它也是在等你回来呢!你去了那么久,担心死人了。”
“那些先柏尔人怎会伤得到我,我没有事的。”艾莉丝笑道。天诺明也会心笑了起来,艾莉丝这时的语气神情,就和三年前她跟瑞生打架打到受伤后第二朝醒来时一样。艾莉丝伸手温柔挘盘炫得髁成系睦岷郏档溃骸罢饣ǘ兰耍妹媚阏媸抢骱Α!�
天诺明笑道:“是啊!这是送给你的花儿,这新品种花儿名字还没有改,姐姐你给它改个名字吧!”
艾莉丝笑道:“它就叫‘承诺’,好吗?”天诺明微笑点头:“好极了。”
艾莉丝除了天诺明和亚尔萨特之外,再没有向别的人提及这两个月来自己的经历。听说这段时间艾莉丝被一位奇人游侠救了,而且还得到那个奇人传授惊人的剑术,这两个多月艾莉丝都是在养伤和钻研剑道。
※ ※ ※
“轰”的一声,爆出震地的隆雷声。这虽是正午的时分,可是四周却黑暗犹如夜晚。沙沙的雨声中夹杂着“咯咯咯咯”的音响由远靠近,霎时之间闪电发出眨眼即逝的强光,映出一大团黑影,然后四周瞬即回复一片黑暗。在四王子普斯哲辖地内的银城以南的山路上,一队人马正在冒雨经过。一个身形娇纤,身穿白色雨衣的人,骑着一匹黄马正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的是一辆马车,围着马车是另外三个骑着马也是身穿雨衣的男人。他们冒着大雨,正赶急往南方而行。
一声闷雷过后,走在前头的那个人忽然止住座骑,右手一扬,一把甜美女子声道:“停!”马车和马车旁的从骑随着那个女子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那个喊停的人下了马,她就是走在最前头那个身穿白色雨衣的人,她那双晶亮的眼睛,镇定地看着前面路上倒卧着的一个年轻男子,胸口插着一柄匕首。她上前蹲下,轻轻的拍了几拍那个染着血渍的男子躯体,说道:“先生!”
那个女子没有得到响应,她伸出雪白的右手去试探那个男子的气息,传到手上的,是那个男子非常薄弱的气息。马车之内一把男子声音叫道:“艾莉丝,前头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白衣女子,就是艾莉丝。
艾莉丝道:“这儿有个重伤的男人倒着,挡住了前进的路。”其中一个从骑下了马,他走到那个受伤男子身旁,替那个人详细检查着。马车内一把沉雄的声线问道:“休杏斯,那个人怎样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