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晓星诧道:“什么可疑?烦请前辈赐教!”
祝秋帆和叹一声道:“伏建龙改名许南兴隐居大名,以富绅自居,似未有妻儿家小,此可疑者一,他说越振藩在死前那秘芨已为人窃去,而越振藩却死在他府内,此可疑者二,少侠投奔于他。他接待冷淡,更未真心传艺,大年夜竟未赶回大名此可疑者三,最令人起疑的那晚南天三魔崆峒七煞酆都双判投柬约在三更见面索取那本秘芨,他竟未现面,令秦琪只身对敌,老朽心想秦琪死前才知受愚,但悔以莫及,伏建龙留在府内,而匪徒来报乾坤八掌伏建龙在千里之外做正震惊武林之举,若非预谋,岂能如此巧合?”
严晓星面色微变,道:“莫非伏建龙与先父之死有关?”
祝秋帆颔首道:“老朽有些疑虑,”接着长叹一声道:“那隐居在伏府中之无名老叟,与少侠有传艺之德,无师徒之名,有师徒之实,他为何不敢少侠为徒,恐另有隐情,谅无名老人已知少侠大仇是谁?”
严晓星默然不语。
祝秋帆忽笑道:“我等何能引起少侠不快,此次少侠投师恐非一年半载。”
说着在严晓星面前斟酒了一杯酒,举杯相敬接道:“祝少侠一路顺风,艺业有成,大仇得报。”
严晓星缓缓起立,一饮而尽,凄然笑道:“在下恭对诸位前辈指点,感激犹来不及,怎敢以之为忤,那无名老前辈待在下恩深如海,他老人家纵有所知而隐忍不言,恐有不得已苦衷,在下以为忧者,却是那雁荡奇人邬先生,恐不是其门而入!”
诸人不禁动容,吕鄯太息一声道:“雁荡奇人邬先生我等均不知其名,其实少侠就凭这只神木令便可召合武林,歼灭大仇。”
严晓星摇首道:“在下要手刃大仇。”面现毅然之色。
病金刚孟逸雷一支拇指,道:“少侠豪气,令人心折,那晚在云龙山草亭惊退百足天蜈皇甫炎,虽说仗神木令之威,但非少侠过人智慧,焉能奏功?
好,我等暂不提此事,只求少侠在此作羁延如何?”
严晓星惊问其故。
祝秋帆笑道:“老朽等绝无恶意,只求少侠赐允。”
严晓星一沉吟,当即应允。
这晚辽东三鸟离开茅屋赶往江都,这趟暗镖算是到了地头。
翌日清晨,偷天二鼠吕鄯姜大年提出愿以小巧之技相援,略以报德。
淮上隐叟祝秋帆精擅点穴之技,意愿传艺,严晓星大喜一连三日,严晓星获益良多。
就在第三日傍晚,辽东三鸟赶回,祝秋帆下厨烹治一席丰盛酒菜与严晓星饯行。
食用既饭,严晓星突然感血行有异,四肢生出撕裂感觉心中大惊,突然祝秋帆疾如电光石火伸指点在严晓星将台穴上。
严晓星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第二日清晨严晓星睁目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空灵无比。
淮上隐叟祝秋帆,偷天二鼠吕鄯姜大年,病金刚孟逸雷辽东三鸟郭上燕梁镇北徐化义等人,均含笑立在榻前不远处。
严晓星矍然坐起,惊道,“祝前辈,这是何故?”
