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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家都去准备,下午酉时把东西都发放下去,火把插上,天一黑就点起来。”
王鹃吩咐一句,四个人相继离开,屋子中就剩下张小宝和王鹃两个人了,他们还再等,等徐四回来,百两银子花下去,可不仅仅是那些衣服吃的等东西就能用了的,还有一部分放在了徐四这边。
“上面这次下来的人听说和州司仓参军周倥,也就是周西虎的叔叔关系不怎么好,万一他要故意捣乱的话,你想到应对的方法了么?”
王鹃把笔放好,对着一旁同样拿支笔在那独自写东西的张小宝问道。
张小宝有点不满意自己的字,比起王鹃来差不少,谁让人家王鹃当初从小就学,除了正常的上课要学的东西外,其他的舞蹈、书法、乐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学呢,这就是贫富间的差距。
没钱的人家也有天才的孩子,每出现一个就会有大量的报道,似乎这些孩子才是最厉害的,可结果就是,社会中站有主导地位的人的比例,还是人家那些从小就培养各方面学识的人占的大。
略微感慨了一下,张小宝也放下笔,揉揉手腕子,对王鹃送出一个让其放心的笑容。
“有矛盾才好,他们下来的人总要回去,会有一个期限,关系好的话,会帮着隐藏,关系一般的才是最难的,那样会秉公办事儿,关系不好,简单了。
那个司空参军会一边核实祥瑞,一边要找点司仓侄子的麻烦,那就让他找,他不找都不行,逼着他把精力放到打压周西虎和县令的身上,把一堆烦琐的小毛病,送到他面前。”
“就这样?没了?那万一他一边找毛病一边心血来潮要上庄子怎么办?”王鹃总觉得这个有点不稳妥,这似乎不应该是张小宝这个国际诈骗犯的作为。
自己负责十五的后勤,张小宝分到的是对付来的人,什么时候他会只有一个主意了?
“没说完呢,我在想细节。”
“哦,这还差不多,我就说么,真的只弄出一个没有保障的点子那就不是你张小宝。”王鹃这下放心了。
张小宝的手在腿上弹了几下“宋静功那边有事情要做,根据情报,本州司功参军陈永、陈继年喜欢附庸风雅,三水县县城那边有三个大酒楼,在往北面走还有一条罗水河,那河不属于本县,是人家罗川县地界。
单程正常走就要半日时间,咱俩想想这个时代后面的诗,写下来给宋静功送去,再把一些这边没有的游玩的东西拿出来,还有一些新菜谱,让宋静功在三个酒楼和罗水河那边,死死地拖住陈永,让他舍不得离开风月场所,烟花之地。”
“你太坏了,说,你当初腐蚀了多少人?”王鹃一听就懂了,简单又实用的手段,想到当初那么多高官被骗了之后还要帮着隐瞒,就明白为什么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除了这些,我们这边还要再出钱,让一些百姓去拦住喊冤,需要程县令配合一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让陈永过一过为民做主的瘾。
过完这个瘾就让百姓给他送奉表,就像锦旗一样,请他到农家吃点农家饭,过过亲民的瘾,这些还不行,就给他弄病了,我就不信他还有工夫过来管我们这里。”
张小宝慢悠悠地说着,王鹃在那边听边盯着张小宝看,坏,一肚子坏水,坏的好,有这么坏的人以后一同生活,要轻松不少。
“小公子、小娘子,小的回来了。”张小宝与王鹃两个人刚刚商议完怎么算计人,徐四就从外面匆匆地跑了进来,通常这个院子他是不能随便进出的,今天情况特殊。
“回来了好,事情办的如何?”今天所有的这些事情归王鹃管,故此王鹃开口。
“办好了,小的已经找到了舞狮子的人,这次会过来五十人,就在桥那个地方舞,热闹一晚上,小的还准备了一些货物,都是寻常能用到的,还有几种小吃,到时会在桥那地方摆出来。
小的琢磨着,今天晚上那些货不赚钱,只要保个本就行,这点没和小娘子和小公子商量,若是不行,小的就提价。”
徐四这两天忙坏了,市集原本是让他过完十五后弄,他愣是给弄到了十五这天晚上,王鹃和张小宝只是让他找人舞狮子。
一听到徐四这自作主张的话,张小宝和王鹃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都笑了,徐四看到的就是两个带着纯真笑容的孩子,感到可爱时又觉得有点害怕,担心自己做错了。
“好。”张小宝说了一个字。
“好。”王鹃也跟着说了一个字。
徐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公子两个人的表情和说的话,有点不对呢。
“徐四,别担心,确实好,既然把市集的事情交给了你,你怎么做我们都不管,一会儿你到我和小宝的库房中选大概值二十两银子的东西,一同放出去,院子里也有几样小吃,外面吃不到的,你到厨房去要,自己找人做,我要今年的十五,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
王鹃和张小宝对这个徐四实在是太满意了,徐四对商机和消费心理的把握真的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只要本钱买卖几天,这集市自然会起来,以后对他多引导一下,将来有大用。
得到夸奖和授权的徐四感激地离开了,忙碌这几天的疲劳好象一转眼就没了,他徐四也有今天,也可以做大事情了,当初他可是找过葛家的主家,想说说心理话,出点主意,结果被赶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灰心了,老实地种地。
没想到啊,我徐四终于找到好的主家了,这才是信任,听人说,当初就有那厉害的人,叫什么来着忘了,人家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恩,一定要把市集弄好了,让葛家的人看看,我徐四不是当初那个四狗了。
