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傲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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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傲爷刀-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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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悔诧异的问:

  “老丈也知道他们夫妇?”

  嘿嘿一笑,巴向前道:

  “何止知道?我和他两口子还挺熟,只是熟得不对脾胃罢了,大家固然吃的是同一行饭,不过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彼此貌合神离,心照不宣,碰面聚头,也都是扯些闲淡,他们不招惹我,我也不去冒犯他们,相识了十好几年,堪堪落了个淡如水之交而已!”

  君不悔恨恨的道:

  “这‘骆马鸳鸯’行事阴狠,出手恶毒,那天夜里,他们是安了心要我的命,若非我倾力反扑,冲脱得快,当场就叫他们摆平了,如今回思,好不令人切齿!”

  巴向前道:

  “用不着气,想开来也就罢了,小伙计,‘骆马鸳鸯’是干什么吃的?他两口子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只是眼珠子是黑的,银子是白的,看在银子份上,找到你原本就是打谱要你的命,否则他们莫不成闲慌了发癫?对这种人根本不能讲道理,论常情,一朝遇上,该怎么盘算保命,才是正着!”

  咽了口唾沫,君不悔道:

  “既然如此,老丈处越发不可久留,我得马上离开。

  巴向前慢条斯理的道:

  “离开此地没有错,却也不必这般急切;小伙计,我倒要问问你,你在上路之后,假若遇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拨人马,可有自保之道?”

  君不悔犹豫着道:

  “只要人数与实力不太悬殊,大概还不至于吃亏……”

  凝视着竹竿上一件飘荡的上衣,巴向前缓缓的道:

  “别的人我不敢说,‘骆马鸳鸯’这一对夫妇不但心狠手辣,武功诡异,而且暗器毒物也无所不包,施展得圆熟精滑,千奇百怪,只要是要命的玩艺,他两口子便没有不能利用的;那莫同生号称‘三手邪’,经常在对敌之际有出人意表的突兀招术,人有两手,他却像是多出一只看不见的手,这只手出神入化,功力不凡,小伙计,你可要小心谨慎了!”

  君不悔挚诚的道:

  “多谢老丈指点,我会谨记不忘。”

  踱了两步,巴向前又道:

  “人要宽厚,需具慈悲心怀,然而一朝碰上这些煞星,你却只要一个信念--斩尽杀绝,寸草不留;因为我太了解他们,他们永不知道什么是仁恕,什么是怜悯,什么是良知,他们只晓得为钱杀人,杀人领赏,伦常纲纪,天道轮回,对他们而言,全是笑话,顽石不冥,无法点头,以锤击之!”

  用力颔首,君不悔凛然道:

  “是,以锤击之!”

  巴向前双目闪闪,沉声道:

  “你的刀,备妥了?”

  君不悔精神一振,豪气顿升:

  “备妥了,老丈。”

  巴向前意态深沉的一笑:

  “小伙计,执刀傲如爷!”

  微吃一惊的君不悔有些怔愕:

  “老丈,莫非老丈也知道我那把刀的来处?”

  低唱一声,巴向前感慨的道:

  “傲爷刀,刀似爷,‘大天刃’吉百瑞当年的声威是如何渲赫,名声又何等响亮?刀凌五岳,刃被四海,血芒映辉下整得多少人望风披糜、整得多少胆颤心寒,那个时代是他的,而称霸江湖的英发岁月,虽不堪留恋,却值得回忆,想想看,闯道混世的朋友,几个有这等尊荣?”