祝秋帆飘然走前,道:“少侠,此次辽东三鸟所保的暗镖共是三件,其中两样价值连城珍宝,在我等武林人物眼中无异尘土,但有一副参王,功能起死回升,脱贻换骨,辽东三鸟将暗镖送至物主后,乞求相赠一‘截’。”
说着微微一笑道:“昨晚在少侠酒中参浆,故少侠感觉血行有异,老朽点睡少侠后助少侠打通任督二脉,生死玄关,日后习武,可事半功倍。”
严晓星闻言,不禁热泪夺眶而出,霍地拜倒在地,道:“诸位前辈宏恩,难报于万一。”
严晓星忙扶起,道:“老朽等怎敢当比大礼,少侠有所不知,令尊生前曾有大恩于老朽,此亦不过聊表老朽寸衷。”
姜大年接道:“神木令重现江湖,皇甫炎必不甘心,必与黑道凶邪追踪少侠下落,我等决定暂行退隐,不以真面目现身江湖,望少侠艺成后再出相助。”
严晓星闻言忽醒悟一只神木令,为他们引来杀身之祸,面现愧疚之色。
孟逸雷哈哈大笑道:“少侠不必如此,艺成后还望先至此处,祝大侠必传讯我等赶来重聚。”
严晓星颔首应允,便要告辞。
祝秋帆已备酒食粗饭,饱食后严晓星含泪辞别。
彤云密布,大雪纷飞。
只见严晓星一人一骑渐渐消失在风雪茫茫深处。。
二
寒风怒涌,大地银白。
一座破落衰败的山神庙前人影一闪,落下一个面目森沉的黑衣老者,嘴角咧了一咧,似笑非笑,更显得阴森狰狞,沉声道:“孔老儿在么?”
庙里应了一声道:“是古平兄么?”只见一个灰衣劲装独目古稀化子疾跟而出,抱拳笑道:“什么事又找上了我老化子?”
古平阴阴一笑道:“古平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伸手入怀取出一小布袋,摇了一摇,发出来索罗声响,接道:“袋中装的明珠,值万两白银,奉咱们当家之命,相赠你孔老化子。”
老化子独目光闪烁,淡淡一笑,也不伸手来接,注视古平一眼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皇甫当家致赠重酬,必有所为,不妨明告,孔槐能办就办,无法办到的恕老化子不能接受,君子取之有道。”
古平哈哈大笑道:“你这臭化子,居然也会讲几句人话,咱们总瓢把子找你探听两件事,只要你摸清底细就够了。”
孔槐毫不思索,嘻嘻一笑道:“只探听两件事,那好办,咱们进庙里谈。”
古平摇首道:“不必了,咱们长话短说,虽说是探听两件事,份量却重如泰山,总瓢把子相托探出神木令持有人是何来么?”
孔槐闻言神色大变,颤声道:“神木令又重现江湖么?皇甫当家如何知情?怎么老化子竟一无耳闻?”
古平冷笑道:“此人仅总瓢把子得见,并无第二人目睹,你如何得闻?”
孔槐亦怪笑摇首道:“这算老化子虽愚,却无法直信,在神木令下吃亏不算丢人现眼,皇甫当家仅一人目睹事后只缄言不语,威望令誉丝毫不损,何以欲尽弥彰,内中定有蹊跷,老化子断言不止贵当家一人得见。”
古平赤然点点头道:“果然有点道行,料事不差!”遂说出皇甫炎在云龙山草亭相遇那黑衣蒙面少年的经过详情。
孔槐默然思索有顷,摇首笑道:“古兄请上复贵总瓢把子,这万两银子恕老化子无法接受。”
古平愕然道:“为什么。”
孔槐道:“凡事都有两种可能,倘或那蒙面少去虽是神木尊者传人,虽然他路经偶遇,不平拔刀,非但金鹰镖局当事之人竟不知情,就是偷天二鼠至今亦感茫然,叫我老化子往何处寻觅真人下落。”
古平冷冷一笑道:“孔兄号称全知。。”
“毋宁说是包打听。”
古平道:“所以总瓢把子重金相托,无论如何请勉为其难。”
孔槐面有难色道:“恕我老化子无法接受!”
古平面色一变,目泛杀机,冷笑道:“孔兄当知咱们总瓢把子的习性?”
孔槐哈哈大笑道:“古兄是否意欲杀人灭口,须知你我武功不相伯仲,何况老化子庙中尚有几位朋友在,古兄未必稳操胜算。”
古平不禁心神大骇,暗道:“这倒是棘手之事,不料这老乞儿对价值万两明珠毫不动心,神木令不得走漏半点风声,若不杀之灭口,恐贻无穷后患。”
逐冷笑道:“危言惘吓无用,贵友究竟是何方高人可否引见?”
