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必然会让身后的龙巢骑士更加的慌乱不堪。饶是如此,不论是司马啸天身后,还是那山崖之上的龙巢铁骑,都在同一时刻骚动了起来……
挥手示意身后的骑队安静,司马啸天先是看了一眼子车翼,然后又向伯赏炙看了一眼,突然间,他心中完全明白了,伯赏炙此次突然出兵,然后又能够在江龙草原上畅通无阻,显然是已经和子车一族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个世上最为了解自己的,除了伯赏木莲之外,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位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他了解自己的性格,他算定了自己一定还会选择古纶小道做为伏击子车一族的地方,然后他与子车翼密谋,等待着自己前来。突然间,司马啸天想起了风破曾和他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让敌人了解自己,那将是自己致命的弱点!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的思想来处理一切,而伯赏炙恰恰就是那个十分了解他的人……
不过司马啸天怎么也无法猜透伯赏炙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兵和自己敌对。但是,两军阵前,已经不容他再多想什么。稳了稳心神,司马啸天洪声开口道:“老族长,请恕啸天甲胄在身,无法向老族长行礼了!”说着,他纵马来到了中军所在的一个高地之上,身后的千骑瞬间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阵势,严密的注视着四方的敌人。
伯赏炙脸上没有半分的表情,也让人无法看出他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想法,只是呵呵的笑道:“啸天,自去年秋日会盟大典一别,老夫一直都在注视着你的行动。呵呵,不愧是我伯赏一族出来的勇士,在短短的数月之间,居然能有如此的成就,老夫心中也是颇为自豪呀!”
微微的欠身,司马啸天恭敬的说道:“老族长,不知道老族长今日前来这里有什么指教于啸天?”
“啸天,虽然你是老夫一手调教出来,说起来还是老夫的女婿,但是你和子车族长对抗,就是在和我整个闪族对抗。当日会盟大典,闪族各部歃血为盟,公推子车族长为我闪族的首领,你如此对抗子车族长,屡次败子车铁骑,老夫在一旁看着心中也颇觉脸上无光。此次子车族长出兵,虽然没有叫上老夫,但是老夫还是毛遂自荐,出兵与你较量,呵呵,老夫颇想看看你究竟学了多少惊天的本事!啸天,今日你的一举一动,皆在老夫的掌握之中,面对此刻的情形,不知你有什么打算?”伯赏炙形态威严的说道。
司马啸天静静的看着伯赏炙,他似乎要从伯赏炙的话中听出一些端倪,但是却没有得到半点的头绪,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此刻山崖之上的红杰等人也被伯赏铁骑逼在山崖边缘之上,自动结成了一个方阵,小心的戒备着,同时还有一部分的箭手依然将弓箭对准了山崖下子车翼的辎重车辆。子车翼也默不作声,在伯赏炙出现之后,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主角,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等待伯赏炙和司马啸天的谈判破裂之后发动攻击……
过了许久,司马啸天沉声的说道:“老族长,不知道老族长要啸天如何?”
“呵呵,放下你手中的兵器,让你的手下立刻投降,老夫保证你和你的龙巢所属不会有半分的生命之虞!”伯赏炙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但是话语中却渐渐的透出了一种逼人的杀气,他冷冷的看着司马啸天,沉稳的说道。
司马啸天静静的看着伯赏炙,又过了好半天,他突然洪声说道:“老族长,当日啸天在会盟大典上说过,我闪族人只有站着死,绝无跪着生!司马啸天自幼得老族长你的教诲,虽然平日愚笨,但是也知道这气节不可毁的道理,老族长,啸天多谢老族长您的关怀,但是要啸天投降,绝无可能!”
伯赏炙闻听司马啸天的回答,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看着啸天沉稳的说道:“啸天,老夫早知道你会是如此的回答,老夫心中是且喜又悲,呵呵,你不愧是我闪族的勇士,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手下的性命,难道你也要他们陪着你一起送命不成吗?”
司马啸天沉默了,他缓缓的扫视着身边的龙巢所属,好半天轻声的说道:“若是你们现在离去,司马啸天绝不责怪你们。伯赏老族长不会骗你们,你们若是现在离去,就投奔他老人家,他必然会给你们一个妥善的安排……”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山崖之上的红杰等人,朗声的说道:“红杰,你们可听到老族长方才的话语?若是你们现在离去,司马啸天绝不怪你!”
没有等司马啸天话音落下,红杰突然憨声说道:“大哥,你不要说了,当日风破大哥他们誓死不降,今日我又怎么会丢了我二十八宿的脸面?大哥,红杰誓与你同生共死!”
红杰话语方落,一直小心戒备的龙巢所属也在同一时刻洪声喊喝道:“龙巢所属,只有战死,绝不投降!”声音恢宏,震荡山宇之间,久久不息……
司马啸天缓缓的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微微的欠身降身边的众人一礼,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伯赏炙,朗声说道:“老族长,你可曾看到?你可曾听到?这就是啸天的回答!”
