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望琪琪这些结论完全正确吧!
第三个故事相当残忍,因为太过扣人心弦,不能不提。这是牵涉及儿童教养,对他今后一生的影响的问题,亦可以片面地解释现在的青少年,为什么会沦落成为“社会不良少年”的问题之关键在!
事情的发展经过是这样的:
“新界”的地产发展,自五六十年代起已经开始很蓬勃,造就了当地不少村民成为大小富户。故事就是发生于其中一家小富户,家中年轻一代都能受到良好教育,甚至出洋留学。
潘佐治就是一名留美硕士,毕业后在美国找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并与美国人结了婚。名成利就、成家立业、衣锦还乡探亲,是上一辈所企求的,自己儿子能出人头地,光大门楣,在村中是多么光荣的事!
所以,潘佐治请假回来了,并且还带了自己的金发妻子( 尽管父母曾诸多反对这门亲事 ),抱着刚出世数月的混血儿回来。
三代同堂的聚会,少不免带来家中一番热闹,大排筵席,设宴亲朋是必然的。饮宴中途,亲朋嚷着要看混血儿时,悲剧展开了——人们找不到那混血婴儿!
喜宴停了,刚才喜气洋洋的气氛,忽然变成布满阴沉。金发女郎哭了,潘佐治变得像疯狗一般,跑遍了村落中每一家每一户,村中每一个角落。
热心的村民,也四散的帮助搜索。直至天明,仍未有任何蛛丝马迹。
报警后,警方派来一小队警员协助搜索,寻遍了方圆二三公里,仍无所获。混血儿就像化作一阵清烟般,从这个世界中,消失了。
警方经过两天认真的地毯式搜索后,放弃继续搜索,将案列为神秘失踪人档。
潘家就没法这样简单了事,因为金发妻子曾对丈夫说过这样一句话:若不是你父母反对我们异族结婚,不想有一个混血孩子?因而把……幸好说的是英文,否则便“家变”了。但这句未说完的短短的话,无形中砌成了一堵墙,把潘家两代隔核了。猜疑会令心情豫悒,伤害感情,意志脆弱,甚至防碍事来。
潘佐治夫妇,经过数天漫无目的地寻觅后,由于假期已到,不得不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去自己岗位报到了。唯一的安慰是:
“自己还年轻,哪怕没生养?”这也是他唯一能安慰自己金发妻子的话。
再生一个是另一回事,毕竟自己曾有过一个,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为什么会不见了呢?金发妻子看不开,这种母子连心之痛,并不是再生一个就是能弥补得了的。
潘佐治的妻子并没有再生,悒悒寡欢地,在美国逝世了,可以说抑豫过度,丧失生存意志致死的。
潘佐治在妻子死后的那一年,回到村里。他参观了王小明的画展,买了一幅编号五十二,报章命名为“忧郁的母亲”的画。
当他回到了村里时,村民闹哄哄的,像发生了大事。尤其是他的家中,传出阵阵吵耳的狗吠声,声调像午夜狼嚎,充满悲哀。村民集结在他家门前,指手画脚地众议纷纭。
当潘佐治走入人群时,人声骤然沉寂了,人们默默地向他投以奇异的目光,他分不究竟是同情,还是怜悯,抑或是幸灾乐祸?
潘佐治本来因离乡背井时间长了,对村民已经显得陌生,今天更加陌生了。因为他不明白人们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他不理会这困扰,迳自推门回家,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潘佐治被室内的情况怔住了!不,贴切地说,他被眼中看到牢牢捆杂着、发出狼嚎般亮亢的悲吼的小孩唬吓得愣了。他心里感到很冲动和愤怒,令到他忽然间脑子变成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地,扑向那被捆绑着的小孩。
可是,潘佐治的下意识举动,换来那小孩啮牙和凶狠的嚎叫,像困曾般的挣扎。要不是小孩被绑着,否则潘佐治必然被小孩的长长手中抓伤。就算是现在,潘佐治的衣袖,已被小孩的利齿咬下一块布屑来。潘佐治被小孩突然而来的,宛若犬见到陌生人般,狺狺欲噬的狰狞反应,吓唬得清醒了过来。
其实潘佐治的不自觉行动,是人类天性的表现。因为他一眼看到小孩,就立即认出这被捆绑着的,是他遗失了五年的孩子(人们也认出了,否则怎会绑了他,送到他家里来 )。可以从孩子的浅棕色头发、淡黑像灰色的眸子,及像潘佐治年幼时的脸庞等看出。全身混血儿的象征,要不是皮肤被暴日晒得黝黑,更易辨认。再说,这是乡村村落山区,哪里跑来一名一丝不挂,全身布满殴斗伤痕、爪印和污垢的外国小孩呢?
