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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的“长风门”护门“生死无忌”季淦道:
“盟主,‘蝎子’那面的情形如何?”
卫浪云道:
“蝎子方面这半年来略有损失,只是我去以后,几次与南海门的火坛交手,蝎子的兄弟也有死伤,而且加上辽西铁家寨一场拼杀……”
于是,卫浪云又大约的把攻打铁家寨救出妻子冰心的事对曹步前等说了—遍……
曹步前几人—听,只叫杀得痛快……
一夜航行,大舱中卫浪云猛的睁开眼睛,远处海面初升的阳光金炯炯的洒落在船上,伸头外望,强烈的阳光,刺得他双目紧闭又开,斜着望向船头方向,水线上,已是那—溜山峰相连的暗影……
是的,勿回岛就在前面了!
这时曹步前与吕迎风二人正在船头谈话,见卫浪云醒来,二人忙进前请安——
卫浪云走出大舱伸了个懒腰,道:
“快到了?”
曹步前道:
“回盟主的话,不要一个时辰了!”
遥望向远处,海面上帆影点点,从“勿回岛”方向正驶出不少快船,有的直往正面,有的航向大海,仔细数,只怕也有个三五十条之多!
快船绕向勿回岛北端一处出海口直驶进去,——
有几艘行驶中的快船,见是挂着“长风门”旗的大船,已是向一旁闪让,但当他们又见盟主卫浪云站在船中央立刻落帆停船,除了让道,船上兄弟们且高声欢呼!
岸上,盟主回来的消息早传到了岛内“勿回岛”那座豪华大厅!
这时候岛使“怒蛟”樊翼升与“毒龙” 卜兴二人正在商议事情,闻言立刻双双奔向岛北海湾——
于是大队身穿黑浪衣兄弟们,整齐划一的迎上岸边
卫浪云就在船刚靠岸,挥手向兄弟们打过招呼,立刻问吕迎风,道:
“这时候龙头礁那条礁道可还会露在水面上吧!”
仰头看看日头,吕迎风点头道:
“大概潮水还未淹没那段礁吧!”
卫浪云立刻对迎接的卜兴与樊翼升二人,道:
“五门首座今日不必出海,且在议事厅上集合;我先去龙头礁一趟!说完立刻往右面奔去!
龙头礁也正是“月魔”展履尘隐居的地方——
当年“月魔”展履尘,“百窍心君”田寿长,同卫浪云之父卫浩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十三岁卫浪云丧父,那卫浩便把唯一的儿子托孤给两个兄弟,如今总算展田二老把大哥的遗孤送上武林盟主宝座,心满意足,神情安然的过其闲云野鹤生活!
如今,展复尘便长住在“龙头礁”上,礁上建造着一明一暗红砖小瓦房,附近更遍植着奇花异卉,花架上更挂着从各地赠送来的各种言语小鸟及鸟笼,展复尘便闲来无事提着酒壶,斜坐在花架下面,听鸟叫,看海涛,喝着醇醇美酒,在两个年青女子侍候下,光景比个神仙还自在!
—壶百花酒刚喝完,展履尘正逗弄着一只九冠呢,那面,卫浪云已在叫着:
“大叔!大叔!”
侧头,只见卫浪云腾跃着扑过来……
抚髯哈哈一笑,展履尘道:
“嗯!一去就是两个多月了吧!”
卫浪云已到了展履尘身前,忙施礼道:
“浪云好想念大叔!”
展履尘露出满足的笑,道:
“一定是你久未去六顺楼,你老岳丈一时间不放你回来,是吧!”
伸手扶着展履尘,卫浪云道:
“大叔,不是的!”
展履尘一怔,道:
“怎么了?这两个月你去了哪里?仙牛洞?”他一顿,又道:“你二叔可好?”
卫浪云点头道:
“二叔很好,只是———”
展履尘道:
“大叔面前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卫浪云望望小瓦屋,道:
“大叔,有许多话我向大叔禀报,我扶大叔回屋里去再详说!”
展履尘点头,道:
“看你似是遇到难题了,也好,不过你得先对大叔讲,冰心可是平安的送回六顺楼了吧?”
卫浪云道:
“算是平安送回去了!”
展履尘一怔,沉声道:
“这话怎么说?”
卫浪云道:
“实在讲,冰心这次几乎没命!”
展履尘大惊,跌足道:
“可是她怀的孩子掉了?唉,当初我还在担心,一路颠波,对啦……”
卫浪云直摇手,道:
“大叔误解了,冰心怀的孩子很好——”
展履尘吁了口气,道:
“孩子,说话别大喘气,真吓了大叔一跳,等了三年,好不容易她才有了身孕——”
卫浪云道:
“大叔,我们屋里说去!”
点点头,展履尘道:
“走!屋里把话给我说清楚!”
展履尘没有拒绝卫浪云的搀扶,相反的,他还心满意足的承受着卫浪云这种孝敬举动!
“月魔”展履尘又非七老八十,且武功高强,行动更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根本不用人来扶,但卫浪云例外,因为他不能拒绝卫浪云对他的一片孝心,如此而已!
叔侄二人缓缓走进小瓦屋,早有两个专责伺候的年青兄弟上前恭候,送茶端椅不迭!
展履尘对二人吩咐:
“弄几样可口小菜,我得同你们盟主小酌几杯!”
“浪云陪大叔喝几杯!”
于是,展履尘哈哈笑了……
满意的笑了……
潇湘书院扫校,独家连载
柳残阳 》》 《生死锤》
第二十五章 海上激战
安详的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展履尘轻拍着一旁一张软椅,道:
“孩子,坐过来,坐在大叔跟前,爷儿俩好生聊聊!”
