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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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续集-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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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

  一直等到冷夜寒露,犹不见聂风回来。

  秦霜就坐在那条河畔,一动没动。

  孔慈给他轻轻的加了件大衣,关切道:

  “霜……是不是n最近突来了这么多不明来历的高手跟天下会做对,而忧心烦恼呀……

  秦霜沉忖,许久才轻叹一句:

  “好了,待三帅弟回来,一起禀明师尊再作打算吧。”

  说完,竟褪去大衣,递还给孔慈道:

  “你先进去休息,我想独个儿清静一下。”

  孔慈一怔,委屈的咬着贝齿,凝望着秦霜。

  秦霜却又陷入了深思。

  孔慈只有揽着大衣,黯然走开。

  秦霜等的就是她走开。

  她一走开,秦霜就伸手入怀,慢慢摸出一件物事——

  玉佩!

  玉佩刻着两个字——

  秦霜!

  秦霜十四岁时,协助雄霸拔除了“落鹰门”。

  雄霸当时开颜大笑道:

  “哈哈,老夭纵横江湖,想不到我徒儿小子年纪,亦能耀我帮威,助我灭了那可恶的落鹰门,拓展我势力,名帅出高徒啊!”

  然后,他就将这块玉佩亲下文到了秦霜手中,鼓励道:

  “霜儿,好好去干!为帅必悉心教你天霜拳神功,这玉佩,是你立此大功的赏赐!”

  但现在这种赏赐,简直变成成了一种耻辱。

  秦霜哀呼了一声:

  “师父……征儿学艺不精,办事不利,有辱师门!”双拳紧握,道:

  “我不配再拥有它!”

  那块玉佩便己成了面粉,撒落在河岸的草地上。

  草地草被露水沾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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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竹寸断
 
  杏花楼自然然是间妓院。

  妓院里,只要是有钱的男人自然却是大受欢迎。

  但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风风火火的闯进杏花楼,每个妓女只要看了一眼,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竟然是个和尚。

  和尚进了妓院,也是满脸不自在,幸好里面忽然转出人朝他招招手,道:

  “喂,大师!”

  和尚立即舒了一日气,道:

  “幸好见到了你们!”

  他幸好见到的人就是——

  断浪!

  断浪日里招呼的“大师”自然就是——

  释武尊!

  释武尊满脸不解,呐咕道:

  “剑圣到底怎么搞的,竟约咱们到这等地方来见面?”

  断浪将他引到精舍,里面的独孤鸣早已等候了多时,释武尊遂将连城寨一役经过和盘托出。

  独孤鸣犹叶凉疑道:

  “大帅的如来神掌己是出神入化,难道没有胜过那厮的把握,”

  释武尊仍败兵之将,自不可言勇,轻叹道:

  “老衲虽一向自负掌法无敌,但面对步惊云,实难轻言必胜!”

  断浪喝了一口酒,斜看着独孤鸣道:

  “少城主,我早说过步惊云棘手得很,不是易对付的人。”

  独孤鸣只觉这话甚是刺耳,正欲反驳几句,忽听屏风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

  “嗨,热水来了!”

  接着一阵“哗哗”水响,又道:

  “烫不烫啊?”

  一个豪壮的声音笑道:

  “哈舒服得很!”

  竟是剑圣。

  断浪低着头,故作饮酒,心中却道:

  “剑圣数十年修为,早已清心寡欲,怎会沉溺于这青楼之地,若非亲眼所见,实难从置信啊!”

  释武尊干脆转过头,看着屏风,暗道:

  “剑圣脱俗出尘,为万人景仰,不可能是贪花好色之徒,”

  只有独孤鸣不以为件,却故意扯开话题道:

  “咱们已探过天下会三大支柱虚实,正是知己知彼,下一步该是击杀行动了!”

  断浪懒懒应道:

  “三人中,本以我对付秦霜一面最有把握,但奈何近日聂风常伴其左右,若强行出手,恐怕会事倍功半……”

  独的鸣冷哼一声,怒道:

  “哼,又是聂风,可恨我‘杀龙求道’未成,否则第一个便先铲除他!”

  许久没说话的释武尊,这时摹然开口道:

  “三人中,步惊云虽是功思高绝,变幻滩测,但唯独他独断独行,是眼前最易入手的一个!”

  独孤鸣立时象醒悟过来似的,道:

  “不错,但步惊云绝非等闲,为免其有所戒备,这次务必要一击即中,不容有失!”

  断浪突然站起来,大声道:

  “断浪有一情之请,望这次行动剑圣能亲自出手!”

  独孤鸣晒笑道:

  “嘿,步惊云只是一介莽夫狂徒,又岂配我大伯纤尊以待!”

  这时,只听屏风后剑圣突然怒叱道:

  “滚开!”

  几个女子立时尖声叫道:

  “啊,你……你想怎么样,不要啊……”

  后面的声音突然中断,就如被人一剑割断了咽喉。

  同时间,屏风“膨”的一声,四分五裂,剑圣已提着剑冲了出来。释武尊偷偷的向里面瞥了一眼,果见两名女子己浑身浴血,倒地殒命,心中暗道:

  “这两个臭婆娘得悉咱们秘密,的确留之不得!”

  只听剑圣凛然大声道:

  “为求歼灭天下会,老人亲手击杀步惊云,绝无问题!”

  断浪笑道:

  “剑圣果然深明大义!”

  剑圣锐声道:

  “半月内,必要将天下会连根拔起,为复兴无双城奠下基石!时候无多,咱们立即走行!”

