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真真忍不住“噗哧”一声娇笑道:“书呆子,你就这么自说自话,封为师兄了?”
胡天赐一本正经地接道:“本来就是师兄嘛!”
白敏芝含笑接道:“别忘了,大姊二婶,都比你大一岁多。”
胡天赐也笑道:“年纪比我大的,我当然叫她师姊,但致少你们三位,该叫我师兄呀!”
年纪最小,也最调皮的卜真真,连忙向着他敛衽一礼道:“师兄在上,小妹这厢………
讨赏了。”
说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掌,己伸向胡天赐面前。
“这……”胡天赐方自茫然不知所问,窗外却响起一个威严语声道:“赏!赏你两个大巴掌!”
四位美姑娘微微一楞之后,立即色然而喜地,同声娇呼“师傅……”
烛微微摇,室内己出观一位外表仅约五旬出头,两鬓斑白显得颇为慈祥的青衣老姬。
胡天赐入目之下,心中暗付着:“这就是名满武林,与恩师齐名的”云罗仙了”宇文敏?岁月不饶人,她老人家也毕竟老了
他,心念男转着,但行动上,却毫不怠慢地,连忙拜倒下去,恭喜说道:“徒儿胡天赐,拜见师母。”
这时时宇文敏,己在白敏芝等四位美姑娘的簇拥之下,在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她,精目向跪在面前的胡天赐深深一瞥之后,才轻轻一叹道:“天赐起来。”
“是。”
胡天赐恭应着,站起后,项于肃立一旁。卜真真却向着他扮了一个鬼脸。
没想到这小动作,却被乃师看到了,瞪了他一眼道:“丫头就是你惹来麻烦,给我丢人,你还要顽皮!”
卜真真笑道:“师傅,徒儿闹出‘瑶台五凤’的招牌,也曾使您风光过呀!”
“还敢说!”宇文敏目叱道:“如非你搞出这‘瑶台五凤’的把戏,何来今天这场屈辱,我一再交待你们,业未曾大成之前,不许在外招摇,你们却把为师的话,当耳旁风。”
话锋略为一顿之后,又沉声接道:“现在,你们五个听好,对了,凤儿!”
屋顶上传来朱家风的语声道:“凤儿在听着。”
“唔!”宇文敏正容接道:“从现在起,你们五个,一同为师面壁进修,谁的功力先达到我所要求的标准,谁就可以提前启关。”
“是!”
五位姑娘同时娇应了一声之后,卜真真却嘟着小嘴说道:“师傅,您一向是赏罚分明的!徒儿惹出麻烦来,您已经罚过了,可是,徒儿也等于将师公和胡师兄引出来,您却没有赏。”
她这一说,可引得室内的人都笑了。
宇文敏不由苦笑道:“我就是把你这鬼精灵没办法。”
卜真真仍在嘟嚷着:“师傅,方才那一战,我们打得好艰苦。”
宇文敏笑道:“那是活该!”
吕霞鸿含笑说道:“师傅您要是早上赶来就热闹啦!”
宇文敏道:“师傅又不是大罗金仙,怎知你们在这儿胡闹。”
白敏芝笑问道:“师傅,您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宇文敏微微一笑道:“我是由终南采药回,刚好赶上你们揭开书呆子秘密的那一幕。”
卜真真摇撼着乃师臂膀,撒娇地笑道:“好啊!原来您早就来了,却在一旁看笑话……”
宇文敏佯嗔地叱道:“疯丫头别胡闹,师傅还有话要问你胡师兄哩!”接着,才向胡天赐正容问道:“天赐,你今年几岁?”
胡天赐恭应道:“十八。”
宇文敏沉声说道:“抬起头来,眼睛看着我。”
胡天赐有点茫然地,抬头看着他这位初次见面的师母,宇文敏一双精目,在胡天赐周身上下一阵扫视之后,才注目问道:“学艺有多久了?”
胡天赐恭声答道:“回师母,已经十二年了。”
宇文敏道:“那你是六岁开始学艺?”
“是的。”胡天赐正容接道:“但实际上,恩师对我们栽培,是由周岁时开始。”
宇文敏“唔”了一声道:“可详细说来。”
胡天赐沉思着说道:“这是恩师事后说。当家父替徒儿举行周岁宴时,刚好他老人家为了找寻师母而途经寒家……”
宇文敏截口笑道:“于是,他发现了你这个宝贝。而滞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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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师恩罔极
胡天赐点点头道:“是的,但当时他老人家正在访寻师母你,而徒儿也实在太小,所以,只好在家父面前假造理由,每天以药水为徒儿洗澡,而他老人家,大部份的时间,仍然是在寻访师母你,就这样,一直到徒儿满六岁之后,他老人家才正式在寒舍定居,开始暗授徒儿的武功。”
宇文敏不由轻轻一叹道:“怪不得……”怪不得什么呢?她可没接下去。
卜真真又忍不住摇着其师的肩头问道:“怪不得什么啊?师傅!”
宇文敏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你把师傅的手臂摇断了呢!”
卜真真摇得还起劲地笑道:“师傅,弟子要是有这种本事,就好了!”
宇文敏怒声道:“死丫头,像扭股糖似的,缠住就没个完,再不滚开,我就不说给你听了!”
语气虽然严重,但眉稍眼角,却深溢着一片欢欣。
卜真真嘟着小嘴边:“好!滚就滚……”
她,口中说滚,但人却还是腻石乃师身边,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
宇文敏伸手抱住她的娇躯,意味深长的叹道:“要是你能有你胡师兄一半的本事,师傅就高兴了。”
卜真真娇笑道:“师傅,真儿还小,慢慢来啊!”