“他……他是……怎么找……找到的?”潘佐治的母亲,还不敢承认这是事实。
“政府因这区出现疯狗症,要每家的狗均须检验,注射防疫针,并且扫荡野狗。他……”潘佐治的父亲,指着那被捆绑,还在挣扎吠叫的小孩:“就是村民协助渔农处人员,追捕一只野母狗,追到山沟的一个石洞里,连同母狗一起捉到的。村民认为他可……可能是我们失踪的孙……孙儿,就把他送来了。他……他可能是……是我们的孙儿,就把他绑来了。他……他可能是……
是我们的孙儿,你……你的儿……儿子吗?”
潘佐治父母相对苦笑,随即关切地凝视着他们的儿子,心情十分矛盾。
潘佐治一下子很难回答,仅呆呆看着那小孩见他膝盖和掌心都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胼胝。大概他一直像狗一样,以膝盖和手掌支撑,在地面行走,日久的摩擦而生出来的。
“这是我的儿子吗?”潘佐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的,看来他就是我和玛利五年前不见了的儿子了!”他不能不向父母承认事实,虽然那是这样的无奈和难以置信。
潘佐治不仅要承认事实,还要面对现实——怎样教养这个野性的小孩。因为小孩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现在要一身兼父母双职。
潘佐治试图向小孩亲善,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腿走至小孩跟前:“丹尼,丹尼!( 这是小孩出生时,在美国生死注册处所登记的名字) 他扬着鸡腿,逗引着小孩。小孩的子伸缩着,停止了吠叫,眼睛盯着鸡腿,张开了口,伸出舌头来,以膝和手蹲在地面上。
“丹尼,乖!”潘佐治将鸡腿靠近小孩的嘴巴:“爹地给你东西吃!”
佐治潘的话还没说完,手里一轻,鸡腿已经被小孩用口抢夺去了。小嘴塞得满满的,脖子一伸一缩的,像狗一般不会以手协助地狺狺啮食,咬得鸡骨碎响,但又非常技巧地,没有让尚未吃完的鸡腿坠地。
众人口定目呆地看着小孩贪婪的把鸡腿啃啮,小孩亦在边吃边向四周的人,投以凶狠和怀疑的目光,嘴鼻不时作出“咕咕”
的齿鼻共鸣的声音。大家心中不禁忖度:“以他用口吞食技巧这样熟练来看,即使解脱小孩被绑的双手,小孩也不会像人一般,以手协助进食!”