  说完率先大步流星的疾冲出门。

  断浪。释武尊、独孤鸣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感到奇怪:

  “咱们有的是时间,剑圣何以如此急逼行事?”

  只有聂风不急。

  经一夜调恩,腿部瘀塞的血脉己告畅通,已显虎虎之威。

  虽久候的信中人仍然未至,亦不焦躁,反趁机检讨昨日一战之败。

  这一场战役,给予了聂风一个重大的启示:

  “我腿法大开大合,长攻远打,劲力雄深,但如埋身缠斗,却不免暴露破绽,须设法弥补这一点之不足!”

  但是他暂时没办法弥补这一点不足。

  因为“她”来了。

  对面的拱桥的桥头,一个纤巧的身影渐渐升起。

  聂风心神立时一紧。

  就如一个长困孤岛的人突然看到海岸线上升起了一点帆影。

  “帆影”朝聂风慢慢走来。

  聂风期待的眼神己可以看清她的脸。

  ——仿如一副画。

  柳叶般双眉,皓月般双眼,花瓣似双唇,情丽中不含妩媚,羞涩中没有骄矜,浑然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果然是梦!

  梦终于来了!

  聂风以最快的速度迎了过去,他想不出任何一句言语可以表达出他的心怀,他只想将她轻拥入怀。

  但忽然间,对面的女子摹然怒目拔剑,叱道:

  “你干什么,竟敢阻拦本姑娘去路?”

  聂风立象被劈头打了一棍似的,遍然定住,他看看这女子的脸,又看看这女子的剑,许久才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认错了人!”

  那女子冷哼一声,还剑入鞘,然后从他的身边充满戒意的轻轻走过。

  聂风全身僵直,一动没动。

  但他的心里却几乎是在呐喊!

  “她真的不是梦,但怎么跟我心目中的梦儿近一摸一样?”

  六年前,聂风受雄霸之命去狙击一个棘手人物。

  此人轻功之高,可入当今武林五快之列,且耐力惊人,可连行数日数夜而不觉疲倦,故名——

  神行太保!

  在狙击行动中,风一时不慎,饱受重创,更堕下山崖,失去知觉。

  醒来时却发觉正处身于一草庐内,伤势己被悉心疗理,但草庐内却空无一人,唯有一把纸扇置于身畔。

  纸扇上也只书一字,绢秀情雅。

  就是——

  梦!

  其后,一署名“梦”的女子以鹰传书,解释其为救风之人,并与风陆续通信。

  二人纵使未能相会,但字里行间互吐心声,情檬暗生……

  现在聂风却只有将梦赠与他的纸扇缓缓合上,心里道:

  “这女子既不是梦,那我还是等下去再说吧!”

  不觉得微一回首,目送那冉冉消失的炯娜背影,眼神再度落寞起来……

  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响雷。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孔慈在床上摹然惊醒:

  “大哥呢?”

  秦霜已走了,桌子上留着一封信。

  孔慈折阅,信上书道:

  “慈,迭生巨变,现下我刻不容缓,必须先赶回去禀明师尊,你则先赴水车居照料风师弟,待他愈后,一并连袂回返天下会。”

  “夫霜字”

  孔慈赶到水车居,风雨雷电更甚。

  聂风却仍盘坐在拱桥上,狂风聚雨乍雷闪电中己如尊石像。

  突然有一把伞为他遮除了一切。

  一个声音轻道:

  “风!这场雨愈下愈急,不若先到那边草屋里避一避吧!”

  雨水仍沿着聂风脸颊直淌,聂风仍一动不动,道:

  “我还要在此等一个朋友,请嫂嫂自便!”

  孔慈没有走,她的手突然轻摇着聂风的肩膀,问:

  “风……我知道你一直有心避开我,为什么?”

  风不语。

  突然长身飞起,半空中纸扇一展,凌空翻飞。

  “风神腿法长攻运斗,虽雄浑无匹,但埋身缠打,实有所不是……若能配合手中扇,尽能弥补腿法弱点,长短兼备,招式变化就更能灵活万千!”

  果见纸扇急舞,腿影飞施,聂风身形信如游龙一般直冲云霄,张扬遮掩,风雨不侵。

  草素里立时一片惊疑:

  “这家伙已在这呆了一日一夜,不饮不食,不知是怎么搞的?”

  “嗯,拿着把扇子在乱舞,真是怪人。不过,看他舞的招式倒似不错啊!”

  孔慈亦默默的走进走,刚收起伞,摹觉身后一个人影己近得几至贴近她的脊背。

  孔慈转首一望,便只见一张寒峭的脸,正寒峭的对着她。

  竟是步!惊!云!

  孔慈惊道:

  “你……怎知我会来这里?”

  步惊云仍眼神不离的望着她,道:

  “自从跟你别后,我便一直那么难受,挂念。”

  他的手将孔慈轻揽入怀。

  孔慈仰望着他,四目交投,步惊云的眼神是何等深情,却又带着无奈……

  怔忡出神间,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直令两人浑身不安。

  因为,一双本是灵秀透彻的眼睛,忽然变得凶恶,锐烈,狠狠的叮着他们。

  只有盛怒咆哮的野兽,才能逼出如此猛厉的眼神。

  它,己不再属于人的眼睛。

  它,要一切生命吞噬。

  它己如——

  死神!

  任何生命,都感应到死亡的逼近,竭力在逃避死神的目光。

  步惊云是人,他亦不愿如猎物般被这目光捕捉。

  ——他己感到寒意。

  他清楚知道,这眼神将要带来的杀伤力,是何等可怕。

  因为,他见过。

  六年前,同样是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

  血,殷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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