接着,又注目笑问道:“师傅,方才你说“怪不得”什么的?还没说明呢!”
宇文敏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怪不得你的武功成就会那么高。”
“是啊!”卜真娇笑道:“如果你也从小为我用药水洗炼筋骨,那么,至少我也有胡师兄一样的本事了!”
宇文敏笑了笑,才向胡天赐注目止容说道:“天赐,我的老眼未花,你目前的成就,应该算是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了?”
胡天赐有点惶恐的道:
“不瞒师母说,思师也曾这么说过,但徒儿却是惭愧的很白敏芝接口问道:“那是说,你的成就,己超过师公了?”
胡天赐说笑道:“那有这种事,那是两位老人家,故意这么说,以激励我上进的。”
宇文敏笑道:“我可不是故意拍你小于的马屁。”
卜真真也笑道:“就算是胡师兄己同师公一样的成就吧!也使我代?一辈子都赶不上了!”
宇文敏笑了笑道:“别说那么没出息的话,事在人为啊……”
白敏芝突然轻叹一声道:“说来也真是气数,师公就住在我隔壁,师母她老人家,也常来我家,可是,这多年来,两位老人家却一直没法碰头……”
胡天赐含笑接道:“两位老人家,都非本来面目,纵然当面碰上了,也认不出来呀?”
宇文敏却向胡天赐笑问道:“天赐,你方才所说,可都是实情?”
胡天赐正容说道:“徒儿怎敢欺骗师母!”
“不!”宇文敏含笑接道:“我所指的,是你方才向丫头们所说的那些。”
胡天赐点头道:“是的,那也完全是实情。”
宇文敏神色一整道:“天赐,以你目前的功力,方才应该已察觉有人在屋顶窃听才对。”
胡天赐笑了笑道:“不瞒师母说,方才徒儿委实是有点觉察,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点儿……”
宇文敏含笑接道:“这算是为师母脸上贴金?”
胡天赐神色一整道:“师母,弟子是实话实说。”
接着,又微微一笑道“当时,因没听到朱师姐有任何反应徒儿才断定九成是师母你来了。”
宇文敏道:“我也是这么想,而且,我还认为你是因为断定是我来了,才故意将你师付说的那么好。”
胡天赐不由苦笑道:师母,你要不要徒儿发誓?”
宇文敏笑道:“谁要你发什么牙痛誓,只要你没有故意渲染就行了。”
胡天赐正容说道:“徒儿所说,都是根据恩师所言。绝对没有渲染或夸张。”
宇文敏哼了一声道:“就算你所言完全属实,你师傅也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胡天赐一楞道:“师母,这事情是否跟南宫秀有关?”
“你很聪明。”宇文敏接问道:
“他跟你怎么说的?”
胡天赐道:“她老人家并未同我说,不过是偶然之间,有过一些暗示而已。师母,由恩师的那些暗示中,显然的,他老人家也有难言之痛苦。”
宇文敏一哼,没说话。
吕雪鸿笑了笑道:“是的,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故的话,他老人家是应该就在这附近。”
卜真真含笑接道:“那你赶快把师公找来,在我师付面前多陪不是,不就得了。”
宇文敏瞪了他一眼道:“就你话多!”
“师付,我是为了你啊!真是好心得不到好报。”
宇文敏忍不住一笑,道:“天赐,方才你所说的特殊事故,是什么意思?”
胡天赐神色一整道:“据他老人家说,那个什么灭绝神君,也可能到了这儿……”
宇文敏接口“哦”了一声道:“我明白,如发现敌情,可能就追踪下去?”
胡天赐点点头道:“是的,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他老人家必然已有所发现了……”
白敏芝笑道:“那也不一定。”
胡天赐一楞道:“白师妹有何高见?”
白敏芝一笑道“说不定他老人家,也像师付一样,躲在屋顶上偷听呢!”
胡天赐摇头苦笑道:“那绝不可能,他老人家一见师母在这儿。必然会高兴的小得了,马上前来相见的。”
卜真真立即娇笑道“如果师公真的躲在屋上偷听,竟敢不立即下来向我师付陪罪,待会,我不拔掉他几根胡子才怪!”
宇文敏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丫头,现在就这么厉害,将来可嫁不出去!”
卜真真一顿双足娇声道:“师付,人家帮你说话,你却老是欺负人家。”
宇文敏显的很开心的道:“师付欺负人家,可不曾欺负你哼!”
这一说,室内的人,全都笑了。
宇文敏一顿话之后。又向胡天赐问道:“天赐,见过你师兄没有?””
胡天赐微微一楞道:“师母指的是方师兄?”
宇文敏笑了笑道:“除了‘乌衣鬼侠’方正之外,难道你另外还有师兄?”
“没有,”胡天赐讪然一笑道:“徒儿也没有见过他!”
宇文敏沉思着道:“他这个人,虽然混的很好,却是有点过于神秘!”
胡天赐接问道:“师母是否也见过他?”
宇文敏道:“很久没见过他了,当今武林中,见过‘乌衣鬼侠’方正真面目的人恐怕不会太多!”
接着,又忽有所亿地,注目问道:“即然你们师兄弟还不曾见过面,那是说,他师兄也不曾去看过你师傅?”
“是的。”
“知道此中原因么?”
胡天赐沉思着接道:“我想,可能是恩师不曾将行踪告诉他。”
“可能?”宇文敏蹙眉接道:“难道你没问过你师傅?”
胡天赐苦笑道:“问过,但他老人家,一如我问南宫秀的往事时一样,答非所问地,支吾以对。”
宇文敏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奇怪?这是为什么呢?”
胡天赐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