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毒剑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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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毒剑劫-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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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三哥道:“那也不见得,江湖上除了出现过一个自称卫维峻侄子的人,卫维峻几时露
过脸?”
  闵五弟又道:“咱们七闵五逸,除了当年应邀参加那场事之外,几曾和人家结过梁子?”
  少年书生听得心中一动,立即聚精会神继续听去!
  姬三哥突然哈哈笑道:“闵五弟,说起当年那件事,林老大也只是碍着灵飞道人的面子
难却,其实真正策动的幕后人物,据说还是南宫老儿。卫维峻即使真的重出江湖,也轮不到
林老大头上,所以我的看法,恐怕另有原因。”
  他这句“真正策动的幕后人物,据说还是南宫老儿”,钻到少年书生耳中,晃如一个焦
雷,他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南宫老儿是谁,证之目前的情形,少年书生心如刀割,俊目中,
不期流下两行清泪!
  他……他……自己非要尽我的心力去做不可!
  他满眶泪水浸着的双瞳,突然射出狠毒、仇怒的光芒。
  不是……也不至于……他暗暗切齿,除了……这些贼人,无论主从,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渐渐凑近板壁,找了一个小洞,举目瞧去,只见房中两人,左边一个,手捧茶碗,脸
色较为苍老,年约五旬,敢情就是被称做姬三哥的。
  右边是一个四十出头脸色白皙的汉子,手中弄着一支银箫,那自然是闵五弟了。
  靠窗那张横桌上,却放着一口长约八寸,薄如柳叶的小剑,剑鞘紫纹细致,不知是什么
皮革所制,鞘腰有一道钢箝,制作精巧,如果那闵五弟的随身兵器是银箫的话,那么这柄短
剑,就是姬三哥的了。
  他这阵打量,说来较长,其实也只不过一瞥间事,只见那叫闵五弟的面上露出惊诧之色,
问道:“姬三哥,你说另有原因?”
  姬三哥点头道:“多少年销声匿迹的千面教重现江湖,人妖郝飞烟等人创立七老会,江
湖上就有人接二连三的失踪,我想其中不无关连。”
  那闵五弟手中银箫,向空作势,愤然的道:“千面教、七老会,和咱们七闵五逸,井水
不犯河水,真要冲着咱们来,哼,我银箫客闵汝贤非先斗斗他们不可!”
  他说到这里,忽然啊了一声,又道:“姬三哥,你怎地忘了君山的段当家,他也是当年
参加杭州的那件事的人,如果林老大曾到过这里,他不会不知道,咱们去一趟君山,不就得
了?”
  少年书生听得心头又是一紧,暗想:“这倒好,又多出一个君山姓段的来了!”
  那姬三哥听得脸上微露不屑的道:“段初阳仗着黔灵南宫老儿的靠山,目空一切,当年
要不是碍着林老大,早就要他试试我姬士选袖里剑厉害,闵五弟,还是你去一耥罢!”
  那自称银箫客闵汝贤的笑道:“当年原是一句误会之言,姬三哥还没释怀?好,晚餐之
后,小弟去一趟就是!”
  袖里剑姬士选嘿了一声,还没说话,前面已有一阵重浊的脚步声走来,少年书生赶忙退
回床边,蒙被躺下。
  只听店伙在叩门:“相公,相公,你老还没睡醒?小的给你送面水来了,洗个脸,就要
用晚餐了!”
  少年书生让他在门外叩了一阵,才咿咿唔唔的推被而起,拖着鞋子,打开房门。
  店伙替他点上油灯,满脸堆笑道:“相公,你老真是好睡!”
  少年书生故意揉揉眼睛,惺松的道:“又上灯啦?”
  店伙耸耸肩,谄笑道:“早已上灯啦,你老要吃些什么,小的好吩咐下去!”
