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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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类接触-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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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对琪琪苦笑:“我不知道!”

  “那不就变成‘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了。”

  “不是,美德的标准,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建立的。人们是经过千次万次过错,才渐渐总结出来的藉此,希望大家去遵守,免致给人们带来灾害。”

  “讨论这些,与恶人是否变恶鬼,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啦,了解善恶的起源,才能分析出恶人是否变恶鬼呀!”我有点激昂。

  “我仍然不明白。”

  “我认为善恶的产生,根源于求生本能。原始社会时,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随着社会的发展,物质的丰富,人们的欲望愈来愈多了,要满足这些欲望的念头亦多了,利用损人利己的方式而去满足私欲的人,我们就称他为恶人,是吗?”

  “我们这个世界,因为需要维系生存和满足私欲,所以才会尔虞我诈,汝争我夺,无日不存纷争。对吗?”

  琪琪又点头。

  “假如在另一个社会里,他们不需要我们所藉以生存的食物,也不存在私欲,你说说,那个社会,会不会像我们般,存在着善和恶。”

  “有这样的社会吗?”琪琪非常的向往。

  我苦笑地点头。

  “你是说……”琪琪惊愕得说不下去。

  我又肯定地点头。

  琪琪既是惊讶,又是迷感:“你怎会知道的,他……他们不需要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吗?”

  “还记得当我们刚进入坟场时,我曾经仓猝地拉了你一把吗?”

  琪琪犹有余悸的点点头:“当时我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全身毛骨悚然。”

  “当时我看见有两名小孩,彼此追逐的向着我们走来,我不想挡着他们的路,因此拉着你让开,谁知我快,他们飘荡得更快,我们还是被他们碰上了。”

  “我毫无被碰撞的感觉呀!”琪琪听了我的话,吃惊地坐了过来,紧靠着我:“我只沉得突然吹来一阵凉风而生寒噤。

  ”

  “凉风是他们穿过我们身体所带来的。”

  “穿……穿过我们的身体?”琪琪靠得我更紧:“可……

  可能吗?”

  我望着琪琪苦笑点头,轻轻吻着她,以安抚她的战栗:“我只见到他们碰到我们便不见了,然后又看到他们追逐到前方来。否则……否则我们便被‘鬼缠身’了,要是真的有这回事的话!”

  虽然有我在身边作靠山,琪琪还未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娇躯仍在颤抖:“那……‘他们’是由什么东西构成的?能透过我们?”

  “谁知道?是一团结聚的脑电波?是一束光电子?是一群游离的电子……谁知道?但是这一团、一束、一群的东西,有思想这一点,却是肯定的。”

  “你怎会知道。它是有思想的?”

  “会谈话,会嬉戏,会彼此追逐……这一切都是有思维所组织的行为。”

  “你听到‘他们’谈话?‘他们’谈些什么?”

  我摇头否定:“我没听到‘他们’是否以声音来对谈,我也没法肯定!若是有声音的话,那一定是超声波,我们没法听到。”

  “你叫我记录下来的声音,用什么方法得来的?我猜那就是‘他们’的谈话了。”

  “那是用‘读唇法’得来的,我跟随‘他们’的唇,译出来可惜我不懂它们的意思。”

  “我曾经用很多国的语言来分析过,到现在还是一窍不通。”琪琪也会感到她的语言不足。

  “我要你替我记录下来,目的是要作电脑分析。我们的电脑不胜任,就借用研究院的,或更高极的。”

  “我有点迷糊了!究竟我们是高等生物呢?还是‘他们’?”

  “你千万不要泄气,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在‘扒屋’时对你说,我很羡慕‘他们’。”

  “你是说。‘他们’比我们高等?”琪琪有点不服气。

  “‘等’含比较和对比的意思,要对比的事情太多了,怎样比?不过,从看到的‘生活’方式比较,,他们,的确比我们高!‘不食人间烟火’,不是我们习惯地,用来形容神仙的辞句吗?”

  “神仙?你是说人死了便是神仙?死就是升仙?”

  “我没有这样说。我只不过作个比喻罢了!因为在人的概念中,神仙是比凡人高等,而神仙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不吃人间的,或者吃仙间的,谁也不敢肯定。《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不也偷吃了王母娘娘的仙桃吗?王母娘娘种桃子,一定也是用来吃的,吃了会长寿。对吗?”我故意把话题变得轻松,消弭琪琪的紧张情绪。

  “迷,谜,不知所谓,不可思议!”

  “我们对这个‘第二界’了解太夫浅了!一切看到的,又截然与我们本来的概念迥异,怎叫我们不惶乱,不迷惘呢?”

  我也不禁感慨。

  “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唯一的办法,是设法与他们,沟通。”

  “怎样沟通?语言、文字、手语……”

  “最好电脑能分解出那些音符啦!那我们就可以用同样的音波来通话了。”

  “你能发出超声波?或者是超音波什么的?”

  我被琪琪问得一怔,好一会才回答:“我们可以利用仪器来辅助,发出与‘他们’相同的频率。那总可以吧?”

  琪琪微微点头,却突然目露精光:“或者通过作梦!洁蒂在梦中,不是也会跟你说话,你却听不到吗?”琪琪显得高兴,因为她发现另一渠道。

  “你的设想,不失为沟通渠道之一,但技术上有困难。我们怎样能进入梦境呢?不是睡觉、作梦这样简单,要作有目的、能控制、有记录的梦,有什么办法可以办到?真有这种方法,给恶人掌握了,那就可以恣意鱼肉,统治世界了!”

