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旧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龙八部(旧版)- 第2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锼溃骸澳慊共蝗厦矗空獾诙小舸喊籽偷谄哒小艄厝吮久挪淮兀愦雍未ρЮ矗俊毙橹裼值溃骸把舸喊籽垦艄厝俊毙闹忻H灰黄贫嵌荚贾湎氲阶约荷狭送训牡薄�
  童姥站在他的身后,冷笑道:“这位梦郎既负中原武林第一风流浪子之名,自然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斗酒唱曲、行令猜谜,种种子弟的才华,无所不会,无所不精了。那就是大大投合了无崖子师弟的心意,收了他为关门弟子。丁春秋不肯,无崖子已命梦郎出手去消灭了他。”李秋水朗声问道:“梦郎,此言是真是假?”虚竹听她二人都称自己为“梦郎”,又不禁面红耳赤,童姥这番话前半段是假,后半段是真,既不能以一个“真”字相答,却又不能说一个“假”字。那几种手法,明明是童姥教了他来消解生死符的,怎知李秋水称之为“天山六阳掌”?童姥说过要教自己学“天山六阳掌”,用以对付李秋水,自己坚决不学,难道……难道,这几种手法,竟是“天山六阳掌”么?
  李秋水听他不答,厉声道:“姑姑问你,如何不理?”说著伸手往他肩头抓来。虚竹和童姥拆解招数甚熟,而且尽是黑暗中拆招,听风辨形,随机应变,一觉到李秋水的手指将要碰到自己肩头,当即沉肩转身,反手往她手背按去。李秋水立即缩手,赞道:“好功夫,这招‘阳歌天钩’,内功既厚,用得也熟。无崖子师哥将一身功夫都传了给你,是不是?”虚竹道:“他……他……他把功力都传给了我。”
  虚竹说无崖子将“功力”都传给了他,而不是说“功夫”,这“功力”与“功夫”虽只一字之差,含义却是大大不同。但李秋水心情激动之际,自不会去分辨这中间的差别,又问:“我师兄既收你为弟子,你何以不叫我师叔?”虚竹心念一劲,道:“师伯、师叔,你们两位既是一家人,何必深仇不解,苦苦相争?依小侄之见,过去的事,大家揭过去也就是了。”李秋水道:“梦郎,你年纪轻,不知道这老贼婆用心的险恶,你站在一边……”她话未说完,突然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却原来童姥在虚竹身后突施暗袭,一掌劈将过去。这一掌无声无息,纯是阴柔之力,两人相距又近,李秋水待得发觉,急忙还掌,童姥的掌力已袭到胸前,急忙飘身后退,终于是慢了一步,只觉气息闭塞,经脉已然受伤。童姥笑道:“师妹,姊姊道一招如何?请你指点指点。”李秋水急运内息,防止损伤扩大,竟是不敢还嘴。
  童姥偷袭成功,得理不让人,单腿跳跃,纵身扑上,掌声呼呼,直击了过去。虚竹叫道:“前辈,休下毒手!”便以童姥所传的手法,挡住她击向李秋水的三掌。童姥大怒,骂道:“小贼,你用什么功夫对付我?”原来虚竹坚拒学练“天山六阳掌”,童姥知道来日大难,为了要在缓急之际多一个得力助手,便在教他破解生死符时,将这六阳掌传授于他,并和他拆解多时,将其中的精微变化,巧妙法门,一一的倾囊相授。哪料得到此刻自己大占上风,虚竹竟会反过来去帮李秋水?她狂怒之下,又不愿说出这是自己所教他的“天山六阳掌”,当其是暴跳如雷。虚竹道:“前辈,我劝你顾念同门之义,手下留情。”童姥怒骂:“滚开,滚开!”李秋水得虚竹援手,挡开了童姥势若雷霆的三昭,内息巳然调匀,说道:“梦郎,我已不碍事,你让开吧。”左掌拍出,右掌一带,左掌之力绕过虚竹身畔,向童姥攻去。童姥心下暗惊:“这贱人竟然练成了‘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那却非同小可。”当即还掌相迎。虚竹处身其间,知道自己功夫有限,实不足以拆劝,只得长叹一声,退了开去。