  少年书生唔道:“我吃得不多,你叫厨房随便做一两式拿手菜就是。”
  店伙连连应是,退出房去,然后又向邻房两人问了要些什么,才三脚并作两步,往厨房
而去。
  少年书生打着呵欠,洗了洗手,又取过茶碗,呷了两口,他这些动作,故意弄出声音,
免得隔壁两个老江湖起疑。
  不多一会,店伙送上菜饭,他胡乱吃了一碗,便由店伙收过,侧耳一听,隔房两人,也
方在进餐。
  他不知“七闵五逸”,究是什么人?自然也从没听人说过什么袖里剑姬士选和银箫客闵
汝贤,不过听两人口气,却似乎大有来历,身手颇不庸弱,估量自己以一敌二,虽没把握,
但如果一对一,还不致落败。
  当下从怀中取出易容药丸,在面上仔细涂抹一阵,然后佩好长剑,吹熄灯火,悄然出门,
守候在客店附近。
  果然,不多一会,那个自称银箫客闵汝贤的汉子,腰束丝条,挂着一支亮银洞箫,飘然
从大门出来。
  此时,岳阳城中,华灯如旧,行人往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少年书生跟在银箫客身后,
却也不敢迫得太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大街,就较为冷僻,银箫客脚下逐渐加快,等到一到郊外,登
时施展轻功,疾若流星,往前飞驰,身法之快,不愧是江湖上佼佼健者!
  少年书生见他身形加快,一时不敢怠慢,也立即暗中加劲,急起直追。
  那知堪堪掠出二三十丈光景,蓦听银箫客一声长笑,脚下突然刹住,其快无比的转过身
来,射出两道炯炯目光,厉声喝道:“朋友一路跟踪闵某,意欲何为?”
  话声出口,心头也同时一怔,凭自己数十年修为,能够紧紧跟在身后的人,自然不会是
等闲之辈!
  那知目光一接,这跟踪自己的,竟然只是一个身材文弱的淡金脸少年,面情冷漠,和自
己差不多同时刹住身形,冷冷的道:“官道大路,尊驾行得,难道区区就行不得?”
  银箫客闵汝贤冷嘿道:“明人眼内,不揉砂子,朋友从岳阳城中,一路跟了下来,自非
偶然,你可打听过闵某是何等样人?”
  淡金脸少年脸露不屑,轻哼道:“七闵五逸,也唬不倒人!”
  银箫客微微一怔,突然狂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果然冲着闵某而来!”
  淡金脸少年冷冷的道:“差不多!”
  银箫客闵汝贤怒笑道:“小子,银箫客面前,用不着含糊,你先说说究是受何人支使来
的?”
  淡金脸少年傲然道:“区区从不受人支使。”
  银箫客气得心肺欲炸,厉喝道:“好小子,那你就报个万儿!”
  淡金脸少年依然负手而立,发出低沉的声音:“修罗书生韦行天。”

  …







东方玉《毒剑劫》
第二十六章 巧获断虹

  银箫客闵汝贤一下摘下悬挂腰间的亮银洞箫,喝道:“闵某还没听到过江湖上有修罗书
生这号人物,小子,你亮剑吧!”
  修罗书生没等他说完,冷嘿一声:“少爷还用不着使剑!”
  身影突然欺近,左腕一扬,手背向外,往前拂出!
  银箫客闵汝贤,成名多年,武功经验,十分老到,修罗书生左肩一动,他早已瞧到眼里,
右腕一振,银箫洒开一片银光,向身前飞出,把对方掌势,一下挡住,惊诧的道:“紫云手!
你是黔灵君何人?”
  修罗书生韦行天只觉自己随手拂出的绵绵潜力,悉数被人家挡住,心头一怔,右手随着
急挥而出。
  “哈哈!”银箫客敞笑一声,那容对方逞强,箫招未收,身形疾转半圈,一片箫影中突
然激射出一缕银丝,快如掣电,往韦行天右肩点去!
  “呃!”他这招“鬼箭飞磷”,堪堪要点上修罗书生右肩“肩井”,喉头突然呃了一声,
一个身子,蓦地向后倒去!
  韦行天只觉对方根本没有被自己击中,那会无故倒下?
  一时防他有诈,身形一闪,横跃三尺,凝目瞧去,银箫客闵汝贤洞箫脱手,身子直挺挺
的,一动不动,分明业已死去!
