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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羽青来到院门前,却不见万兴舟的踪影,问那看门的老头,老头半闭着眼听戏,摇头说没看见。刑春雨赶上来,狠狠的瞪了老头一眼,问道:“万夫人,首长去哪里了?要不我去找找?”
刑春雨自小练的是童子功,不近女色,无论美丑,原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可是今天先怒后惊,到后来得到了援助资金,可说是了了天大的一桩心事,甚至比程飞良还要高兴,对万兴舟两夫妻又是感激,又是喜欢,心情激荡之下,看到向羽青的美貌笑容,竟觉得多跟在后面看一会儿也是好的。
向羽青又怎么知道这黑壮的小子转了那么多心思,道:“这里我也不熟,一起去看看吧。”快步走向来时的饭馆。走了几步,远远的便听到饭馆里传来阵阵吵闹,心里顿时一安,心想:“这个老万,已做到了国家主席,怎么还是这样没个做官的样子,看样子又在戏弄别人了。”忽听“啊!”的一声惨叫,极其惨厉,两人一惊,都是几个纵跃,驰到了饭馆门前。
饭馆中早已是一片混乱,向羽青听到那一声惨呼,心中已完全凉了下去,往里看去,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布满丝网,面朝下倒在地上,这时地面已被踩进了不少积雪,又湿又泥,那白衣男子身子扭动几下,寂然不动,白色的衣服上斑斑点点,已被黑泥污得不成样子,身上似乎还在冒着烟尘。
向羽青一声轻呼,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那地上的人正是万兴舟,衣服体形她最熟悉不过,绝不可能看错。五个外国人手里都拿着形状奇特的粗短枪支,另外两个外国人手里拿了两支M16A2,威逼着众人,他们不住的用梅语交谈,一人收起短枪,从包里拿出几支针具,俯下身去给万兴舟注射。
饭馆门前和店内早已有人围观,这时看到他们手里的枪支,谁也不敢乱动,那几个梅国人有恃无恐的交谈着,也不去理会周围人的恐惧目光。向羽青手足冰凉,从刑春雨的扶助下站起,打开了即译通,咬住下唇,不住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道:“兴舟好好的,他没有事的,我现在绝不能晕倒,我要救他出来!”将即译通暗暗拔到了梅语,她虽然基本能听得懂梅语,但这时却不能错漏了一句。
刑春雨看她将下唇咬出血来,情绪激动,只想立即冲上前去拼命。向羽青深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用眼神示意他不可乱来,只听那俯身检查的梅国人道:“这小子命可真大,受了这数万伏高压电枪的伏击,心脏还在微微跳动,看样子只是昏死过去,要是你我,只怕已电成焦炭了。”另一梅国人道:“你这麻醉剂的份量得下重一点,亚里山大和韦尔斯伯是队里最棒的,可霍特说他们都是死得极惨,要是让这个怪物醒过来,我怕收拾不下来。”俯身那人道:“这一支针剂就算大象也要昏迷三天,这十倍的分量下去,就算他是恐龙也不在话下,只怕他受不了这么得的药力死了。”站在店门前持枪的另一个梅国人回头道:“死了也好,这种怪物,弄回去研究也是极其危险!”另一个梅国人从饭馆后门进来,看针剂打入万兴舟体内,道:“一切都完备了,现在立即动身吧!”
向羽青看他们将如同一滩烂泥的万兴舟放入袋子,甩上肩头,心如火煎,低声道:“刑……你,你去那两辆车前埋伏,我俟机…俟机夺人。”她躲在两名农家汉子身后,手足不住颤抖,刑春雨知道这时已等不及什么警察或部队前来了,情势危急,一猫腰,伏低身子窜了出去。
向羽青慢慢的从人群后移到前面,只听一个梅国人道:“想不到得手的这么容易,他终究还是没有恶魔那么厉害,这么快就上钩了,你们等一等,为了刚才采购原材料的事,我还有一笔旧帐要算。”那梅国人说着走到已吓得面色如土的饭店老板刘大嘴身前,用国语笑道:“你刚才不是叫我去吃屎吗?这里虽然是中国,可也要讲道理,你知道吗,在我国法律里,我们可以处决不听话的暴民!”话音未落,不知何时已摸出一把手枪,碰的一声,将刘大嘴打得脑浆并裂,飞起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得飞了起来,身手竟是异常的迅猛厉害。
另一梅国人叫道:“行动!”开枪向人群扫射,手中按钮一捏,两辆停在店外的汽车爆炸起火,四面人群惨呼声中,向饭馆后门奔了出去。
向羽青没有料想到他们竟不乘坐汽车,想到刑春雨只怕早已被炸死,而万兴舟现在死活难料,这时身边的无辜人众又纷纷倒下,心里已乱到了极点,她支撑了这么长时间,已是不易,这时伏在地上,再也无法忍耐,痛哭失声起来。
店后一阵急速的机械声响起,五架轻型涵道风扇发动机飞机腾空而起,如同五道利箭射向远方,店后再次传来一阵巨烈的爆炸声,这时就算立即出动直升机,也已无法追及,更何况万兴舟又在机上,如何可能加以攻击?