不一会,小孩把整只鸡腿连骨头也啃食尽净。潘佐治再给了小孩一只鸡翅膀,也很快吃掉了。看来小孩饿极了,有一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仿佛能吃下一条牛。本来准备用作晚饭的一只鸡,全给小孩吃下了。小孩已经打着饱呃,嘴里含着几支鸡骨,用舌头不停的舐,就像啃骨头是他最感兴趣的事。
潘佐治恐怕小孩渴了,斟了一杯冰水,但不知怎样喂小孩喝。小孩看到水,犹豫了一会,便立即把口里的骨头咬碎吞了,伸颈垂头以嘴向着水。佐治潘小心地将水杯移近小孩口边,小孩立即像狗一样,以舌头不停地舔水,啧啧有声,很快便剩下半杯舔不着了。佐治潘只好换了一只宽口碗,盛了水放在地上,任由小孩自己舔。
小孩吃饱喝足,很快便疲倦了。只见他原地四脚爬爬的,连续兜着小圈子。不久,像是找到合适的位置,原地躺下,蜷缩得紧紧地,立即轻微地打着鼻息,睡得很酣,但并不安稳,像作着噩梦。
潘佐治这时才能走近,仔细端详这名神秘地失踪,而经过五年后又突然寻回的,受尽了折磨的可怜孩子。从小小的,划花了的脸庞里,潘佐治看到了他自己的和玛莉的影子。
潘佐治轻轻地解开了小孩子的束缚,并用由他母亲端来的温水和毛巾,怜惜地揩拭着自己儿子身上淤积着的污垢。他花了四盆水和两小时,才勉强把小孩子身上的污渍去掉,当然不能说干净了。
除去污垢后的小孩胴体,伤痕更加明显。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呢?”潘佐治自己在问自己:“难道这是丹尼与其他狗兄弟嬉戏所留下的痕迹?”有这样的可能,小狗们嬉戏时,不是你咬我,我咬你的,咬个不停吗?
潘佐治的母亲,不知又从那里,弄来了一套适合小孩穿的衣服。他和他的母亲合作,替小孩穿上了。把触目惊心的疤痕掩盖上,丹尼看来似人了。潘佐治把他的儿子轻抱入房里,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
晚饭在二十一时才吃,虽然母亲因为儿子由远地归来,烧了很多可口的家乡菜,但经过这一阵子折腾,谁会有胃口下咽呢?
饭菜几乎是这样端上来,就那样端下去的,谁也没吃,谁也没说。大家心里就像灌了铅。父母仅关心地凝视着他们的儿子,儿子却视若无睹地,呆目瞪视窗外的黑暗。
父母找不出一句恰当的安慰话,祸是他们闯的,还能说些什么话?要不是他们当年的坚持,要他的儿子,把妻儿带回来见见面,灾祸又怎会发生呢?他们只能摇头轻叹,内疚地走回自己房里去。
潘佐治怎样回到自己房间睡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黎明时分,被床边的一阵狺狺狗嚎声吵醒了。他睁眼看到丹尼,狂怒地把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撕个粉碎,布屑满床皆是。潘佐治很奇怪丹尼的己经剪去长甲的手指和牙齿,竟会有这样的破坏力。
丹尼全部撕毁了衣服后,对坐在他身旁的父亲满怀敌意,龇牙舞爪地防犯着,退到床角蜷缩着,举止完全像一只受惊的小狗。
潘佐治想伸手像安抚小狗般,轻后丹尼的头时,丹尼惊吠了一声并跃跳起来。他竟然能跳越他父亲的身体而落在床下,并立即跳越窗台,跃进屋外。潘佐治赶至窗前时,仅看到丹尼用掌膝缓爬几步,像是辨别方向,转暖间,就以掌和脚尖,迅速地消失在东方的晨雾里。
“丹尼——”潘佐治嘶酸沥血的叫声。
丹尼仍由昨天曾到过洞穴的那些村民,替潘佐治捉回来的。
经过这次丹尼的逃走,潘佐治得到一个经验——丹尼还眷念着母狗,或是他的小狗朋友。因此,他从邻村已经检疫过的家庭中,弄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白狗,与丹尼一起生活在一个有栅栏的小房间里,像困在笼中的两只小狗。有了小伴侣,丹尼果然安静了,与小狗很快便熟悉了,一起追逐嬉戏。
两天后,小狗已经和潘佐治稔熟了,并且当他叫嚷丹尼时,小狗立即跑至栅旁。丹尼也渐渐随着小狗,产生相似的反应,所欠的就是他不像小狗般,多了一条小尾巴,拼命地摇个不停罢了。
尽管潘佐治花费了很大精力来教养丹尼,但丹尼的“人化”
过程还是非常缓慢。潘佐治为了儿子,辞了美国的工作,全心全意地专职的从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