  听人说起吉大叔的往日盛迹,过往雄威,君不悔不但兴起一股与有荣焉的亢奋,更有着热血澎拜,意气飞扬的振发,突然间,他原来存有的忧虑之怀一扫而空,没有错,执刀傲如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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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爷刀第二十二章:冤魂不散的杀手



第二十二章:冤魂不散的杀手

  闷着头朝前走的君不悔,也只不过刚刚离开巴家馒头铺不足三里的地方,就被一胖一瘦两位仁兄拦阻下来,这里还是通衢大道,仍有行人络绎来往,但这两位仁兄却毫不顾忌,光天化日之下,硬是挡住了君不悔的去路。

  胖的那个满面油光,腆着只肥大肚皮,穿着一袭襟边洒绣银白编幅图的青丝袍,头顶稀疏的几根毛发带几分滑稽的扎了个发髻,脚底下居然登着一双棉帮子薄底快靴,打扮得不伦不类,气势却相当逼人。

  瘦的这位搭拉着眼皮,似乎没有睡醒的模样,脸色烟黄,两腮内陷,套着两截式的灰棉袄裤,裤脚打着绑腿,两只灰棉鞋上还连底带面系着三道草绳,打眼一看,像是从哪里来的饥民饿鬼,就差伸手讨饭了!

  当然,君不悔决不敢因为对方的外貌邋遢,狠琐狈而掉以轻心,相反的,他非常警惕,非常戒备,他明白这两个人的出现,断断不是好路数。

  两个人一左一右拦在君不悔身前,胖的那个细细打量着君不悔,未语先笑,笑得令人发腻:

  “呕,好朋友,等你等了好一会啦,怎的弄到如今才上道?”

  君不悔板着脸,声调僵硬: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着我的路?朗朗乾坤,十目所视,莫不成还敢劫持于我?”

  胖的这位“呸”的朝地下吐了口唾沫:

  “朗朗乾坤,十目所视?我操,便皇帝老儿的金銮宝殿前,大爷也一样杀人越货,还管他什么乾坤,什么人看热闹?你说对了,我们正是要劫持于你,你要知机,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便留你多喘几口气,否则,抬你的尸骸回去亦未尝不可!”

  退后一步,君不悔声道:

  “我不认识你们,自信与二位素昧平生,凭哪一桩要跟你们走?”

  搭拉着眼皮的那个忽然打了个哈欠:

  “这小子开叫了,他以为一嚷嚷就吓着我们了。”

  胖仁兄一撇嘴,皮笑肉不动的道:

  “君不悔,你别他娘的装疯卖傻,我们是干什么的,为了啥原故要找你,你心头雪亮,怎么着,是你自己开步,还是要我们服侍你上路?”

  君不悔双眼圆睁,气哼哼的道:

  “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这样胁迫于我,真是岂有此理,若不将原由说明,休想我移动一步;我心头雪亮?我心头全是一团雾水,谁知你们在搞什么鬼?”

  胖子与瘦子目光交触,胖的那位按捺住性子道:

  “君不悔,我叫莫同生,我的伴当叫做田桓,巴老头子没提过?”

  君不悔早已料到对面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便是“三手邪”,这时听他一提巴向前,心往下沉,有股子难言的悲愤与委屈感,他怀疑他被巴向前出卖了,戏弄了,尽管暗里激动,表面上他还沉得着住气,不急不缓的道:

  “如此说来,是巴老丈泄漏我的行迹了?”

  莫同生哈哈一,笑:

  “这倒不能冤枉巴老头子,他可是人模人样,一句未提,掩遮得圆溜似滑,天衣无缝,我当时还真个相信了他,却是我运气好,只一出门,替巴老头儿送馒头的那个小工阿旺无意中和我搭仙,愣头愣脑便将你在巴家养伤的事扯了出来,这略略一问,立时有了计较!”

  君不悔觉得心里好舒但。好轻松--一个如此关注他并施以恩惠的人。该不会丑化了那等慈悲的形象才对,要不,又该多么遣憾?当他明白善意并未变质,劝谏仍然由衷,对巴向前的印象便更臻完美了。谁忍受得了一个恩人骤转为仇人的情感冲激呢?于是,他竟露齿笑道:

  “莫同生,你有了什么计较?”

  有些诧异的盯着君不悔,莫同生戒慎的问:

  “他娘,你笑什么?有什么事值得你笑?”