“壮哉,啸天!”伯赏炙突然间仰天大笑不止,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赞赏之情,“啸天,你不愧是我伯赏炙的弟子,今日老夫原想只要战阵一列,你必然毫无战意,可是看来老夫错了,今日就让老夫来领教你龙巢的不屈之气,啸天,若是你今日能够脱出重围,那么伯赏一族将永不再插手你与子车一族的事情!”说着,伯赏炙大手一挥,身后战鼓之声隆隆想起……
子车翼几乎是在同时,也是一挥手,早有腾影蛇骑所属将辎重车辆上的油毡一掀,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辆辆的挡箭车楼,车楼竖起,腾影蛇骑顿时隐蔽在车楼之下,使得山崖之上的箭手顿时失去了目标。
司马啸天的脸色再变,他知道今日一战绝非那么简单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被他人计算其中,现在自己谁也不能再依靠,唯一的出路,就是凭着手中的兵器,杀出重围……
战鼓隆隆响起,围困与自己四周的伯赏和子车铁骑并没有急切的推进,他们只是缓缓的移动,马蹄有节奏的踏响,和着鼓声更显出一种庄严肃杀的气氛。虽然已经有了誓死的决心,但是围在原处的龙巢铁骑依旧有了微微的骚乱。司马啸天冷冷的看着向自己逼近的两族铁骑,心中不断的盘算着。两族围剿自己的人马大眼看去足有万人,看来不论是伯赏炙和子车翼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敌,那么也就是说围困山崖之上的伯赏铁骑不足两千!想到这里,司马啸天突然仰天一声长啸,黑云在啸声之中骤然如一抹闪电般的从中军杀出,四蹄微微的弯曲,几乎是贴在地面上诡谲无比的闪动,飞射向逼近的子车翼的腾影蛇骑。
手中龙王戟毫无半点花巧的突然直刺而出,银冰月牙闪烁着森冷,夺人心魄的寒光,带着沉雷一般的呼啸之声,司马啸天几乎在同一时刻人、马、戟合成一条诡异的直线,冲向缓缓移动的挡箭车楼。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大戟狠狠的刺在突进的第一辆车楼之上,重有数百斤的挡箭车楼被司马啸天那狂野的一戟撼动,车楼前进的步伐突然止住,绝猛的力量势有千钧,硬生生的将那车楼挑起,向后倒飞数尺,砸在后面跟进的车楼之上,立时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紧跟在车楼之后的腾影蛇骑万万没有想到司马啸天竟然有如此的神力,车楼倒塌,让他们措手不及,顿时惊慌的散开。但是在那狭小的空间之中,人是他们如何的努力,都是在无谓的做着原地的运动,就在这一瞬间,四五辆车楼将数十铁骑砸翻,倒在地面上的骑士瞬间被涌动的马蹄踏踩,眨眼间成了一堆烂肉……
司马啸天跨坐黑云,却借着着一戟的绝猛力量,迅速向后飞退,瞬间回到了自己的中军高地,他大声的吼道,“红杰,带着你的人强行突围,不要再理睬我,我杀出重围之后,自然会与你们会合!”
那一戟所带出的绝猛威势,顿时引得龙巢所属人心大振,霎时间千人的铁骑振作起来,强大的战意顿时弥漫于空中……
山崖之上的红杰眼观司马啸天那狂野的一击之后,再听到啸天的呼喝之声,几乎是没有半分的考虑,他手中大戟一舞,大喝一声,“儿郎们,给我杀!”一马当先的冲向向自己缓缓逼近的伯赏铁骑。
山崖之上的铁骑紧跟在红杰的身后,呼喝着,手舞刀枪,如同利箭一般的向伯赏铁骑冲杀而去。而挡在他们面前的伯赏铁骑似乎没有想到红杰等人会在斗志低落之时突然发动攻击,慌乱间几乎没有组织起他们最为常用的伯赏铁锥阵,仓促的应战。
红杰大戟挥动,戟带强绝力量,笔直向外杀去,而他身后的龙巢所属,多是游荡在草原的游骑,更善于单兵的厮杀,在面对没有组成战阵的伯赏铁骑时尽显出他们娴熟的弓马,刹那间喊杀声震天,龙巢所属在红杰的带领之下,眨眼间冲出了伯赏铁骑的战阵,瞬间消失在莽莽的青岭丛山之中……
伯赏炙遥望山崖之上飞扬的尘土,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在那司马啸天冲出一击的同时,他就知道司马啸天已经发现了整个战阵的薄弱之处。子车翼的铁骑虽然精悍,但是前有风破等人的绝命拦杀,使得腾影蛇骑对龙巢所属有了一种敬畏,同时司马啸天在甘源草原上那惊人的武力更是已经在子车一族中成为了神话,他们对司马啸天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恐惧。而子车良对腾影蛇骑不公平的待遇,和破坏了腾影蛇骑坟墓的举动,也让腾影蛇骑的战意不高。司马啸天适时的惊人一击,将腾影蛇骑那最后一点的斗志抹去,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出司马啸天做为一军的统帅,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想到这里,伯赏炙的脸上笑容更浓,他低声对身边的德哈赤说道:“德哈赤,看到了没有,啸天能够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中找到突破的弱点,说明他已经成熟了起来,在大战之中,冷静是取得胜利的第一要领,德哈赤,你要好好的加油了!”
身边的德哈赤微微的一笑,低声说道:“族长,看来族长此次出兵,所得不虚,呵呵,以后族长就不用总是为啸天担心了!”
伯赏炙点了点头,他两眼眯成一条线,轻声的说道:“啸天做为一名将领,已经让我放心,但是做为一名首领,他还远远不够成熟。一个领导者,万不可以自己的思想来左右全局,他必须要学会什么叫做失败,什么时候放弃。这就是我这一次出兵的目的!”
德哈赤静静的聆听着,不由得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啸天,你果然不简单!”伯赏炙挥手示意伯赏铁骑停止推进,他突然间再次开口说道,“呵呵,在瞬息之间掌握了我们兵力的部属,保证自己的属下能够平安的退出,你已经有了气候!”
司马啸天听着山崖上逐渐消失的喊杀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却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耳边听到伯赏炙的声音,遥遥的看了一眼伯赏炙,眼中尽是疑惑的光芒……
“呵呵,啸天,现在你要考虑的是怎么从老夫着万军之中突围,凭你着千人的兵马想要和老夫这身后的铁骑抗衡,想来绝非是易事,啸天,剩下的就让老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