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咦?年轻女孩的声音!我掉过头,三十步开外,一名猎人打扮的少女挽弓搭箭瞄准了我的眼珠。
太扯了吧?!我居然会让敌人靠得这么近?这是我的功力衰退的兆头,还是这丫头其实强得离谱?
我将意念延伸过去,扫描读取少女的状态资料。得出的结果是……
她实在弱得离谱!
虽然体能和潜力数字相当不俗,但体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魔力或是其它需要后天修炼累积的能量。我所以一开始没有发觉她的存在,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没有较大的动作,又用了某种狩猎技巧隐蔽了自己的人气之故。
“你是妖魔!”
双方目光正面相接,少女提高了声调,把弓弦拉得更紧。我诧异了一下,随即醒悟我没有收藏起额头的独角。
“对,我就是这……”我正想表明身分吓吓对面敢拿玩具来威胁我的小女人,却被她高八度的尖叫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
“你还会说话!!”
我想想也难怪她会尖叫,因为除极少数特例外,只有妖魔贵族才会说人类的语言。而妖魔一旦蜕化成贵族,其力量的成长和危险性的增值就再无法以人类的标准去衡量推算。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跑……这里才是第二层耶……神啊,就算我有……有向你请求赐给我一个有价值的妖魔,您也不必、不必突然的送我这么一份超值大礼吧……”少女口中虽然在乱七八糟的叫喊,手中的弓箭却不见一丝颤动,技艺之娴熟令人佩服。“别动,你别动啊!再动我就放箭了,所以你千万别动!你是个贵族,我只想要你的武器,不想和你打,你、你只要交出你的武器就好了!”
我摇头叹气,眼睛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上打个转(怪了,我怎么会连衣服都不穿就跑来这边?),不怀好意地重新瞄向少女。
“我现在身上的武器只有一样,但很可惜我不能让给你。”
“说、说什么鬼话?俘虏就要有俘虏的样子,我命令你把武器交出来!”
“真抱歉,无论妖魔也好、人类也好,只要是雄性生物,都不会把这样武器轻易交出去的。”
猎装少女咀嚼着我的话意,视线顺着我目光示意向下降落……一片火焰从她脖子根部蹿起,烧过双耳再从天灵盖上迸出。
“该死的妖魔!!”
少女手一松,利箭连珠炮般向我射来,转眼间就把一袋箭射了个精光,却连我的油皮都没擦破一丝。恨恨的一跺脚,她转身就跑,我不急不徐的蹑在她身后,保持着双方刚见面时的距离,既不逼近,也不拉开。
然而,少女刚转过一个弯,就第三度发出惊呼,等我飘过去一看,就见她正用手中的长弓把一匹双头巨狼的其中一个头刺翻在地上,踏上了一只脚,空出左手去抵着另一颗狼头的下颚,一时势成僵局。
然而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虽说少女巧妙的利用上方狼头的力量压得脚下狼头动弹不能,但单凭一只左手渐渐招架不住上方狼头的压制了,锋利的狼牙一点一点的逼近少女脸庞。
少女猛地蹲下,竖直长弓,尖尖的弓梢笔直刺入骤失重心的狼口,贯穿了它的咽喉。然后她丢开弓,拔出腰间匕首刺入脚下狼头的颈动脉,全部动作在三秒钟内一气呵成,干脆俐落至极。
垂死的狼头狂吠一声,用力甩头把少女远远抛出,正好(不是正好我也会对个正好)让我软玉温香接个满怀。
才脱狼口,又入魔掌,少女当然拼命想要挣脱。那么…呃…基本上,我接下来的反应……是非常自然的。一个健康香软的青春美少女在我怀中磨磨蹭蹭……我身上又没有任何东西帮我降低这种过份的刺激,当然身体会产生某种特殊回应。
也就在这时,少女的反抗突然失去了力量,最后干脆停止了。难道是被我的热烈回应吓倒了?我低下头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却发现少女原本红润的双颊罩上了一层黑气,双唇发紫,赫然是中毒的症状。
我这才记起,双头巨狼的爪牙含有麻痹猎物的毒素,这丫头八成是在搏斗中被抓伤了。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这种毒素对人类并不致命,放着不管,过个四五天也就慢慢消褪了。而且,她现在这么乖,我想“办事”也比较方便。只不过,侵犯一个被毒素折磨个半死的小女人这种事实在太无趣了。
我替少女驱除了毒素。
“为什么救我?你不是妖魔吗?”(笨丫头,当然只有先对你施恩,你才会放松警惕啊。)
“因为我想变成人类。”我用最诚恳的声音回答她,顺便再把眼光放得朦胧些,制造出类似悲哀的神气。
“为什么你想变成人类?”(果然,又是这种没有自己见解的期待型问话,答案当然是那一百零一套。)
我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开始把在漫画中看过的类似场面的肉麻台词一箩筐一箩筐的搬出来对着少女大肆洗脑,唬得她感动涕零。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听到最后,少女就像漫画中所有这种情景下的女主角一样紧握我的手,泪眼涟涟的发誓说我们永远是朋友,友谊天长地久……我忍笑忍得肠子都快拧断了,她还以为我是因为终于找到朋友太过激动。
“可、可是你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为什么你不穿衣服呢?还是所有的妖魔贵族都不穿衣服?”
我一怔,这个问题虽小却真不好回答(因为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赤身裸体的跑来这边的世界),乱瓣的话小破绽搞不好就捅成大漏洞。于是,我采取了回避转移的战术。
“你不也和我一样?”
