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傲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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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傲爷刀-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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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对这等酷寒天气,恍如没事人一般。

  

  风云阁独家连载fyg。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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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爷刀第二章:飞虹惊落了响铃



第二章:飞虹惊落了响铃

  山助子里长着一片响铃树,这座破落的山神庙便半塌不倒的掩在树林子中间,有条山泉从拗壁上潺潺垂流,泉水原来应该流量较大,如今冻成参差不齐的冰柱雪棘,只有那么一线水源了。

  北风刮过,响铃树就不停“嘎巴”“嘎巴”摇响,这种声音听入人耳,不但不觉嘈杂,反而更有一种幽寂空远的意味,真是好个僻静所在。

  望着这座粱歪墙颓、满布灰尘蛛网的山神庙,君不悔忍不住连连摇头,这就是糟老头嘴里的“华厦连云”么?玩笑可开得不小!

  神案后的山神塑像早已缺鼻子少眼的辨认不清,仅剩那么看似有形的一座泥胚,案侧两边的布幔亦残破不堪,风吹慢晃,倒似鬼影幢幢;庙里唯一不遭尘封的所在,就是这片神案,神案上面还铺得有被褥瓦枕,不过光瞧瞧这套寝具沾着的油污垢,业已引不起人们朝上横躺的兴致啦。

  糟老头掀开神案下方用以遮挡的草席,拖出一只小板凳来,顺脚踢到君不悔面前,他自己却丫抬屁股坐到了神案之上。

  君不悔就着小板凳落坐,一面东探西望,边道:

  “老丈,这座庙就是你的居住之处?”

  “怎么样?地方还不错吧!”

  敌了敌嘴唇,君不悔道:

  “清静倒挺清静,只是,呃,稍稍破旧了一点,四面通风,不够隐密……”

  槽老头不以为然的道:

  “四面通风便气清流畅,地方幽静足以修身养性,且周植响铃,侧有清泉,一个人独占方圆数丈,前后通达无阻,而我心中坦荡,不欺暗室,何用隐密可言?最重要的是,这么一处好所在却不费分文之需,你说说,普天之下更到哪里去找?”

  君不悔笑道:

  “老丈若是如此解释,意义自又不同。”

  目光游移,糟老头感慨的道:

  “居此山坳之庙,已有年余光景,朝夕与神鬼相伴,灵台越见明净;浊世淘淘,人心凶险,还不如寄情玄异虚渺来得和祥平静……”

  君不悔好奇的道:

  “老丈在辽荒野之地,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糟老头苦笑笑道:

  “当然,年来灵台固是越见明净,但无论明净到何等地步,不填饱肚皮还是不行,到外面白吃终归不是正经,岂能顿顿如此?除非馋极了耐不住才打一餐牙祭之外,还是自己煮食的光景多,神案底下我有得一套简单炊具,凑合着把东西弄熟了就成……”

  君不悔笑道:

  “这种日子倒也逍遥!”

  哼了一声,糟老头道:

  “逍遥?一点也不逍遥,只是人总得活下去罢了;到我这个年纪犹待为三餐犯愁,过了今天不知明朝,真不晓得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一世才落得这等报应!”

  君不悔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过了半晌,他才嚎喘着道:

  “老丈吉人天相,这眼前逆境只是过渡时期,迟早也会否极泰来——”

  糟老头长长叹息:

  “六十六喽,大半个身子业已入了土,今生今世能不能再过几天好日子,就全要看这次我与你的机缘是否得以契合……”

  君不悔非但迷惑更有些惶恐的道:

  “我?老丈,你可别把我高看了,我算是哪一门子的人物?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我差不多是被赶出师门的,如今两肩荷一口,满眼望出去只剩一片凄茫,正所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有什么法子帮得上你的忙?”

  槽老头双目定定的注视着君不悔,语声低沉却十分真挚:“小伙子,我说过要报答你一饭之情,你愿不愿意接受?”

  清了清喉咙,君不悔苦笑道:

  “一顿饭算得了什么?老丈,就是你要回报,一顿饭的代价又值若干?我接受与不接受实在无关紧要……”

  糟者头缓缓的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回报不是以实质的比例为依据,我将给你终生之福,予你永世的成就和自信!”

  君有悔楞愣的道:

  “老丈,看来你是当真的?”

  糟老头佛然不悦:

  “说了这多遍,原来你以为我是在逗乐子?天寒地冻的我老远巴巴将你领来此地,就算吃撑了也没有恁般兴致!”

  君不悔搔搔头皮:“但是,但是只不过请老丈你吃了一顿饭,你就以偌大的恩德回报干我,这种事,未免离奇得叫人不敢相信……”

  糟老头大声道:

  “人间世上离奇的事情多着哩,别说一顿饭,便一句话亦能博个锦绣前程,一句活也能令人丢掉脑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咽了口唾沫,君不悔又忍不住四下打量,心里暗犯哺咕——就看这位老人家眼前的光景,称得上是一穷二白,四大皆空,连他自己都几乎混不下去,又如何给别人“终生之福”?但瞧瞧对方,模样不似疯癫,亦非神智不清,好像不是在开玩笑。那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可就费人思量了。

  糟老头似能看穿君不悔的心事,他板着脸道:

  “你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小伙子,你以为我已倒霉到这个程度,自顾尚已不暇,何来余力照应别人,是么?你这样盘算我并不怪你,换成我,一样会做如是之想,然则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一二之差,就完全不是一码子事啦!”

  君不悔谨慎的道:

  “还望老丈指点。”

  糟老头道:

  “先说你接不接受我的回报?记住一旦有了承诺,就绝对不可反悔!”