孔槐淡淡一笑道:“那倒不必!荆独不能同器,若古兄坚持一见,请随老化子入内。”
古平闻言不由大为恐惧目睹孔槐有恃无恐神情,越发相信是实,怎能自投罗网,沉声道:“古某绝不强人所难,只望孔兄不要后悔。”孔槐冷笑道:
“我老化子从不后悔,老化子日后如有损一丝毫发,贵派将招惹杀星上门。”
古平不禁吓得倒退了一步,瞪眼诧道:“什么,孔兄你是说神木令传人与你有了交往?”
孔槐冷冷一笑道:“那倒不是!老化子为求自保,逼不得已将古兄今日来访之事风声传开,何况庙内还有人证,经无虚伪,老化子如有三长两短,惹下杀身之祸的头一个就数你古二爷。”突闻庙内传出一森冷语声道:“不错,兄弟听得一清二楚,愿为人证。”
古平不禁心神大震,暗道:“果然壁缝有耳,老化子如贪财应允古平所求,祸将不测!”他料不到庙内有人潜入,遂将计就计,嘴角泛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古平面色惨变,道:“孔兄!你我交情不恶,为何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孔槐正要答言,忽闻蚁语传声送入耳中,一面凝神倾听一面故作沉吟之态。
须臾孔槐微笑答道:“既然古兄一再相逼,这样吧!老夫念在昔年交情上,自愿路效绵薄,不过事成与否,实必渺茫。”
古平不由大喜过望,抱拳一揖道:“孔某先行代瓢把子致谢,珍重再见!”
几个起落,身影杳失在雪野远处。
孔槐定了定神,转而低声道:“哪位朋友暗中相助,非但救老化子杀身之祸,而且化解与帮无穷后患,此恩此德,永铭五内。”
只听庙内传出哈哈笑道:“老化子那来这么多礼教,进来叙话吧!”
孔槐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跨入庙内。只见偷天二鼠吕鄯姜大年含笑站立在神象前,不禁心中一寒,赶紧抱拳长揖道:“两位知老化子栖身在此庙内?”
吕鄯哈哈大笑道:“你我三人江湖人称丐偷三绝,耳目过灵,你的住处哪有我俩不清的道理。”
孔槐道:“老化子身无长物,两袖清风,二位相中老化子丝毫无用!”
姜大年冷笑道:“你若接受皇甫炎的明珠,我姜老二要偷你的岂非举手之劳。”
孔槐不禁一怔道:“原来两位预知皇甫炎要找上我老化子?”
吕鄯道:“正是!”
孔槐呆了呆道:“不知二位有何见教?”
吕鄯忽长叹一声,正色道:“吕某久知孔兄是一侠肝义胆人物,与天蜈帮勾结,不过虚与委蛇而已,所作所为志在以恶制恶,无非与丐帮保存一份元气,如今神木令再出江湖,莫不与消正长邪有关,武林乱象渐萌,望孔兄相助神木令传人一臂之力。”
孔槐大惊失色道:“怎么?二位竟认得神木尊者衣钵传人么?”
姜大年摇首道:“我俩为感神木尊者传人救命之恩,追上拜谢,他言不必道谢,相托我等查明二事,一为严天梁为何人所杀,另为乾坤八掌伏建为何以退隐之身再出江湖杀死荆州一霸巢汝雄满门老小之故。”
吕鄯接道:“此事重大,绝非无因,你我须审慎小心行事,神木尊者传人因精研一宗武学,尚未臻化境,故重托我俩,以待他琥功大成后再谋复动。”
孔槐不禁大喜道:“神木令重现江湖,群邪定然胆寒,不过神木尊者传人习艺未竟,决非短短时日内能武功大成,老化子想,群邪因神木令一现即隐,反促成武林大乱。”吕鄯道:“你我不能故布迷局,使群心邪心怀首鼠,举棋不定么?”孔槐不禁赞道:“好,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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