正传 第九十五章 内忧外患1
向羽青肩上被爆炸的破片划过,顿时血流如注,紧跟着腿上一麻,又中了一枪。她没有万兴舟那一身坚固的分子武器,根本无法抵挡子弹。爆炸声中,店里店外的人哭爹喊娘,乱作一团,向羽青倒地痛哭,也没人理会。
这是自结婚以来第二次离开万兴舟身边,第一次轻信陆晓轩还可说是全怪自己,可这一次却是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万兴舟被人劫走。在她的心目中,一直都认为万兴舟是最为安全的避风港,竟然会被人制得无法抵抗,一时间已六神无主。
县医院距离饭馆最近,几十个医生护士抬了所有的担架赶来,但将受伤的群众抬到院门前,却是面面相视,竟不入院,直到院长跑出来说:“这是突发的大事件,院方承担责任,事后如有付不出医疗费的病人,不要救治医生赔付!”众人这才把担架抬了进去。向羽青心里纷乱,哭了一阵,忽听得周围一阵惊呼,一个周身是血的人从开着的病房门走入,这人脸上身上仍旧在不停的向下流血,模样十分恐怖。
护士惊叫着要送他去救治,他一把推开护士,叫道:“快让开,让我看看在不在这里。”径直走到向羽青床前,看到向羽青已经过简单的止血处理,伸手在眼睛上一抹,道:“夫人,您不要紧吧。”向羽青这才看清来的是刑春雨,他伤得不清,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间间的找到向羽青的病房。向羽青正要说话,却见他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向羽青大声叫:“医生!医生!”却无人理会,这房里就住了四个病人,每一个都是伤重流血,医院又小,人手有限,那护士粗略处理完房内伤员,本想帮刑春雨看看伤势,却被喝斥,只得立即去别的病房看其它病人,这时院内十分嘈杂,又有谁听她的呼叫。向羽青只想:“要是兴舟在就好了…那什么事都能处理……”
心里慌乱,想起刚才的情境,又想大哭,却只能强忍住,这时万兴舟生死未卜,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才是,用未伤的左手摸出电话,可是这电话几乎没有用过,上面也没有存过任何电话号码,万兴舟平时联系的最多的是邹杰,凭着记忆想号码,又打错了几个号码,这才接通。
“你好,邹氏律师事务所。”对方亲切应答。向羽青知道这是邹杰对外的联系名称,暗暗庆幸,道:“我是向羽青,有急事找邹杰,请你叫他来听电话!”对方似乎一怔,过了半晌,这才道:“向董事长,怎么是您!我就是邹杰。”向羽青喜道:“总算找到你了!”立时将刚才出的事说了一遍。邹杰听她说完,急道:“夫人,您不要离开那医院,也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您的身份,我随后就来!”
挂上电话,向羽青苦笑,这时腿伤痛得厉害,哪里还能随便离开。过了一阵,两个医生来将刑春雨抬了出去,又累又困,也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中万兴舟背着自己,在起伏的山林间奔驰着,又快又稳,虽然摇晃,却不颠簸,不禁嘻嘻笑起,忽然反应过来,万兴舟已被人劫走,立时惊醒过来。四周黑沉沉的,床铺摇晃,听到外面隆隆的车轮声,竟然是在车厢里面。正要出声大叫,车已停了下来。车厢打开,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快点,把她抬下来,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医生模样的男人从车里抬出单架,向羽青只觉得身上一凉,寒风已吹了过来。一个干瘦的老女人用毛巾为她擦去脸上的冷汗,拉了拉单架上的被子,走在前面。
这时似乎已是下午,天上又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雪花落在脸上,向羽青一动,扯痛了肩上的伤口,清醒过来。四周人来人往,两幢白色的大楼立在车前,向羽青问道:“这是哪里?”那老女人冷冷的道:“市医院。”似乎十分不满,自言自语的道:“这大冷的天,偏为了一个病人跑这三十几里,县医院不能治么,哼,有钱就了不起啊?”向羽青听她说得无礼,就不再接口,心想:“这一定是邹杰安排的,看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等邹杰来了,再好好商量怎么去探知兴舟的去向吧。”想起万兴舟,又是一阵难过。
单架车被推进电梯,上到五楼,直推入手术室里。向羽青没见到邹杰,心里奇怪,问道:“邹杰呢?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来见我?”两个医生等她被移到手术台上,拿来麻醉剂注射之后,道:“你要见谁都可以,等动完手术,取出弹片再说。”向羽青眼皮沉重,又睡了过去。向羽青肩头插过了一片炸弹的碎片,取出之后又重新包扎,已无大碍,但腿上被M16子弹击中,造成翻滚伤害,失去了一大片血肉组织,处理缝合起来却很是麻烦,到手术完毕,天已黑了下来。护士将沉睡的向羽青推出手术室时,却看到外面已站了十几个精壮男人,不禁吃了一惊。
这十几个男人看起来穿得十分休闲,着装却是一模一样,两个男人快步上前,把护士往边上一推,便把单架车抢了过去,又有四人从后面赶上,把护士隔开,动静配合,极是迅捷。那两个护士惊叫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青男子道:“没什么,我们接病人出院。”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隆隆之声由远而近,另一个年长男子道:“别跟他们多说,飞机已经到了,这就出发吧。”说着已向电梯走去。这十几个男子早已有两人去把一部电梯停好在五楼,另外两人守住另一部电梯,三人从楼梯快步下到一楼,两人推车,剩下的人拥在四周,一齐下去。护士和闻讯出来的医生叫道:“你们不能就这么带病人走,等明天才能办理出院手续!”可是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底气已有些不足。只见走在最后的一个男子探手入怀,拿出一包东西抛了过来,道:“你们自己办吧。”一个护士伸手接住,却是厚厚的一叠钞票。看着这几人下楼去了,这才相互问道:“这病人是谁?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会知道,听说还是院长的关系……”听到事关院长,众人都闭上了嘴。来到窗前,只见楼下的空场上已停了两架直升机,旋浆刮起的强风吹得行人立足不稳,纷纷避让,那些人正将单架车收起,抬进机舱去了。
麻醉药力一过,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