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把古剑,身穿青色长衫,头带文生巾,似书生,又以武林人,长眉朗目,乍看起来有点象位游闲人士。
直到中午,花无秋有点不耐烦了,因为那青年竟愈跟愈近!好在前面出现一镇,于是他直朝镇中奔去,他东张西望,忽然看到有家酒家,随后信步而入!
酒保一见有客上门,立即迎上道:“贵客,请楼上坐!”
花无秋陡然想起身边没有钱,不禁自怨道:“糟,昨夜都不敢落店,今天怎么能进酒家?”
他回头一看,察觉还未跟上,灵机一动,立即向酒保道:“伙计,你先带我去趟厕所再说罢。”
酒保连声应是,领着他直朝里走,边行边指道:“贵客,由此处通过走廊,转过走廊就是厕所!”
花无秋挥手道:“知道了,你去罢。”
走完走廊,举目一看,只见后面就是树林,不禁笑道:“这真天助我也,既可脱身酒店,又能摆脱那个家伙!“
长身奔出,冲进树林,一口气走了七八里,这才停下来休息。
突然间,他身前当的一声!低头一看,入目处见是一锭银子!
“朋友,出门没有钱是不行的,上厕所只能一次,如果刚才是城里,我看后面绝不会是树林!”
他身后响起一阵朗朗之声!
花无秋猛然回头道:“啊!原来又是你!”
原来发话的竟是盯他的那位青年!
“朋友,拾起来,份两不轻,足可上十天馆子!”
那青年带笑带打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
花无秋突然站起:“你老是盯着我干嘛?”
那青年摇手道:“放心,决不是为了那条黄金龙就是了!”
花无秋更感不以,冷笑道:“原来你是由水中跟来的!”
那青年笑道:“最好说是由海底跟上你的!”
花无秋陡然探出短剑,大喝道:“动手罢。”
那青年哈哈笑道:“若要动手时,早在海底就动手了!”
花无秋见他确无动手之意,于是问道:“朋友贵姓,盯着在下究竟为了什么?”
那青年笑道:“我名仇飞仙,说出来你就知道我是干那一行的,所以盯你之故,只是看上你那一身世无伦比的水功!”
花无秋翻翻眼睛,接着将短剑收起,拱手道:“原来你就是海上霸王‘渤海龙’阁下!”
仇飞仙哈哈笑道:“不敢,不敢,请问你就是姓花吗?”
花无秋点头道:“我名花无秋!”
仇飞仙道:“敝帮缺少一个副帮主,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花无秋闻言一楞,想了一想,摇头道:“小弟有大仇未报,辜负吾兄一番好意!”
仇飞仙讶道:“兄弟,你的仇人是谁?”
花无秋道:“已知的只有两个,未知的恐怕还不止此数,请兄原谅,目前确春奉告。”
仇飞仙义形于色道:“我对你的初意,本来是杀人夺宝,但自你在那大船上现身后,我不知为了什么,居然敌意全消,也许是有缘啊,你将来如果能用得上我时,不妨招呼一声,在下定必全力以赴。”
花无秋激动的道:“仇兄,谢谢你,只是小弟的敌人非要我自己下手不可。”
仇飞仙道:“你得到的那个宝物据说是世上最神秘之物,你真的会给那老魔头么?”
花无秋哈哈大笑道:“现在你我交称莫逆,何妨实言相告,他呀?
哈哈,死了也休想!这是向正道送我的呀!“
仇飞仙惊奇道:“向正道怎么能将保镖货送人?”
花无秋似也非常喜欢他,立将经过说了遍,又轻声道:“仇哥,独啸天就是我的仇人之一,你千万替我守密啊!”
仇飞仙悚然一震道:“你有这样强仇大敌?”
花无秋点头道:“还有比他更强的!”
仇飞仙郑重道:“你的功力恐怕还不及我一半,这未免太危险了?”
“你此去到什么地方?”
花无秋道:“没有一定地方,要是避开天下武林追踪,唉,这条金龙可害我不浅!”
仇飞仙道:“所讲行动诡秘,我是江湖第一,以目前来说,除了你和我老婆,恐怕还没有第三个识得我的真面目,说真的,连我帮内兄弟都不知道,小秋,你等着,等着愚兄回去解散帮会,不出五天,我把老婆带来替你帮忙,罗!小秋,先将这袋银子带去,记着,暂时将脸弄脏,穿破衣。”
花无秋大喜,接过银袋道:“我就在前途庆云城相候。”
仇飞仙一挥手,转身急奔而会!
花无秋看着他的背影,激动得喃喃道:“我真喜欢他!”
一看天色不早,立即转身,顺小道急向西行。庆云城也是个大地方,他在天黑时进了东门,迎面遇着一批小叫化子,灵机一动,俯身抓把污泥,顺手往脸上一抹!于是装出一副可怜相,缓缓向那批小叫化子接近!
数一数,小叫化共有八个,一个个面黄肌瘦,萎靡不振,他们都围在一堆,口里食着残羹,竟似是非常快乐!忽有一个见他走近,突然哈哈笑道:“你们看啊,‘南门楼主’来了,他一定有好消息!”
花无秋闻言暗忖道:“要饭的怎么也有字号?他们将我认错了。”
突有一个人插口道:“长腿鹤,你认错了,他不是‘南门楼主’,是外码头的,我们将他赶走!”
花无秋仍朝他们行去,心想:“他们竟还有地盘的!”
八个叫化齐齐一声大喊,拿竹竿,抓石头,磨拳擦掌,一窝蜂似的拥了上来!