  但听得二人相斗良久,劲风扑面,锋利如刀,虚竹抵挡不住,正要进到第三层冰窖之中,猛听得噗的一响,童姥一声痛哼,给李秋水推得撞上坚冰。虚竹叫道:“罢手,罢手!”连出两招“六阳手”,化开了李秋水的攻击。童姥顺势跃向第三层冰窖,忽然“啊”的一声惨呼,从石阶上滚了下去。虚竹惊道:“前辈,前辈,你怎么了?”急步抢下,摸索著去扶童姥,只觉她双手冰冷,一探她的鼻息,竟是没了呼吸。虚竹又是惊惶,又是伤心,叫道:“师叔,你……你……你将师伯打死了,你好狠心。”忍不住哭了出来。李秋水道:“这人奸诈得紧,这一掌未必打得她死!”虚竹哭道:“还说没有死?她气也没有了,前辈……师伯,我劝你不要记恨记仇……”李秋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火熠,一晃而燃,只见石阶上洒满了一滩滩鲜血,童姥嘴边胸前,也都是血。
  那“无上地下唯我独尊功”修练时每日须喝鲜血,但若逆气断脉,反呕鲜血,只须呕出小半酒杯,立时便气绝身亡,何况此刻石阶上一滩滩的,不下数大碗之多。李秋水和童姥同师学艺,岂不知其中关窍?这功夫练成后威力无尽,但她始终下不了决心去练,便是因其中凶险太多之故。此刻见童姥果然逆气断脉,热血倒冲,这个和自己结仇数十年的师姊到头来死于非命,自不禁欢喜,却又有些寂寞怆然之感。她双目瞪视童姥,呆呆站立在石阶之上,虚竹虽在旁抱著童姥,呜咽而泣,她却也视而不见。过了良久,她才手持火熠,一步步走将下去,幽幽的道:“姊姊,你当真死了么?我可还不大放心。”李秋水走到距童姥五尺之处,火熠上发出的微弱光芒,一闪闪地映在童姥脸上,但见她满脸皱纹,嘴角附近的皱纹中都嵌满了鲜血,神情极是可怖。李秋水轻轻说道:“师姊,我一生在你手下吃的苦头太多,你别装假死来骗我上当。”左手一挥,一掌向童姥尸体的胸口拍了过去,这一掌似乎并不如何出力,却听得喀喇喇几声响,童姥的尸身断了几根肋骨。虚竹大怒,叫道:“她已命丧你手,何以再戕害她的遗体?”眼前李秋水第二掌又已拍出,当即挥掌挡住。李秋水斜眼相睨,一见这个“中原武林第一风流浪子”眼大鼻大,耳大口大,广额浓眉,相貌甚是粗野,哪里有半分英俊潇洒,一怔之下,已知上了童姥的当,右手一探,便往虚竹肩头抓来。虚竹斜身避开,说道:“我不和你斗,只是劝你别再去动你师姊的遗体。”李秋水连出四招,不料虚竹已将那天山六阳掌练得甚是纯熟,竟然一一格开,挡架之中,还隐隐蓄有绵实浑厚的攻势。李秋水向他一指,唤道:“你背后是谁?”虚竹全无临敌经验,一惊之下,回头去看,只觉胸口一痛,已给李秋水一指点中了穴道,跟著双肩双腿的穴道,都给她点中,登时全身麻软,倒在童姥身旁,不由得惊怒交集,叫道:“你是我长辈,动手时却使诈骗人。”李秋水咯咯一笑,道:“兵不厌诈,今日教训教训你这小子。”回头再看童姥,见她一手搁在小腹之上,小指上赫然戴著那枚掌门人的铁指环,她妒意油然而兴,阴森森的道:“师哥的铁指环,为什么要给你戴?”弯下腰来,将火熠交在左手,右手便去除那指环。
  突然之间,童姥尸身的右手一弯,啪的一掌,重重打在李秋水后心的“至阳穴”上,跟著左掌猛击而出,正中李秋水胸口的“膻中”要穴。这一掌一拳,贴身施为,李秋水别说出手抵挡、斜身闪避,连仓卒中运气护穴,也是不及,身子给她一掌震飞,摔在石阶之上,手中火熠也脱手飞出。童姥蓄势已久,这一拳志在必得,势道异常凌厉,那火熠从第三层冰窖穿过第二层,直飞到第一层中,方才跌落。霎时之间,第三层冰窖中又是一团漆黑,但听得童姥嘿嘿的冷笑不止。虚竹又惊又喜,叫道:“前辈,你没死么?好……好极了!”
