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本能地晃动。
他的手已抓住了背后的包袱。
这时包袱已开,一个乌黑的剑柄露在外面。
詹庆生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剑柄。
太阳早已挂在了西山边缘,但是天气还很热。
木台的四周全是人,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家顶住热,忍住饿,想看台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四周死一般的肃静,因为人们已经看到了南海鞭魔的那双手就握在钢鞭上!
高雨梅向后退,因为她不能不退。
南海鞭魔却未动,捏着钢鞭的手悬在空中。
高雨梅遇到钢鞭打不到的地方突然站住。
同时倏发轻笑,用手指了指南海鞭魔。
高雨梅忽道:“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没有忍耐力,你……你不以为这是件遗憾的事情?”
南海鞭魔冷冷道:“老夫不这么认为,老夫只知道女娃儿够刺激!”
高雨梅又在笑,笑了很久才道:“难得你看上了我,我们何不找个更有刺激的法子?”
南海鞭魔说笑道:“你说得不错,只要刺激大,什么法子都行。”
高雨梅道:“老前辈说的话能不能算话?”
南海鞭魔又目精光倏射,随即道:“老夫说话怎不算话?老夫说话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也未必出世?”
高雨梅觉得这老头说话很有趣,仿佛他并不是个老头子。
高雨梅道:“本姑娘虽然比前辈年纪小,但也不想占你什么便宜,咱们公平决斗,但胜者就是长江总舵的老板,前辈以为如何?”
南海鞭魔笑道:“这个当然好,只可惜不够刺激!”
高雨梅冷冷道:“前辈怎么知道不够刺激?”
南海鞭魔未说话,只是冷笑,两只手在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鞭子。
高雨梅上:“本姑娘当然有更够刺激的法子决斗,只要前辈有这个胆量!”
南海鞭魔眼睛忽儿一亮,道:“女娃子敢的事老夫岂有不敢之理?”
高雨梅道:“料想你未必敢,你以为你什么都能胜过本姑娘?”
南海鞭魔冷冷道:“小姑娘何不说说看,你一再胡扯,莫非在等什么人不成?”
高雨梅冷冷道:“哼!你以为本姑娘那么怕你?”
高雨梅又提高声音道:“今日群雄在此,你能不能照我的样子与我单独决斗?”
南海鞭魔道:“有什么不可的,老夫出生以来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蒿雨梅笑道:“很好,你老头果真不错,今日想必很够刺激。”
高雨梅话未说完,一伸手,抓住自己的胸前衣服,嘴中道:“咱们何不脱光衣服再决斗?”
也就在高雨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那件红衫已被撕开。
被撕破的红衫在风中飘荡,宛如一杆红色的旗织在飞扬。
红色的衣衫红得象刚升起的太阳,红色的衣衫撩拔着每个人的心扉。
就在那红色衣衫的下面,人们看到一个绿色的绣花胸兜。
在那胸兜下面,有着诱人的酥胸,那白色肌肤似凝脂。
那高耸的乳房将胸兜顶的高高的,任谁看见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这时台下数百人也理所当然地看到了高雨梅的胸部,大家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詹庆生就站在台前,他看的也许比谁都清楚?
第八章 节外生枝
詹庆生一看到高雨梅坦胸露乳,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一次詹庆生差点要了命,尽管没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也差点不想继续活下去。
但是事过不久詹庆生忽儿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那种兴趣是那般的强烈,仿佛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大火炉。
他觉得自己每当想起她心里就会有一股暖流滋生,并且只有通过自己的内力相抗衡那股充满欲望的热流才会抑制。
他几乎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临偏要去练武,这世界上也许没有武功的人更自由,活得更有趣?
所以,当他再一次看到高雨梅粉嫩光滑的肌肤时,一股无名的妒火在胸中燃烧……
他仿佛觉得高雨梅应该属于自己,至少她的身体也不能让这么多人看到。
更不能让一个已经有了一百零六岁的糟老头抢先看到。
詹庆生一边看,一边想,他发现自己今日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有点发颤,在握住剑柄的时候,发颤的手刹那间有了力量!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种时候,越是安静就越让人觉得可怕。
人们起先欢呼,但是这时候大家却只是张着嘴,瞪着眼,用手按住狂跳的心。
詹庆生本想跃上台去,但看到这种情形,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
当他再次看到南海鞭魔时,他发现那个糟老头子竟然痴痴地凝视着高雨梅。
他的嘴巴也许比别人张得还大,他身子本不高,这时仿佛变得更瘦更小。
难道,一个上了百岁高龄的老头也抵抗不住一个女人的诱惑?
詹庆生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弄懂这件事。
因此,眼下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南海鞭魔与高雨梅的决斗。
南海鞭魔仍然没动。
他不动,台下的人又如何敢动?
所以四周尽管有数百人围着,但这时却听不到一丝粗大的呼吸声。
詹庆生看到这种情形,再也压抑不住自己。
他真想狠狠地呼出几口气。
就在他张大嘴准备喘气的时候,他的呼吸却几乎停止!
这时,他已发现高雨梅的表情开始变化。变得更加迷人,变得更富有吸引力。
那双妙目射出的光就如同两条有形的火柱。
这种“火柱”当然不会存在,但人们无不可以感觉到。
詹庆生当然也能感觉到,而且他更能得到不少其它的东西?