花无秋立时摇手道:“朋友们,咱们已到了这步境地啦,还有什么本地与外来之分?弄得到手的大家吃,打听消息要人多,和气一点如何?”
小叫化们见他一点也无怯意,不意有点骇异,其中一人喝道:“你是那里来的?拜过本城码头没有?”
花无秋道:“我是外乡人,这才刚进城,不知什么码头,怎么拜法!”
一个最小的回头道:“长腿鹤!我看他人还不坏,只要他能照规矩拿出来孝敬,我们收留他罢!”
最大的想了一想,这才向花无秋道:“咱们老么替你说情,你能拿出十两银子孝敬吗?”
花无秋暗忖道:“他们的规矩真大,我如真是小叫化,十两银子起码要讨三四年才能讨到。”
想罢摇头道:“我若有这么多银子也不作讨饭的了!”
那名叫“长腿鹤”的小叫化陡然变色道:“没有孝敬就赶快滚出去,否则揍死你!”
说罢长腿鹤举出一竿,如电挥出,大叫道:“看家伙!”
花无秋立觉有股风力由左侧袭来,连忙闪身避过,暗惊道:“这家伙居然学过内家功夫,我还当他们是些普通乞儿呢!”
花无秋再不以等闲视之,右臂一伸,顺势捞住,冷笑道:“你们不问对方有无武功,竟存心出手杀人,这与江湖败类何异?”
长腿鹤猛感一丝内力反震上身,眼睛一黑,立时喉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颓地倒在地上。
其余七个小化子,同时吓得面无人色,十四条腿一软,尽皆跪在地上,齐声哀求道:“大侠,大侠饶命!”
“凭你这几手‘三脚猫’也想闯码头……”
一语未完,花无秋如电施身,短剑脱手掷出!招出无名,巴七利措手不及,短剑穿胸而入!
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武三绝在瞬息间失去几个助手,只见他面色发黑,头上冒汗,一言不出,反手拔剑,一步一步的朝花无秋逼进。
花无秋早就估计他的武功最强,甚至还预料不是他的对手,突地机灵一动,心想道:“希望金龙能用就好,否则我就惨了!”
武三绝愈走愈近,嘿嘿阴笑道:“小子,你除了快,还有什么真功夫?本帮主不和你玩花招,告诉你,我这一剑要从你头顶开始,一直劈到下体为止!”
语声一落,剑已举起。
花无秋咬牙一挺短剑,左手金龙连出带挡!死劲朝对方腰际撞去。
事出非常!武三绝的长剑不惟不能压下他的短剑,相反的还震动得半身发麻,心惊未已,“啪”的一声,他的腰部如遭雷击!
花无秋根本未觉右手有何异处,全凭一念之余,整个身了即往旁闪,仅仅耳听到一众小叫化发出震天的叫喊之声。
这声叫喊之下,竟将武三绝临死之声掩盖得无声息。花无秋回过神来,讣知自己侥幸取胜了,不禁吁了一口冷气,不露破绽,挺胸朝小叫化们大喝道:“你们不要怕,今后我是你们的帮主了!”
小叫化显然在平时是被武三绝不当人看待,此刻竟毫无悲伤之色,闻言后都围了上来,一齐准备朝花无秋跪拜!花无秋摇手道:“帮主也是好兄弟,我不能高高在上,只要兄弟们守规矩就行,我决不将兄弟们视为奴才,大家平起平坐。”
众化子渐渐感觉他非常可亲,面上都没有恐惧之色,闻言又围上半圈。
花无秋想了一下,开口问道:“还有年长的没有?”
人圈中立出了个十八九岁的恭声道:“有。”
花无秋注视他一会道:“你就是本城‘城头’?”
那叫化恭声应道:“兄弟‘金眼猫’白俊!”
花无秋道:“本帮怎么会有老年人的?”
白俊道:“本帮第一帮主就是武三绝之祖,人很正直,出身少年孤独,因将本帮命名‘流少帮’,后来他年龄老了,入帮之人也都老少都叫啦。”
花无秋点点头道:“我从此将帮名改为‘自立’,同时将本帮一切规矩完全除去。”
“新规矩是加四句话,那就是命为道德卖,力为弱者出,尽取不义财,普救人世苦,除此之外任凭帮中兄弟所为,一概都不过问,此规矩本帮人人都得遵守,犯者严处。”
白俊代表请示道:“帮主请规定下来,兄弟须火速通知东南西北各路遵守。”
天都快亮了,花无秋仍在郑重的交代事情。
荒地的南面都是处高地,上面即为树林,距离花无秋足有三丈远,但在林中却早已藏着两个少女,而且静静地在倾听!
w 没有觉察,可能他根本就未疑心有人。
“金眼猫”白俊人很精细,他对这个帮主看得非常留心,渐渐的,他那原有的不服之心已没有了,他对这个比他小的首领有了好感!
在花无秋稍停之余:“帮主,本帮兄弟除了我这二十人之外,其余的只怕都还不认识你?”
他插上这样一句问题。
花无秋想了一想:“这件事情将来只要一次大会,就可迎刃而解。”
白俊道:“帮主可曾想到自己的年龄?”
花无秋道:“难道他们不肯来么?”
白俊道:“为了观察帮主是何等人物和查明帮主换人的原因,他们不会不来的,我想其中一定还有不少是武三绝的死党,他们如果来了就更加可虑啦。”
花无秋道:“依你之见呢?”
白俊道:“属下的意思,帮主不妨规定一种信符下去,只要凭信任相认就不致会发生误会。”
花无秋未料到他竟有这等远虑,点头道:“好罢,我规定两种信符下去,一为‘铁龙符’帮中人人都有一条小小的铁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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