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魔娘郑僖仿佛某种意识上有种理会似的,微微地震愕了下,倏地朝众人递过眼色,俏声道:“咱们暂且稍待,外面吃喝的可能是菩提门中人。”
当她话刚说到这里时,外面乱杂的声音已息止下来,能分辨出他们说话的声音。
这时,一个粗重的声音,在大声说道:“天下丑八怪俺赵三儿见得多,可从没有见过像这么一个丑婆子,满头皤皤发,一脸的鸡皮疙瘩,穿的是一身大红衣裙,光了三寸金莲,拖了双没有后跟的鞋子。”
这赵三儿说到这里时,另外一个话声接上道:“赵三儿,你别看这么一个又丑又老的痴婆子,她来头可大呢!”
赵三儿接着不屑一说似的道:“李魁,你别在俺赵三爷跟前充内行啦,这话还不是俺告诉你的。”
外面大声说话到这里时,客房里的彭宗铭听得不由骇然一惊,他已臆测到外面这些汉子,所指说的是谁。
赵三儿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个声音接上道:“赵爷,李爷,这老婆子究竟是谁呀?”
赵三儿干咳了声,道:“说起这老婆子,乃是当今武林烟酒茶客痴癫僧中的痴婆子薛玲玲。”
彭宗铭悄声向离魂魔娘郑僖问道:“郑老前辈,外间这些说话的,是否菩提门中人物……”
彭宗铭话还没问完,外面那赵三儿的话声,又在说了:“这些自命为武林正派前辈人物,来到百拉峰菩提门总坛,还不是一个个到阎爷处应卯报到。”
梁上客廖清在客房里,听到外面这些汉子说出这等话,不胜困惑,迷惘的朝众人看了眼,喃喃地道:“这又奇了,烟翁任老儿伴同这老闺女往鄂北王官集欧庄治疗五毒砂,怎地她又会失陷在百拉峰菩提门总坛呢?”
这时,彭宗铭俊脸满含着惊奇惊怒的神情,他抬头看了看离魂魔娘郑僖,似乎目前他零乱不安的神绪下,希望离魂魔娘郑僖能出个主意。
离魂魔娘郑僖稍作半晌的沉吟,颔首缓缓地道:“你等在此稍等,老身出去探听一番。”
说着,推开窗户,纵身飞出。
梁上客廖清看了她逝去的身形,微微纳罕的自语道:“这位半老徐娘,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却是破窗越出去,恁地怪。”
吴碧影嘻的轻笑了声,揶揄似地道:“廖师叔,这一点你就想不通了,在这些菩提门喽罗看来,郑老前辈必须还是要像菩提门中人物一般,要是她推门出去,这些菩提门中喽罗,见她在这家小店出来,以后行事就要困难多了。”
梁上客廖清边听边用手搔后头,吴碧影说到这里,他点头不迭,激赞似地道:“影儿,你比以前可要聪明多啦!”
吴碧影嘻嘻娇笑的道:“瘳师叔,咱本来就很聪明嘛。”
他们在闲聊,彭宗铭凝神贯注的在注意外间动静。
这时,突然外面乱嘈杂的声音停了下来,只听得他们一声声在叫郑老前辈的声音。 外间店堂里有传来离魂魔娘郑僖,向他们十分温和的说话声音:“你等数人下百拉峰总坛,有什么事吗?”
这时回答的是方才赵三儿的说话声:“郑老前辈,小的数人奉总坛金城坛坛主之谕,来百拉峰山麓各集镇,侦访大江南北来此的武林人物。”
这时另一个说话声接上道:“目前总坛天池玉阙前碧血潭里,又捕获一个武林人物,据说是个白发皤皤的老婆子,乃是今日武林烟酒茶客痴癫僧中的痴婆子薛玲玲。”
彭宗铭听痴婆子薛老前辈,陷落菩提门总坛的碧血潭里,不由惊愕至极。
这时,只听得离魂魔娘郑僖在吩咐他们众人道:“这里芥石镇有老身在此,不虞有他变故,你等可以回百拉峰总坛便了。”
众汉子在喳喳应声之下,声音就消沉下来,过有盏茶时间,离魂魔娘郑僖从外间开门进入客房。
彭宗铭见她进入房来,焦急不安的问道:“郑老前辈,痴婆子薛老前辈已遭陷在碧血潭里,碧血潭是个什么样所在?”