  “那是恶梦!你……你‘走……走火人魔了’!”我感到奇怪,琪琪怎会采用武侠小说中才常有的辞藻,来形容我的话。

  “你知道怎样是‘走火人魔’?”

  “广义来说,你的形容也可以说得通。其实入了邪道,幻想力盖过了理性,精神错乱而失去常性……的人,都可以说他们‘走火人魔’。”

  “我还是不够具体,若能利用梦境的控制,就可统治全世界?”琪琪要维护她的渠道。

  “我曾作过很多古灵精怪、波云诡谲的梦。虽然残留在脑子里的印象很模糊,但总括来说,我发觉我在梦中,完全丧失了时间观念和空间的关系,这是这样的飘忽、虚缈,时间压缩了——几分钟的梦,可能是几个世纪,亦可能超越了几个空间。你有没有这种感想?”

  “听起来好像很熟悉。我没有作过归纳或总结,不过却有个不可思议的经验。记得我从来没到过瑞士的苏黎世,只在梦中去过。想不到上次公干,到了那里,竟然有旧地重游的感觉若以洁蒂的梦为例,岂不是我的梦魂,在短短的时间中,便来回及游览了苏黎世?现在以‘和谐’超音速客机来说,由这里来回苏黎世,最少也要二十小时,何况梦中根本就没有坐过飞机?”

  这的确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我和琪琪一齐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会,琪琪忽然记起:“能控制时空,就能统治世界了?”

  “你听过一个梦中做功课的故事吗?”

  “没有呀。在梦中也能做功课?”

  “这是一件真人真事。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小孩有一天回家,对于厚厚的数学功课发愁,这是因为他数学成绩一向差,欠交功课积压下来的惩罚。结果当晚,他作了一个梦,有人来指导他,把功课很快便做完了。他醒后发觉,功课真的全部做妥了。你说,竟会有这种事,奇不奇怪呢!”

  “你的意思是掌握了梦控的野心家,可以按他的心思,控制一些重要人物,为自己的名利野心,为所欲为,以满足其私欲?”

  “就是这样!”虽然很难想像,但我免不了要想。

  “要是真能这样,就非常可怕了!”

  “别杞人忧天啦,我只不过将你所想的渠道,稍为幻想一下罢了,事实上是无可能实现的。”

  “换句话说,你否定了我设想的渠道了。”

  “别误会,现在我们对那一种设想,都无一点把握。所以,每一个设想,我们都要作努力的探索,随便哪一个设想,有一些的迸展,再将力量集中,希望有突破。”

  “我明天就按今天所谈的,进行工作了。你的眼睛还红肿得很,记得敷药,否则明天又睁不开眼了。”

  “我看,你今晚就在客房睡吧,省得我有事的话,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

  琪琪见我说得可怜,打了电话回家,便留下伴我。其实她在我寓所度宿,也不是第一次了,客房中堆满了她的应用杂物,相信不少于她自己的闺房。

  不过,有一点要声明,我们两人是清白的。 
 



 


  
第二章 灵界之  突然暂露头角的名画家
 
    灵界之1 突然暂露头角的名画家
  大概是昨晚早睡的缘故吧,今晨大清早就与琪琪一起到办公室。平日我很少这样早上班,今天才发现,八时五十五分,还没有一名职员到达。难怪有一位朋友曾对我说:“我回到公司,习惯了张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我马上会脑充血,爆血管!”现在想来,倒蛮有道理的。那我就张右眼、闭左眼吧!

  “应该反过来——张左眼、闭右眼才对!”我的脑子提出反抗:“左眼的世界,比右眼的好得多啦!”

  “是的。”我心里由衷的同意:“虽然了解还不深,看来却很美!我应该设法深入了解。”

  我压抑下激动的求知欲,埋头于积压的文件中。

  “看来眼睛消肿了些。眼胶也减少了吧?”热心的方伯伯,推门而入,劈头就三句不离本行:“我特意给你送来一份资料供你参考。”他把一个厚厚的公文袋子,放在桌上。

  “眼胶小很多了,琪琪替我用你留下的药水,洗涤了几次,眼白的红丝,也褪了些了。”我感激的回答方伯伯:“这是什么资料?”

  “你自己看吧!告诉你就不神秘了。好了,我上班去了。琪琪已经告诉我,有关你的‘左眼’,珍惜它吧!”

  方伯伯扬扬手,来去匆匆。我真尊敬父亲的这位朋友,一生兢兢业业,抱着独身主义,为自己的专业,贡献出毕生的精力、光阴及金钱。我真有这样的冲动,找一位出色的文学家,替方伯伯写一本回忆录,把他的崇高事迹公诸于世,相信与“白求恩”不相伯仲,名垂青史。

  我把公文袋打开,里边有病历表、检验报告、照片、剪报等影印本,厚厚的不下百页。病历表、检验表太潦草(大概一般医生时间太少,纪录都是外行人很难懂的)我看不懂,我只好放弃,仅知道它是属于一名叫王小明的。

  我把精神集中在看剪报,包括中英文的备份本地报纸的剪报。

  下述便是王小明的奇遇及眼疾的故事梗概(与本故事无关的枝节,或者太玄和牵涉医学知识较深的,我亦不大懂,均删去很多,附带一提)。我是将几篇不同报章的文艺园地的读后感,作一综合报导的: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故事,因为它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地点是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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