卫浪云点点头,坐下来,未开口呢,展履尘又问道:
“看你这样子,可是刚刚回来吧?”
卫浪云道:
“船在北海一靠岸孩子儿便来了!”
展履尘呵呵笑道:
“孩子,大叔算没白疼你一场,说吧,这两个月你在外究竟发生些什么,冰心怎的会几乎没命?”
卫浪云面带慌恐的道:
“大叔,两个月前侄儿陪冰心回六顺楼,顺便是要去‘富陵镇’赫连大哥那里了解一件事情!”
展履尘道:
“什么事情非你亲自前去不可?”
卫浪云道:
“只因半年来‘蝎子’组合设在内陆的几处钱庄绸缎庄被人暗中掠劫焚烧,这些人在劫杀以后便突然消失不见,赫连大哥派出许多眼线也难以追查出来,所以我就去了赫连大哥那里,只命‘千涛门’首座吕迎风护送冰心回六顺楼,不料……”
卫浪云把水冰心被劫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展履尘冷冷一笑,道:
“可知道那批人的来路?”
卫浪云道:
“是从两个月当年漏网之鱼的‘飞鹊门’朱玉如陈京儿处得知是‘南海门’在暗中弄鬼……”
接着卫浪云又把“吕家集”遇上陈京儿,直到“百里沼”搏斗公冶龙等,再细述一遍……
展履尘怒哼一声,道:
“这么说来,铁家寨算得可恶复可怜,娘的老皮,铁汉也算得是个老糊涂蛋了!”
卫浪云道:
“侄儿所担心的是谷宣;这位六顺楼大司卫弃职不干的找上南海门,他究竟是何居心?”
冷笑笑,展履尘道:
“孩子,当世武林中,谷宣除了忠于澹台又离外,他很难对别人服气,‘勿回岛’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虽说与六顺楼平享天下,但那是因为有个冰心在,否则,六顺楼必将臣服我‘勿回岛’自不多言——”他一顿又道:“谷宣的心中难咽这口气,且又被你整得他几乎蜕层皮,想想看以他那种高手,如何会甘心?”
卫浪云道:
“他想报复?”
展履尘道:
“只要有机会!”
卫浪云冷笑,道:
“他可以找我决斗,何需把南海门引入中原?”
展履尘道:
“如何决斗?只你身边有个水冰心,他便难以下手!”
卫浪云道:
“所幸谷宣还有良心,他没叫南海门公冶龙杀了冰心,否则后果真不敢想!”
展履尘道:
“半年来‘蝎子’的人员伤亡加上铁家寨的拼杀,只怕超过两百人了!”
卫浪云道:
“我担心南海门会卷土重来的找上‘蝎子’……”
展履尘道:
“会的,而且几乎可以肯定!”
讪讪的,卫浪云道:
“侄儿本来是要留在‘蝎子’,只是我们这里也已敌踪出现,先是八岛渔场,最近又有福湾珠场……”
展履尘道:
“你准备如何与敌人在这浩翰的大海上争战决斗?”
卫浪云道:
“侄儿想请示大叔的意思!”
展履尘轻摇摇头,道:
“孩子,我只能提供你一句话,善加利用你这盟主应有的权利,知道吗?”
卫浪云点点头,道:
“侄儿懂大叔的意思了!”
展履尘道:
“三年前主盟大典上,南方也有帮派人物参加盛会,看看闽广那面何门何派,由他们报来,自然便知道那南海门是些什么样人物了!”
一叹,卫浪云道:
“三年盟主真是白干,至今还来打扰大叔清修……”
展履尘满意的道:
“别忘了,大叔是支持你的,重要难决之事应当到我这里表明,倒是你二叔那里……”
卫浪云见提起二叔,立刻禀道:
“二叔他很好,也叫侄儿代为问候大叔全安!”
展履尘笑道:
“算啦,他不骂我酒鬼就算阿弥陀佛了!”
卫浪云知道这时候潮水已把那处通往“勿回岛”本岛的路淹没,必得等过午才能潮落,也就安心陪着展履尘,二人便在这红色小瓦屋中对酌起来——
海浪一波波打在龙头礁的岸边乱石上发出吓人的‘哗哗’声,一溜溜,一篷篷的浪花随风淹上了岸,壮观中有着凄凉感!
卫浪云辞别展履尘后,匆匆的过了那道礁路而回到“勿回岛”内那座豪华大厅上,只见自岛使樊翼升卜兴以至修子雄等五位首座,全都在。
卫浪云对“玉面屠夫”吕迎风道:
“去歇着吧,内伤未愈又受肩伤,谁也会吃不消的!”
“玉面屠夫”吕迎风道:
“盟主体恤,但迎风的肩伤已经不痛了!”
卫浪云摆摆手,道:
“去歇着,早早把伤养息好,不定还有得拼命的!”
点点头,吕迎风施礼退出大厅!
一张巨大的议事桌上,卫浪云居中坐下来,他先是望望在座各人,十分平静的道:
“这两个月‘蝎子’那面发生一切,迎风大概全对你们详说了吧!”
“怒蛟”樊翼升道:
“是的,吕首座说得十分详尽,大伙全替夫人捏把冷汗,算好,吉人天相!”
卫浪云道:
“那么,且把‘八岛渔场’同‘福湾珠场’两次事件提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岛使”卜兴站起来,施礼道:
“上禀盟主,‘八岛渔场’是在盟主离去不久的事,那天我按惯例派出五艘船由‘青沙门’关护门率领驶往八岛,护渔连带提取渔货,应该第三天可以赶回来,不料直到第四日过午才见一条单樯渔船把四五个伤势很重的弟兄送回来,关护门也在同敌人拼杀中丧生大海!”
卫浪云道:
“没探知对方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