离魂魔娘郑僖脸上显出异常诧异而激惊的神情,并不很快回答彭宗铭,却是喃喃地自语道:“痴婆子薛玲玲怎地会遭陷在碧血潭里?”
说着,抬头朝三人看了眼,不胜困惑地道:“碧血潭在菩提门总坛的天池玉阙和朝阳三石怪阵之间,如果陷入碧血潭,须得越过朝阳三石,难道痴婆子薛玲玲有这份能耐,她能越过这玄奇莫测的怪阵?”
梁上客廖清微微吟哦了声,道:“可能老闺女先遭害朝阳三石怪阵,继后被擒给他们扔入碧血潭……亦未可知。”
这时,彭宗铭焦急不安喃喃又问道:“郑老前辈,碧血潭究竟是何等样所在?”
离魂魔娘郑僖轻轻吁叹了声,不胜感触地缓缓道:“百拉峰菩提门总坛的形势,全因着天时、地势蜕变而成,是以朝阳三石怪阵、碧血潭和黄沙谷等所在,俱是诡异绝伦,变化无比,天池玉阙左侧的碧血潭,乃是—泓剧寒彻骨的池潭,任何东西落入池水,就要游沉池底,即使有极浑厚内家造诣的武林人物?跌进这碧血潭,心脉凝结,稻血冻结……”
离瑰魔娘郑僖话没说完,—边的彭宗铭想到痴婆子薛玲玲对自己的—番思遇,禁不住热泪盈眶,簌簌的不止流下来。
彭宗铭衔泪不安的向离魂魔娘郑僖问道:“郑老前辈,痴婆子薛老前辈遭陷碧血潭,如何设法将她老人家救离凶险?”
离魂魔娘郑僖显得十分为难的皱眉缓缓道:“照菩提门头目说来,痴婆子薛玲玲陷入碧血潭,至少有—昼夜之上,不知是否能生还脱险,再则,如欲拉近碧血潭,必须越过朝阳三石怪阵,是以,这事须慎重周密考虑才行。”
这时,旁边的梁上客廖清,搔了搔后颈,道:“郑老英雄,这事据咱廖清看来,只有二桩事情,并在一起下手,就来个并案处理。”
离魂魔娘郑僖听得狐疑地问道:“廖英雄,如何是并案处理?”
梁上客廖清晃晃脑袋,一摸嘴唇上端一撮短须,有条不紊地道:“咱们本来就决定使用雷霆子秘密凶器,夜闯百拉峰菩提门总坛,现在既知道老闺女擅陷碧血潭,咱们就来二番手脚一次做。”
梁上客廖清说到这里,抬头朝离魂魔娘郑僖眨眨眼,接着道:“郑老英雄,咱廖清提网挈领,这大题目立出来啦,至于其中细节的交待,可要看你的了。”
离魂魔娘郑僖听梁上客廖清此说,微感一怔的很快领悟过来,含了一份激赞的神情,颔首含笑的道:“廖英雄,经你这么一说,老身倒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了。”
说到这里,四人就在客房里,详细商量约有半个时辰,随后吴碧影和离魂魔娘郑愿,住下隔壁一间客房,梁上客廖清和彭宗铭同住一房,四人各回房安息。
这是第三天的早晨。
离魂魔娘郑僖往过去跟欧婉丽住的那间石屋一次,回到芥石镇的上元酒店,接着就和彭宗铭、梁上客廖清、吴碧影三人,进行他们所决定的计划。
四人走近菩提门总坛的百拉峰山麓处,离魂魔娘郑僖从树上拆了一技手臂粗三四尺长的树干,用长剑把树干皮层略加刨光,含笑的向梁上客廖清道:“廖英雄,这下可要委屈你了。”
梁上客廖清拉长了脸,哭笑不得地道:“郑老前辈,眼前受这些罪还不碍事,不知道你给咱吃的红丸子,和身上穿的那件纱网衣,管不管事?”
