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如此,才能出人意料,立即将一个名震江湖的武林高手,迫得手忙脚乱,陷入险境。
蔡立见少年剑锋抹向胸前,他这时手无兵刃,无法对拦架格,身又悬空,无法着力闪躲,心中不由一凛!
所幸他经验老到,虽逢凶险,心神未乱,就在剑锋沾身刹那,双足猛碰,上身凌空后仰,一式“雨后长虹”,斜着翻跃出去。
虽然如此,他亦感胸前一凉。
落地后,定神俯首一瞧,胸衣已被少年剑削去五寸大小一块,胸肌外露,不由骇出一身冷汗。
“暂饶你一命!”少年跃上墙头,翻过墙去!
少年与蔡立动手之时,云志已如言地向左面墙上月门奔去,金龙堡庄丁吆喝一声,迅速的拦截上来。
“哇操!要命的,还没有‘娶某’的快点滚蛋!”
左劈右挥,左蹬右踢一番,那些庄丁立即哭爹叫娘的东散西逃:“哇操!送你们每人一样纪念品!”
取下骰子,往每位庄丁屁股各射了一粒过去。
那些庄丁惨叫连连,捂着屁股慌忙逸去!
陡觉——
身后一股强烈劲风迫向后心,回头一瞧:“哇操!风流公子!你来啦!欢迎光临,敬请指教!”
顺手—挥,“砰”一声,风流公子疾退三步!
风流公子“咦”了一声,疾冲过来,伸手就抓云志右肘。
“哇操!我怕痒!拜托你少来这一套好不好?”一招“排山倒海,右肩一沉,左手使力,朝风流公子右肩推去。
“拍!”一声,风流公于退了数步!
风流公子骇住了!
别看此人年纪轻轻,奇模怪样,他只要任意出掌,不但立即破去自己的绝招,而且迫得自己后退不已!
这份功力,甚至连师父“血煞书生”马行空也逊了一筹!
“哇操!瞧你这份痴呆模样,是不是又在想姑娘了!恕不奉陪!”
一挫腰,身似流星般穿过洞门,朝园中花树丛扑去。
“小子!别走!”风流公子腾身而起,追了个首尾相接。
二人在院中一阵追逐.却一直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哇操!加油!不要脚软呀!叫你少玩女人,你偏不听,现在体力不支了吧!丢人现眼,活该!”
风流公子怒吼一声,疾扑而上!
云志射过三粒骰子,笑道:
“哇操!慢点!慢点!我瞧你浑身上下透着邪里邪气,最好不要沽惹了我!”
风流公子险之又险的避过那三粒骰子,叱道:
“滑头小子,别走!”只见他双掌疾吐,掌力如山,击向云志!
云志轻轻一飘,闪了过去!
只听树倒枝折,一片狼藉!
“哇操!别光火呀,这些花树又没有对不起你,你何必‘辣手摧花’呢?蔡堡主看了不知会有多心疼哩!”
“小鬼,胡扯些什么?”
双掌劲力猛吐,威力吓人!
可惜,皆沾不上云志衣角,只有那些花树倒霉。
云志一看风流公子暴跳如雷模样,心中不由大乐!如果不是急于早点和那少年会合,真想好好的揍他几拳再说!
一伏身,穿进茂密花丛间,连转几个方向隐伏不动。
风流公子一见云志走得无影无踪,差点把肺气炸!
蔡立等人闻声赶到,问过情形后,纷纷扑向云志转去的方向再围搜,但人影早杳,便分作三五一群在花树丛中搜寻起来。
“哇操!要玩捉迷藏呀!你们这些歹人今日可碰到祖宗了!”只见他身子似轻烟般穿梭于花树丛中。
似这般过了片刻,始终未闻有打斗之声,心想:“哇操!静悄悄,那少年不知脱身走了,还是仍隐身在这园中?”
思忖间,附近步声纷杳,他方将身形隐妥,忽由花树后转出几个人影,在附近察看了一阵,其中一个低哑的嗓音道:
“堡主别急,我们只要紧守住四周出路,天亮后,这两个小子就是插了翅膀也是飞不出去的!”
只听蔡立道:
“嗯!这方法不错,赛张飞,你快去多调弓箭手,守住花园四周墙头,如发现有人外闯时.只要将人挡回即可!”
赛张飞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蔡立向四周打量一下子,亦率众隐人暗影中。
“哇操!你们想先休息一阵子,天亮后再搜人呀,别做梦!”抬头果见斗转星移,四更早过,离天亮已不到一个时辰了。
取出数粒骰子,朝壮丁连弹,立听惨叫连连,有的射中了脸,有的射中了胸,有的射中了臀部!
最绝的是—位老兄“内急”,利用“地形物形”正在就地解决之时,老二被结结实实的被骰子击了一下!
痛得他杀猪般惨叫不已!
那尚未尿完的半泡尿,痛得缩回膀胱去了!
一时风声鹤呜,紧张非常!
“哇操!爽!”
正在这时,身后假山一块石头霍地移开,现出一个狭窄洞穴,洞中倏伸一只手掌,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朝洞中一拉。
云志机灵,由其出手便知是那少年,心中不由得一喜,顺着那手一拉之力侧身进了洞穴。
原来少年在闪躲围搜中,来到这假山边,无意的碰到了掩洞石块,发现了这个随时藏身所在。
一见云志人洞,忙将那石块移过来堵住洞口,洞中立刻一片漆黑,隐闻人声、步声交杂在这假山附近,穿棱般来往。
云志含笑倾诉着自己的杰作。
过了一阵,外面声音渐止。
云志发现那少年紧依在自己身后,一双温润柔嫩的手尚握住自己不放,可见方才他的心情有多紧张。
轻拍拍那双手,云志低声笑道:
“哇操!没事啦!兄弟,那些土老包已经绕到别处去了,让他们去找吧!”