就在詹庆生忍不住的时候,高雨梅的左手也开始动。
她的手抓住胸前的绿色兜胸,这时正准备向外轻扯。
但是她并没有拉,也许她知道这一拉自己的胸部就完全暴露出来。
詹庆生看到这时几乎放出了一口长气。
但见那高雨梅一声轻笑,说道:“想不到一个一百零六岁的小老头会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
高雨梅仿佛在等南海鞭魔说话,但是南海鞭魔还来不及说话,高雨梅的嘴巴又在启动。
高雨梅道:“刚才你说你能与本姑娘作公平决斗,为什么现在却不敢了?难道你活了一百零六岁竟然连话都不会说?”
她的话冷冰冰,任谁听了都不舒服。
殊不想她的话刚说完,她就开始笑。
她的笑声比铃声还响。
她的笑很媚人,所以不能不叫你感到格外舒服。
但是,南海鞭魔听到这笑声时,双目早已精光暴射。
也许他本来就不很舒服,这时候他听到这笑声,他觉得更加不舒服。
岂止是不舒服,几乎就等于要了他的性命。
所以,当高雨梅笑到一半时,南海鞭魔的瘦小身子开始震动。
然而,震动过后他仍然没有说话。他想:自己能说什么?
他不会说,高雨梅偏偏要说,这时她笑道:“如果老前辈不敢与本姑娘比,那么你就等于输了,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将总舵主的位置让给我,然后你再去做其它什么舵的老板,但最好是回南海去,本姑娘一定会好好送前辈。”
南海鞭魔也许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等的凌辱,但见他身形一晃,一溜乌色的光芒罩下。
高雨梅仅是一缩足,就已跃开七八尺,她的脚开落下,她的剑就已握在手中。
高雨梅一晃剑身,寒光倏现,龙吟声声,不仅动作美,就连这把剑也确实令人着迷。
也许南海出魔低估了高雨梅的功力,只见他一收鞭子把眼睛瞪得老大。
南海鞭魔忽道:“你的确不错。”
高雨梅狂傲地笑了笑,用手指指自己胸部,说道:“你真的不敢?”
南海鞭魔怒道:“有什么不敢,不就是脱光衣服么!”
南海鞭魔将鞭子放在地上,两只手就已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仅是轻轻一掀,那古铜色的肌肤就露了出来。
南海鞭魔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脱光?”
高雨梅先是一惊,继而轻笑一声,方道:“难道前辈还想占本姑娘的便宜?”
高雨梅又将手放在胸兜上,然后道:“我数一、二、三,到三的时候,你我一起脱,请注意,一!”
南海鞭魔目光电闪,份佛闻到这个“……”就有性命的危险。
其实就在他吃惊的时候,高雨梅却已数到了“二”。
很快地,高雨梅又道:“请你注意,本姑娘又开始数了,到时如果谁还不脱,就失去了决斗的资格”。
高雨梅看了看南海鞭魔,笑了笑,脱口数道:“三!”
高雨梅的口刚张开,她的手其实就已开始行动。
然而就在她刚扯住胸兜的时候,她就发现南海鞭魔浑身一震。
同时她也听到南海鞭魔在叫道:“胡闹!你以为老夫会跟你玩这把戏?”
高雨梅没有将胸兜扯开,她的手慢慢放下,这时满面已布上红晕。
高雨梅在说道:“我说老前辈不敢与本姑娘比难道不是真的?”
南海鞭魔瞪着女九红,面色铁青,嘴唇在抖动。
高雨梅又道:“老前辈其实也不必这样,你已经一百零六岁,再气恼就恐怕难以活到一百零七岁!”
南海鞭魔听到这句话,二目精光倏长,沉声说道:“你这个怪女人!你……难道不能少说一句话?”
高雨梅一怔,随即笑道:“不错,本姑娘应该少说几句话,其实前辈应该想到,象你这等年纪,又怎可与一个小女子比?你应该想到自己身份,你却本应该想——刺激……”
南海鞭魔抢着道:“这倒象句人话。”
高雨梅笑道:“我知道前辈决不会与小女子相计较,但不管怎样,还是小女子的不是,晚辈这里向您赔罪!”
高雨梅一边说话,一边深深施了个礼。
在场之人却没有想到高雨梅怎么会一下子改变主意变得客气起来。
只见南海鞭魔说道:“好,老夫服输就是,长江总舵的老板就由你来当。”
高雨梅笑道:“多谢老前辈,不过,小女子还是当不成这个老板的。”
南海鞭魔道:“你是怕有人抢了你的生意?”
高雨梅点头道:“前辈何不趁此说一句话?”
南海鞭魔大声道:“好!老夫既然输了给你,也就为你再做一件事。”
高雨梅急道:“什么事?”
南海鞭魔道:“要是谁再想当这个总舵主老夫死也不肯答应!”
看样子她很被动,也许她从南海鞭魔刚才的话里发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她的衣服和裤子也许已不必再脱,甚至她可以将那件红衫穿上。
因为她看到南海鞭魔低下头整连自己衣裳的时候,就已发现情况也许正朝着自己意想的方向发展。
一个人如果能看到自己预料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他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
这件事高雨梅已然看到,所以她的心里这时已充满胜利者的欢悦。
詹庆生这时无法想到那种滋味究竟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更不会想到高雨梅何以不怕死,何以敢于在一个举世无双的大魔头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
对子女人詹庆生的确了解不多。
他的智慧,他的机智果真自非常人可比。
但是这些终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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