离魂魔娘郑僖—边叫彭宗铭与吴碧影把他四肢马蹄似的结结实实反绑起来,一边解释地道:“廖英雄,你别小看了这二件东西,这红丸子老身取名叫它五英金火珠,至于这件纱网衣,却乃是当今武林列为异宝之一的鲛网兜天锦。
“服下五英金火珠后,便五脏起暖,筋血保温,虽在冰天雪地之处,能核除酷寒,那鲛网兜天锦穿着在身,即使入千古玄冰深窟,亦不致冻毙,是以,你尽可放心,决不会有所意外。”
离魂魔娘郑僖说到这里,他们两人已把梁上客廖清捆扎妥当,梁上客廖清瞪眼吹气的大声向彭宗铭道:“小娃子,你简直把你廖叔父当猪羊畜牲一般看待,二手给你反绑得这么结实,咱怎么受得了?”
彭宗铭嘻的笑了声,道:“廖叔父,暂时委屈一下,要不然假戏真做,就被人家看出来啦!”
梁上客廖清听得不胜苦恼的闷哼了声,突然想起似的向离魂魔娘郑僖问道:“郑老英雄,如果珠蕊宫主卓英不把咱廖清扔进碧血潭里,来个一刀两段可怎么办?”
离魂魔娘郑僖显得自信而安慰地道:“廖英雄,这点你不必担忧,老身自有应付之策。”
彭宗铭和吴碧影把梁上客廖清手足四肢反绑捆扎后,彭宗铭把离魂魔娘郑僖树上拆下的枝干,朝他手足捆系处插入,两人把梁上客廖清抗在肩上,往菩提门总坛的百拉峰抬去。
吴碧影吃吃碎笑地向离魂魔娘郑僖道:“郑老前辈,咱们现在不像上百拉峰菩提门总坛。”
离魂魔娘郑僖听得困惑的一怔。
吴碧影同了彭宗铭一边扛了梁上客,一边含笑的道:“咱们像挑了一只牲口,到镇上去赶集。”
离魂魔娘郑僖不由噗的笑出声来。
说话之间,前面菩提门总坛,由九处总堂统率的第一道关隘,已遥遥在望,离魂魔娘郑僖叮嘱道:“前面已是菩提门总坛所在,切勿随便说话,以免给他们看出破绽。”
彭宗铭吴碧影点头嗯了声。
不多时,两人挑了梁上客廖清,和离魂魔娘郑僖来到百拉峰总坛的第一道关隘前。
这时,有两个腰系铜牌信符的菩提门总坛,殷殷走前来招呼,共中一个诧异的看了四肢反绑,被两个农家装饰的少年男女(彭宗铭和吴碧影所化装),用树干挑着的梁上客廖清一眼,道:“郑老前辈,这四肢反绑的汉子是谁?”
离魂魔娘郑僖扬声得意的道:“这厮就是当今武林双奇中的梁上客廖清,老身在百拉峰山麓的芥石镇把他截下的。”
说到这里,显得一份不耐烦的神情,接着道:“老身不宜耽搁,要把他带往天池玉阙见掌门师姊。”
二个菩提门总堂听得不敢怠慢,同声哈腰道:“待小的们替郑老前辈引路。”
离魂魔娘郑僖摇头含笑而叮嘱似的道:“不必有劳二位,老身自己会去,目前听说有不少大江南北武林人物来此,你等须慎神把守。”
二个庞声不迭的道:“不需郑老前辈关怀,小的们知道。”
四人过菩提门第一道关隘后,接着就是虎踞、飞凤、卧龙三坛并峙的第二道卡关。
这时,早有喽罗通报中坛虎踞坛坛主玉面即周清,是以,离魂魔娘郑僖带同他们尚未到把守堡垒时,玉面郎周清率领大伙菩提门头目喽罗,已前来迎接。
离魂魔娘郑僖这时悄声向彭宗铭和吴碧影道:“虎踞坛坛主玉面即周清,这厮胸腑极深,善用心机,你等两人切莫被他。看出破绽。”两人理会的轻嗯了声。
四人来到虎踞坛堡垒前时,玉面郎周清满脸含笑,前倨后恭的朝向离魂魔娘郑僖殷殷道:“在下周清未知郑老前辈莅临,有失远迎,请勿见怪。”
说到这里,朝四肢捆绑的梁上客廖清看了眼,不胜惊奇的道:“郑老前辈,这是何人?”
离魂魔娘郑僖故意狠狠地瞪了梁上客廖清一眼,才缓缓道:“这厮就是今日武林双奇中梁上客廖清,老身过去在黔地白云山见过一面,想不到他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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