  君不悔笑得更开朗:

  “怪了,你可以笑,难道我就不能笑?要死要活是另一码事,我笑总没犯着你吧?”

  莫同生哼了一声:

  “巴老头子老好巨滑,收山之后便只讲求自保之道,我深知他这不愿沾惹是非的习性,料到他一定会把我造访之事告诉你,你便会急着离开,他也盼着你走,果然不错,你这不是走了?好叫你明白,打你一从巴家后门出来,我们已暗中缀着你,三里地外,该可亮相摆明啦!”

  君不悔从容的道:

  “你们想带我去哪里?”

  莫同生阴笑着道:

  “虽是明知故问,我一样讲给你听,‘骆马鸳鸯’早在候着大驾哩!”

  摇摇头,君不悔道:

  “只怕不是‘骆马鸳鸯’急着找我,而是那耍刀的顾老乞吧?”

  莫同生手抚肚皮,指头轻敲:

  “君不悔,你当只有顾乞要你?如今‘骆马鸳鸯’也一样恨不能吃你的肉,寝你的皮,娘的,你那一招。‘大屠魂’险不险劈掉了骆干半片面孔,现下左颊上还留着碗口大的一块血疤,你破了他的相,他就得要你的命!”

  君不悔哧哧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

  莫同生不悦的道:

  “你又笑你娘的什么?”

  君不悔止住笑,咧着嘴道:

  “我在想,顾乞一心一意打算吃我的肉,寝我的皮,而今又加上‘骆马鸳鸯’,也来凑热闹争着吃我的肉,寝我的皮,我只得一副臭皮囊,如何分开来满足这一群?怕只怕他们到头来会争得怒目以对,白刃相向,那才叫好玩好笑!”

  莫同生顿时怒从心中起:

  “好玩好笑?君不悔,你前是死路,后无退步,我看一点也不好玩更不好笑,闲淡扯够,你认命是不认命?大爷可没工夫与你干耗!”

  一边,那要死不活的田桓又打了个哈欠:

  “老莫,你怎的这么个愣法?端打一厢情愿的主意?你空睁一双牛蛋子眼还不如我半睡半醒视之雪亮,也不看个清楚,这君不悔,他像是认命的模样么?”

  莫同生咆哮道:

  “君不悔,你是想玩硬的?”

  君不悔微拂衣袖,慢吞吞的道:

  “若是你期望我乖乖伸长脖子挨刀,就未免稍嫌天真了点,莫老兄,你这位伙计说得对,你看我这模样,像是准备束手就戮的模样么?”

  莫同生双目暴张,青筋浮额,油红的鼻翅在急速翁动:

  “大爷同你好生讲,是把你当人看,不想你却给了鼻子长了脸,这且不说,还反过来吃我豆腐,寻我的开心,姓君的,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君不悔业已豁将出去,准备狠干一场了,是以毫不畏惧,大马金刀的道:

  “莫老兄,在你动手之前,不妨自己称量称量,你这几下子,比诸顾乞如何,比诸‘骆马鸳鸯’又如何?称量过了,再琢磨是否拼杀不迟。”

  “咯嘣”一咬牙,莫同生道:

  “你是在吓唬你家莫大爷?”

  君不悔神态安详的道: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那里,活鲜鲜的人证都还留在阳间世,莫老兄,这又何须吓唬?”

  莫同生忽然狞笑一声,道:

  “明说了吧,姓君的,我与老田要不是没有绝对把握,也不会动你的脑筋,不是猛虎不下岗,不是强龙不过江,你以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

  君不悔道:

  “我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我只有一把刀,一把非常锋利的好刀,这把刀败过顾乞,也尝过骆干的鲜血,莫老兄,或者我的刀亦嗅到你的血肉芬芳了!”

  莫同生的眼泡再三抽动,他憋着声,吸着气道:

  “很好,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我这一百八十来斤沉的身子便由你祭刀,若是你的火候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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