徐四心中想着这些,拳头攥得紧紧的,刚刚出了这个张小宝和王鹃的小院子了,他就停下来,转身对着张小宝和王鹃所在的房子跪下,连续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挺胸昂头地大步走了。
“老头子,看看咱那乖孙子和孙媳妇,这治下的手段如何?”紧邻着张小宝和王鹃院子斜对面的另外一个院子中,老太太对着一同看到徐四离去时做的事情的老太爷笑眯眯地问道。
老爷子微微颔首:“恩,我张家这一代成了,巧儿这儿媳妇好,把家把持的不出任何差错,还给我们生了好孙子,以后咱们就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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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种田忙 第五十章 两厢一碰谁更难
三水县程县令此时可没有张小宝和王鹃那么轻松,站在外面,带领着一堆的人已经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了,这雪还没化多少呢,外面的小风一吹,让人从里到外都觉得冷。
程县令知道这次下来的人是司功参军陈永,与其同事的周倥并不和睦,自己这边和周倥走的稍微近一些,毕竟他侄子在这里。
说好了辰时一刻左右到,这都快到午时了,看情形,那边是故意的,程县令忍着心中的怒火,只能继续在这里等,官级差一品,何况还为专事而来,真要怠慢了,人家可能就会上表说这边怠慢祥瑞。
“大人,不如您先进舆车当种暖和一下,我等在这边看着,人来了大人再下来也不迟。”县丞张明升在一旁看到程县令的脸色不好,轻声劝到。
程县令到是想进去暖和一下,可他眼睛看到了旁边的主薄赵祥的时候就压下了这个想法,赵祥身为主薄,对他还有一些制约,平时两人关系一般,不远也不近,好在赵祥这人从来也没使过什么坏。
平时这主薄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进到架舆当中,他会不会弹劾一下?看他站的那么直,也不说话,好象天不冷似的。
这眼看着就到午时了,除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赵祥之外,其他人都有点不耐烦,跺脚声也相继响起,冻脚了。
周围不时有百姓路过,知道这是等人呢,也有人猜测是三水县出了祥瑞的事情,若是平时,还能跟在一旁看看,今天十五,都忙着晚上的事情呢,一个个的都没有停留,看过便走。
又等了那么半刻钟,远处终于是出现了一队人,前面有人打着旗,后面还有抬着的舆架,这回没错,人来了。
三水县的众人活动活动,一会儿还要见礼呢,随着队伍越来越近,程县令放弃在原地等待,领着人迎了上去,两边一接触,程县令就当先开口说道:
“三水县县令程岭祥,恭迎祥瑞巡查大人,司功参军陈永请。”
过了一会儿,那舆车的门才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人,正是州司功参军陈永陈继年,陈永出来了,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微微点点头,开口说道:
“程县令,我等奉命前来核查祥瑞一事,路上天气不好,有所耽搁,这便过去看看,听闻祥瑞乃是出自一庄子,这就起程吧。”
一听这话,程县令就在心中暗骂,什么天气不好?去年八月十五是个大晴天,那今年的正月十五也应如此,还想去庄子,做梦吧,那庄子里面还有黄瓜呢,能让你去?
心中如此想,面上却是一副谦卑的笑容“陈大人,那祥瑞现在已不在某个庄子上了,早已搬到罗水河岸边一块属本县的地方了,大人若是想看祥瑞,不如就到那里。”
司功参军陈永一听程县令的话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边的动作这么快,把黄瓜给挪过来了,他原本打算是到庄子,那庄子毕竟都是些寻常人,只要礼节上稍微有一点没做好,他就可以弹劾程县令,说他怠慢祥瑞。
可现在挪到这边了,他就不可能去庄子,否则程县令可上表,质问他是来看祥瑞的还是看庄子。
“好吧,那就带本官去看。”见到自己第一阵的准备没用上,陈永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应允,一行人连饭都不准备吃,就向那边行去。
说是罗水河边,其实只是一个支流,与当初运载胡萝卜停留的那个不同,寻常百姓都叫这条小河为小罗水,程县令这些人则是不喜欢自己被叫小了。
小罗水不像真正的罗水那么远,可也不近,行了多半个时辰,这才到地方,一行人停下,就看到面前被布围起来的所在。
“这便是那祥瑞,黄瓜?”陈永用手一指,沉着脸问道。
“正是,大人,您离近了看。”县丞张明升这时过来回答,欲引着众人把布打开观看。
“县令程岭祥,你可知罪?”陈永并没有接县丞的话,而是把眼睛一瞪,开口质问。
“不知陈大人欲定下官何罪?”程县令这时也不笑了,来了就挑毛病,还有罪,有什么罪,那黄瓜你少吃了?
司功参军陈永这次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把这祥瑞的好处留给州里,找点县令的毛病,到时候不治他的罪也就算了,好处是别想再要,故此,他必须要给程岭祥安上一个罪名,到时功过相抵。
听到程岭祥还在那问,冷哼一声,指着前面的那条河说道:“春来雪化,河水渐涨,你把祥瑞挪到这里,是何居心?是不是想让河水把这祥瑞冲走了,以弱我国运?”
这话一说就重了,真要追究那可是杀头灭门的罪,换成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