  原来童姥功亏一篑,没能练成神功,而在雪峰顶上又被李秋水断了一腿,功力大受损伤,此番生死相搏,斗到二百招后,便知今日有败无胜,待身上中了李秋水一掌之后,劣势更显,偏偏虚竹两不相助,虽然阻住了李秋水乘胜追击,却也使自己的诡计无法得售;情知再斗下去,势将败得惨酷不堪,一咬牙根,硬生生受了李秋水一掌,假装气绝而死。至于石阶上和她胸口嘴边的鲜血,那是她预先备下的鹿血,原是要诱敌人上钩之用。不料李秋水十分机警,明明见她已然断气,仍是再在她胸口印上一掌。童姥一不做二不休,又只得硬生生的受了下来,倘不是虚竹在旁阻拦,李秋水定会接连出掌,将她“尸身”打得稀烂,那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了,幸好一来虚竹仁心相阻,二来李秋水一见到铁指环后,便即堕入算中,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去取指环。她虽知童姥狡狠,却万万想不到她坚忍之力竟是如此匪夷所思,一直忍到此刻,才出以致命的一击。
  李秋水前心后背,均受重伤,数十年积蓄在体内的内力突然间失却控制,便如洪水泛滥,立时要溃堤而出。逍遥派的武功本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但若内力难控,在周身百骸游走冲突,却又宣泄不出,这散功时的痛苦,实非旁人所能想像,更非言语所能形容。顷刻之间,只觉全身各处穴道中同时有几千只黄蜂在以毒针相刺,惊惶之余,已知此伤绝不可治,叫道:“梦郎,你行行好,快在我百会穴上用力拍击一掌!”
  当童姥死而复生之初,虚竹心下甚喜,但此刻见到李秋水全身颤抖的情状,又是十分不忍。只见她一伸手,抓去了脸上蒙著的白纱,手指力抓自己的面颊,登时血痕斑斑,可见她内力难泄之苦,实是万分的无法忍受。虚竹想要阻止她自残肢体,苦于先给她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李秋水叫道:“梦郎,你……你快一拳打死了我。”童姥冷笑道:“你点了他穴道,却又要他助你,嘿嘿,自作自受,这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李秋水支撑著想要站起,去解开虚竹的穴道,但全身酸软,便要动一极小指头儿也是不能。虚竹瞧瞧童姥,又瞧瞧李秋水,只见童姥虽然使计打了李秋水一掌一拳,但她所受之伤也是沉重之极,伏在石阶之上,忍不住呻吟出声。虚竹眼光转来转去,只觉越瞧越是清楚,似乎冰窖中渐渐亮了起来。他好生奇怪,侧头往光亮射来处望去,只见第一层冰窖中竟有一团火光。他心下一喜,脱口道:“有人来了!”童姥吃了一惊,心想:“若是有人来,我终究是栽在这贱人手下了。”勉强提一口气,想要站起,却无论如何站不起身,腿上一软,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她慢慢的双手用力,向李秋水爬了过来,要在她救兵到达之前,先行将她扼死。突然之间,只听得极细微的滴答滴答之声,似有水滴从石阶上落下。李秋水和虚竹也已听到了水声,一齐转头瞧去,果见石阶上有水滴落下。三人均感奇怪:“这水从何而来?”只见冰窖中越来越是明亮,水声淙淙,水滴竟是变成了一道道水流,从石阶流了下来,抬头向第一层冰窖中望去,只见有一团熊熊之火,烧得甚旺,却无旁人进来。李秋水嗯了一声,道:“烧著了……麻袋中的……棉花。”原来冰库进门之处,堆满了麻袋,虚竹以为是米麦粮食,童姥当是沙子,其实却是棉花。须知棉花之物,最能隔热,暖寒冬季,人人要盖棉被、穿棉袄,就是为了保暖。棉花本身并无热气,既能保暖,亦能保寒。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