  不由心头大奇,急忙回头四顾,夜色苍茫,二三十丈远近,那有半点人形?即使有人自
己也决不可能一无所觉!
  难道他真是被自己拂中要害?心念转动,探手入怀,掏出火摺子,随风晃亮,俯身细看,
只见银箫客胸口正中,赫然印着一个手指大小的焦痕,生似被烧红的铁笔烙过一样,还隐隐
可以闻到焦臭之气。
  这是什么功夫所伤,竟有如此厉害!”
  啊!莫非就是焚心指?自己在无毒山庄,曾亲眼目睹那个假扮毒叟唐炎常的人,在千面
教三个紫品护法环视之下,被人暗算,突然死去,当时曾听身穿黑袍的智觉禅师叫出“焚心
指”来。
  不错!这准是“焚心指”,那么今晚定然是那个杀死假唐炎常的人,在暗中出手,帮助
自己。他为什么要暗助自己呢?
  韦行天收起火摺子,怔怔的站了一会,返身往来路回转。大街上,许多茶馆酒肆,还在
笙歌喧哗,但行人已少了许多,西大街的长安客栈,风灯半暗不明的随风摇曳,客人多半已
入睡乡。
  修罗书生一条人影,宛如一缕轻烟,直奔后进上房,目光一瞥,忽然发现自己邻房的两
扇窗户,完全洞开,房中一片漆黑。
  他瞧得不禁心中一动,那个自称袖里剑姬士选的,不是呆在房中,并没出去,隆冬腊月,
逆风正劲,怎会开了窗户,不点灯火?
  如果他出去了,那么也应该关上窗户才对,凭他们多年老江湖,这点夜行人的起码常识,
自然知道。
  他觉得其中定有蹊跷,这就闪到暗处,隐蔽住身形,以便瞧瞧究竟。
  那知等了一会,房中丝毫没有动静,客店四周,也瞧不到半点人形,心头更是大疑,但
还是耐心等候。
  这样又过了一阵,他实在忍耐不住,悄悄蹩近窗前,屏息凝神,用心倾听,只觉房中果
然空无一人!
  袖里剑姬士选当真不在……哼,除非你永远不回来,七闵五逸,一个也别想漏网!
  转念之际,掣剑在手,人已飘然飞入,左手火摺子,也同时幌亮!
  眼前一亮,修罗书生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宽袍大袖的袖里剑姬士选,双目圆睁,大马金
刀的赫然端坐在藤椅之上!
  这下,韦行天就是艺高胆大,但骤出不意,眼看人家守株待兔,生似存心在等候自己,
也不禁口中惊噫一声,暴退三尺。
  袖里剑姬士选可并没作声,依然端坐如故,分纹不动!
  韦行天横剑护胸,定睛瞧去,立时觉出不对,姬士选双目圆睁,定得一霎不霎,分明已
气绝多时!他壮着胆子,仔细一瞧,前胸赫然印着一个指头大小像被火烧焦的烙印!“焚心
指!又是焚心指!”
  他口中低低说着,目光瞥过,只见近窗一张横桌上,除了姬士选的一柄袖里剑,另外还
有一只青玉小瓶,瓶下压着一张白纸,依稀有字!
  近前一瞧,好像是用木炭写着两行大字!“瓶中化骨丹,为行走江湖不可或缺之物,姬
士选袖中剑,一名断虹,乃是剑中之剑,无论何种神兵利器,碰上此剑,无不立断,可留作
防身之用。”
  纸上并没具名,但这口气好像正是对自己而言,尤其瞧到笔迹,已知此人是谁。
  韦行天心中一阵感激,暗想:“啊!不错!‘焚心指’,自己那天在无毒山庄的小山坡
上,就想到会这种独门火功的,除了他老人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收起长剑,点上油灯,随手取过断虹剑,一按吞口,只听铮的一声,短剑出匣,那八
寸长的剑锋,宛若一泓秋水,精光夺目,知是一柄宝剑。
  当下小心翼翼的纳入鞘中,把钢箍套上小臂,衣袖下垂,果然谁也瞧不出自己带着利器,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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