  这情景不似在报答人家,倒像是在谈生意立条件了,君不悔觉得有些怪诞,却脱口道:

  “我接受——”

  咧嘴一笑,糟老头欣慰的道:

  “好极了,小伙子,你既然接受我的回报,打明朝开始,就要下苦力勤练狠学,专心一志期于有成;在这段辰光里,不但要练艺,更且要练胆,总之你必须坚定意志,断不能半途而废……”

  君不悔呐呐的道:

  “练艺、练胆?老丈,你叫我练什么艺、什么胆呀?”

  一下子从神案上跳落,糟老头兴奋的道:

  “我要把我的绝世刀法传授予你,毫不保留的倾囊传授予你,你一定要给我练成,此外在你技成之后,去替我办两件事,这是我今生最大的两桩未了心愿,其一是代我与某人比试所学,一决高下,其二,为我报仇!”

  又是比试!君不悔心虚的道:

  “老丈,你先别太高兴,我这块料,实不是练武的底子,尤其刀法方面更拙,再怎么学也不能入窥堂奥,见了刀我就泄气,不用说和别人印证,就连我自己同门习艺的师兄,一上手亦搪不过几招……”

  糟老头小眼一瞪,怒道:

  “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没出息的东西,你不曾得我亲炙,自然就学不出名堂来,传人刀法亦要看是什么人来传,比如你那师父,连他娘自己都还欠通,居然也开门授徒,封号刀尊,哦呸,刀要有知,只怕也将锈痕延生,班剥若泪了!”

  君不悔颇不是滋味的道:

  “话不是这么说,老丈,我师父的刀上功力亦十分扎实。”

  一挥手,糟老头道:

  “扎实个鸟,那任浩习刀,有如猪八戒吃人参果,根本体会不出其中的滋味,他练的是死刀,我修的是活刀,与我一比,他差的远罗!”

  不等君不悔说话,这位老人家又口沫横飞的道:

  “所谓名师手下出高徒,你那师父本身就是一瓶不满,半瓶子晃荡,上不得台盘的货,任他怎么调教,也不可能教得出好徒弟来,你方才说你连师兄几招都顶不住,你师兄固然未见高明,可是你呢?咳,就更不能提啦,且定下心,咬紧牙关,好好跟我学上几年,到时候别说你师兄,把你师父一起算上,包管叫他们捉对儿喊天!”

  君不悔沙着声音道:

  “我怕不行,老丈,就为了比刀,我甚至连老婆都输了。”

  糟老头气冲冲的道:

  “狗急跳墙,人急上梁,事情逼到头上,不行也得行,你既然答应了我,便由不得你了,给我把意志集中,信念立定,以无比的毅力决心坚持到底,往后不但你要靠自己,我也得靠着你,咱们一条线拴两个蚂蚱,怎么蹦怎么跳都连在一遭,小伙子,好歹卯起来看!”

  大冷的天气,君不悔竟额头上冒汗,他艰辛的道:

  “老丈,你真对我有信心?我自己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万一到头来弄个不上不下,我空耗时光不要紧,只怕耽误了你未竟的心愿……·”

  糟老头用力在君不悔肩上一拍:“没有错,我是完全看中你了,设若你确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我老人家只好认命,谁叫你生来就是个窝囊废,谁又叫我白瞎了眼!”

  君不悔有一种受辱的感觉,他抗声道:

  “我不一定就是窝囊废……”

  呵呵一笑,糟老头道:

  “很好,我也不一定就白瞎了眼;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小伙子,无须自暴自弃,包你大有前程!”

  暗里一咬牙、君不悔道:

  “我就跟着老丈试试看,但能否达成老丈的要求,却实在不敢说……”

  糟老头乱发飞扬,意兴高张:

  “没有问题,小伙子,功夫下去,再加上我这名师磨练,休论几手刀法,便修仙习道亦成正果了!”

  君不悔干咳一声,道:

  “还没有请教老丈尊姓大名?”

  糟老头表情一变,异常严肃的道:

  “我老人家叫吉百瑞,这人个名字对你有无意义?”

  在嘴里念了几遍,君不悔摇头道:

  “第一遭听说。”

  吉百瑞的神色有点失望:“练了十年刀法,竟不知我吉百瑞的名字,出洋相,老任真是一手遮天,把你们都当成井底的蛤蟆啦……”

  君不悔尴尬的道:

  “江湖中事,家师一向少提。”

  吉百瑞一撇嘴:“这却能以理解,提多了他自己就不知排到哪一头去了!”

  想说什么,君不悔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倒要见识见识,这吉百瑞如此高抬自己,低看别人,却确实有些什么凭借?

  到门口望了望天色,吉百瑞回头道:

  “时光已晚,我们今天早点歇息,干脆也不用生火举炊了,神案底下那个不盖的小竹筐里放得有几个干馍,且将就填饱肚皮,明朝再设法补充油水吧!”

  君不悔只有点头的份,他是真饿了,这一天从早到黑,进腹的仅得一碗牛肉汤面,不,为了替吉老太爷解围,尚剩下半碗没来得及吃。

  皱着眉凝视手中这把雪亮的单刀--是君不悔的刀——吉百瑞不禁微微叹气:

  “这也叫刀?简直粗制滥造,破铜烂铁,我他娘三岁那年玩的一把刀,也比这一把高明多多!”

  肃立一旁的君不悔迷惆的道:

  “老丈,这把刀相当不错哩,是由精钢铸炼,十分锋利,一刀挥去,碗口粗细的木桩都能劈成两半,我亲自试过。

  吉百瑞嗤了一声:“砍木头的刀是最粗糙的刀,功能断金切玉的刀才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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