少年轻轻一笑道:
“大哥,谢谢你出手,自周天阵中把我救了出来!”
云志轻拍他的肩膀一下道:
“哇操!别客气!”
少年没来由的脸一红,沉思一下后,笑道:
“哎呀!我这人太糊涂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云志笑道:
“我叫云志!”
少年笑道:
“好别致的名字,正如你的人好别致一般。对了我叫毛青青!”
云志笑道:
“哇操!你才别致呢!皮又这么黑,牙齿却这么白,真可以去担任‘牙膏!”告模特儿’哩!”
少年心儿猛跳,难为情的道:
“大哥真是爱说笑!”
“哈哈……”
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大约有七八个人!
“哇操!夭寿!笑得太大声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听这些人在假山左右乱搜一阵,大约是发现不出二人藏身洞穴,便又远去。
“哇操!这些家伙的眼睛皆糊了‘大便’,怎么找得出那块石头呢?来!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忽闻一股兰麝般幽香扑鼻沉心,使人陶然欲醉!
愕然回顾,只见毛青青那柔软的手掌,尚握着自己的手臂,身体也紧依身侧,那股幽香便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哇操!怪啦!这位毛兄衣着不甚清洁,身上怎会有幽香传出呢?”
继而忖道:
“哇操!对了,他性儿甚是活泼,必定是方才在花丛中穿行时,顺手折了不少花朵,藏在身畔!”
不由直看着毛青青。
“你……你怎么这样子看人呢?”毛青青忸怩的道。
患难之交,毛青青早忘了白天在道上相遇的情形了。
只听毛青青笑道:
“怎么没有人搜寻过来,那风流公子一定是率众到别处搜寻去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哇操!走吧!”
毛青青笑道:
“好!咱们先出沿去看清出路再说吧!”于是抢先来到洞口。将堵住的洞口石块移开,毛青青说这不行,让我先出去一下,看看再说,说着爬出沿外,施展轻功纵了出去。
一阵暖风拂面,东方天际已经现出斑斑鱼肚白,原来经过这阵功夫耽搁,已经到了黎明时候。
二人走出洞外,隐身向四下一望,不由一惊!
只见园中四周,到处都是伏桩暗卡,锦衣童子。来回穿梭,正在大举搜园,这假山附近,因树叶稀少,不易藏身,故无人过来。
“二人—着形势,暗想:“要想脱身;恐怕不容易。”
“哇操!冲出去杀他个落花流水!”
毛青青不但细心,而且极富机智,发现这假山洞穴若用石块堵住,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于是低声道:
“大哥!这些人在天明后,如果还搜寻不出咱二人踪迹,一定会撤走,那时再设法脱身就容易了!”
“哇操!若不想闯,唯有采行此途了!”
二人重回洞内,仔细将石块移回原处,在洞中促膝而坐,一面留意着洞外动静,一面却低声谈笑起来。
二人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一阵闲聊,说到江湖见闻,那毛青青对当今武林名门名派人物,江湖帮会,历历如数家珍。
只听得云志羡慕不迭!但一谈及武学,云志所知!”博之处,使毛青青又是惊异!又是赞叹!
二人一个口齿伶俐,一个幽默怪黠,虽是轻声细语,说来却滔滔不绝,说到投机之处,早已忘了置身险地。
朝阳初上,金龙堡的后花园,已闹了个天翻地覆。
洞外闹得焦头烂额,在洞穴之内云志、毛青青二人却谈得十分投机,仅是几个时辰相处,就好似有了几十年的交情。
朝阳光线由石隙中透进洞穴,将二人面目映得十分清晰,毛青青忽然想起一事,笑问道:
“大哥,你是昨天才到绵阳的吧?”
云志点点头。
毛青青又道:
“你忘了在路上遇了个头戴遮阳笠,又黑又脏的小子么?”
“哇操!你怎么知道?”
细瞧毛青青一下,只感好生眼熟!
再仔细思索,猛然想起他就是路上所遇,那用鞭袭自己的小叫化似的人物,不由笑了出声!
两人相对一笑,云志突然笑问道:
“哇操!兄弟!当时在路上你为什么要用鞭打我呢,是不是我长得象牛?”
毛青青道:
“我……”不由低低一笑,低下头来o
“哇操!怪啦!他的脸虽是黑油油的,但颈后却是白腻如脂,莫非是‘混血种’?”
毛青青略—沉吟,方轻轻道:
“我想试试你的功夫如何?”
“哇操!回答一句话却要考虑老半天,神秘兮兮的,大约其中另有什么隐情,还是不要迫问下去较好。”
转过话题道:
“毛兄,你来此也是为了那金缕甲呀?”
毛青青乍闻言,面上微显惊讶!
他心思细密,一时想起云志也曾隐身阁楼,必然是听到了风流公子与蔡立的谈话,遂点头应是。
一顿,复道:
“大哥,你知道金缕甲的原主是谁吗?”
“哇操!我只知道姓毛,咦!你也姓毛,莫非便这‘金缕甲’原主的后人,这未免太巧了吧!”
毛青青面色一庄道:
“大哥所料不差……”略一犹豫,又道:
“大哥,你方才想必已听蔡立说过这宝甲之事了……”
云志点点头。
毛青青又道:
“蔡立所说的那埋藏宝甲之人,就是兄弟曾祖玉彬公……据家父告诉我,百多年前,中原遭了一场兵灾,我祖上全家逃避兵变,不料中途曾祖和家人失散,兵乱平息之后,他老人家却一直不曾回来。
“当时,家祖四出寻访,却始终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