“我哪有……呀~~~~~~~~~~~”(又是一波魔音贯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的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少女这才发现自己上身的短夹克已经被狼爪抓成一条条的,而下身的皮短裙和内裤也被扯去老大一块,一条白生生的大腿和半轮满月般的雪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扯下墙上的帷幔撕成两半,大块的罩到我头上,小块的权充短裙围在她腰际。这样总算是解决了双方的走光问题,但半朽的布料不能承受太激烈的动作,更甭提战斗了。
有及于此,少女丧气的决定返回地面。我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冒险进入地宫,因为看样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猎人,并非一心求名或敛财成性的冒险者。
“是为了我的男朋友啦。”少女脸色阴郁。“昨天他终于也接到了征召令,马上要去战场,我想送他一件有用的践别礼物,所以下来这里想找一把魔法剑。”
“魔法剑吗?我倒是知道在这座地宫的一个房间有收藏了这么一样东西。”我悠然地抛出香饵。“那是这座地宫过去的主人留下的一柄魔剑,即使是普通人来使用,它也可以发挥劈开一座山那么大的威力。”
“真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你也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吗?”少女热切地贴近我。“太好了,要是他有了这把剑,可是更加轻易的立下大功,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升作大将军。”
“确实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能成为那把剑的主人。”少女没有听懂我隐晦的话意,还在那里雀跃不己。“真是太好了,请你带我去找那把剑好吗?”
“这对我没有任何问题。”我缓缓地说道:“可是你确实真的要给他那么强的剑吗?”
“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不太礼貌,但是我曾经听说人类的男性是很善变的,尤其是在功成名就后的变化更大,常常是变得判若两人。难道你都不怕他在成功之后也会改变吗?”
少女愣住了,不由自主的绞起十指。我静静地看着她,不催促也不再煽动。我知道,她最后一定还是会请我带她去找那柄剑,也会照原先的打算把剑送给她的男友。只不过,那时她不会再是满怀信心和欢喜,而是揣着隐约的不安和疑虑。而在二人不能再相见的漫漫长夜里,思念和远方的流言会令我播下的不信任的种子慢慢发芽、成长,直到开出名为“破灭”的恶之花。而我,只需守在一旁对着她微笑,同时小心不要让意外铲去她心中黑色的土壤就好了。
“我相信微民。”(看吧,果然是这样的答复。)
面对强装笑脸的少女,我歉意的低下头。“我也愿意相信你的眼光。说了些证你不安的话实在对不起,但是,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传言中的那种可耻人类。”
“不会的!只要你始终抱着一颗向善求真的心,那么你一定会变成你理想中拥有崇高情操,能为他人牺牲的真正人类。”
(天真的话,人类谁没有向善之心?谁没有崇高的情操?问题是又有几个人能把心中的善念和情操付诸现实?)
“谢谢你,美丽坚强的人类女孩。”我乘机亲了亲她的手掌,小小的吃了一点豆腐,感觉倒也不错。
“哎呀,你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少女连忙抽回手,羞红了俏脸。“呃,是了。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冬妮娅·格林。”
“我要变成人类,妖魔的名字我不想再用了。没记错的话,我的诞生日是3月6日,你以后就叫我紫荆吧。”
有了我的引领,冬妮娅很轻松的就下到了位于阿房宫最底层的谒见大厅,取得了被我用来装饰玉座后壁的魔剑。而我,则更加肯定地宫中存在有守护者这件事。冬妮娅那丫头看到剑后兴奋的什么都不顾了,全然没有留意整座大殿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甚至于连最易腐朽的丝绸制物也都鲜亮如故。
我将空识灵觉缓缓地延展开去,果然发现有某种力量透过黑暗的幔帐一直远远地窥视着我们,但是扫描得到的资料也有太多混沌不明的地方,我甚至不能锁定窥视者的具体位置。那窥视者完全的、彻底的与黑暗溶为一体,无分彼此,我一时不能也不太想太花时间了,眼前的乐子比较重要,既然对方没有表示敌意,我也不欲节外生枝把他揪出来。
“冬妮娅,你怎么发起来呆来了?”
收回灵觉时,我瞥见冬妮娅在冲上八九级陛阶后,忽然呆立不动,不觉大奇。再“看”她的眼神,视线却已经没有放在魔剑上面,而是集中投注在位于朱台正中的玉座上。
“紫荆。”冬妮娅很温柔的呼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半晌也没听见她的下文,越发奇怪,当下飘到她的身边,张开手掌正想在她眼前晃上一晃,却见小丫头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问题,连两条眉毛都要拧成问号了,却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
“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好了,我不会生气的。”我冲她鼓励的一笑,心里却提高了警惕--不会这么快自己的身份就穿帮了吧?
“那,你知道最后是谁打倒紫荆妖帝的吗?”
“咦!?”饶是我早有准备,还是被她这个问题弄得一愣。看见我的表情,冬妮娅急忙解释说:“啊,那个,我知道那件事对你们来说是个很大的耻辱,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开口,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话也没关系……我不是存心想让你难堪,只是因为看见那个痕迹,才有点压抑不住好奇。”
“呵呵,对其他妖魔或许这是个难堪的问题,可对我这个想变成人的妖魔来说,你提出的并不是什么忌讳的话题。”迅速整理好心情和表情,我冲女孩微微抽动一下嘴角,语气温和的反问:“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