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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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断刃- 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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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成山怄诉的抛下级绳,他淡然的横移三步,道:“四位,看来沙某别无选择了!”

  关天水冷冷的道:“沙成山,久闻你的‘银链弯月’十分霸道狠毒,关某导想领教,希望你别令关某失望!”

  沙成山道:“既然关死心意已决,看来这场流血豁命的争斗是难以避免的了……”

  一边,张长江冷峭的道:“你早就该明白,沙成山,从我们二公子死在沙河的那一天起,这流血争斗便要无可避免的拚缠下去,而最终你将面临的下场,怕要比你想像中的更悲惨!”

  沂怄的嘴角一牵,沙成山道:“十年血海生涯,草莽风雷,缀串着的便是无穷尽的搏杀与卑贱的滴血,久了,便也看透了生与死,原是极其平淡的事。似我这种行业以外的行业,有几个下场会美满而寿终正寝?”

  张长江愤怒的道:“明白最好,如此,你那心胸便更为你的死而了无牵挂,也令我们感觉上痛快些!”

  沙成山道:“放心!杀人或被人杀,我们何不干脆些?”

  关天水嘿嘿笑道:“果不其然,单闻你这几句话,就令关某肃然升起一份敬意。姓沙的,我就冲着你这句话,必然会给你一个痛快!”

  古井不波的,沙成山道:“那好,可以开始了!”

  关天水挽起衣袖,展露出紧扎的金色护腕,紧身腰带猛然一吸,“挣”的一声手上已多了一对“豹齿钢环”,环呈椭圆,闪耀着莹莹金光!

  沙成山双臂不动,恢恢的嘴角一牵,道:“关兄,为了你我同意干脆利落而不拖泥带水,更为了我们双方急需赶办俗事,我诚意的要求你们四位一起出手,沙某照单全收,如何?”

  浓浓的眉心打结,关天水嘿然有声的道:“好嚣张的狂徒,你觉口出此言,简直目无余子,可笑复又可恨!”

  沙成山淡淡的道:“搏杀的过程就如同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姓关的,我的时间已不容我再多耽搁了!”

  暴踏一步,关天水双臂一分,拦住张长江与“洞庭双煞”三人。他重重的道:“张总管,你们三位仔细听着,在我与姓沙的搏杀过程中,不论处于何种不利或有利情况中,都不许你们出手。清退一边!”

  张长江急切的道:“关爷,不可中了他的激将之计,我们的目的是……”

  “洞庭双煞”“地虎”汪为仁怒吼,道:“关爷,且容我兄弟先向姓沙的讨教,如何?”

  关天水冷冷笑了笑,道:“不,关某决不沾姓沙的丝毫便宜,三位且退一边!”

  沙成山双眉一扬,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喜投机,沙某也为关兄的风度喝彩!”

  右臂一挥,关天水道:“少来,沙成山,好言多了也会惹人厌。你出招吧!”

  缓缓的看了张长江三人一眼,沙成山道:“关兄请!”

  丁字步向右移,移三步又退一步,沙成山看不出关天水移动的步伐,却发现姓关的口角牵动,错步的侧移也越走越急,他那一对金色钢环也配合着忽上忽下,挟着劲急的身影,渐渐的发出锐利的啸声!

  沙成山双目平视,宛似不见,任由关天水在四周闪晃,他甚至有些恹恹的要闭起双目来了!

  关天水并未故弄什么花招,他实际上正在施展“武林老爷”秦百年的“金环超度”绝技!

  “金环超度”的精奥之处便在于绕行中借着旋奔的动作,先把自己的身形似腾云驾雾般提升至双脚几乎离开地面,然后猝然撞向敌人,以一对短短的金环眩敌耳目,然后择有利部位立下杀手!

  然而,沙成山却几乎闭上双目,他十分冷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无所事事的闲者,那样的深沉稳定!

  关天水选择攻击的部位真绝,竟是沙成山的右后方,那是御敌的死角,无论敌人如何行动,都将要慢半拍!

  吼声似是停滞在空中,关天水人已撞向敌人,一对金色钢环,挟着一片金光锐风,上取敌人首级,下往敌人关元挥杀,一招两式,阴狠辛辣!

  沙成山双肩斜闪,右腕微扬,“噌”的两声合为一声,关天水的双环生被撞偏!

  沙成山不等关天水会过意来,猛然厉吼:“寒江月刃!”

  正欲旋身再杀的关天水,也同时吼叫如雷的:“金环超度!”

  好一阵金铁撞击!

  好一片金星飞舞!

  就在层层金芒中,两团人影弹分开来,空中也飘起片片碎衣衫市,却不见有任何血腥出现!

  倒翻着筋斗落在三丈外,关天水立刻把左手金环交回右手,左掌捂着已碎的前胸衣衫,惊怒交加的注视着恹恹而立的沙成山!

  缓缓的转过身来,沙成山道:“关兄可有兴趣再出招玩玩?”

  金环已插回腰间,关天水沉声道:“沙成山,你不必借机施惠,关天水不承你这份情!”

  一边,张长江已扑过来,他重重的问道:“关爷,伤得如何?”

  关天水摇着头,道:“毛发未损,上衣已碎。沙成山不知为何刀下留情。可是,我并不谢他!”

  张长江见关天水的胸前横七竖八的至少有十多条刀口,几片碎布已纷自空中飘下来,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道:“关爷,我们的任务是索这厮的命,我们围杀!”

  沙成山冷沉的道:“张大总管,你们早该听我的,又何必一人上来,自取其辱?”

  关天水怒喝道:“沙成山,你好狂妄!”

  沙成山道:“是吗?可知我为什么刀下留人?”

  关天水道:“说!”

  沙成山道:“我是看在秦姑娘的面上。当然,最重要的是丘兰儿并非被你们所掳。沙成山处事恩怨分明,借你之口回去上禀秦老爷子,武林世家之威名得之非易,让他多加珍视!”

  张长江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口气忒也托大!”

  嘴角一牵,沙成山并未开口,缓缓的往马前走去!

  张长江沉声道:“姓沙的,你要走?”

  沙成山未回头,却淡淡的道:“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们绝非沙某对手,这场架也就免了吧!”

  洞庭双煞齐声吼骂,挥动兵刃便欲扑上,却被关天水伸手拦住,道:“他说的不错,我们皆非他对手,就叫他走吧!”

  关天水四人一字并肩的站在山冈上,愣愣然望着沙成山下了山冈,缓缓的驰向方家集去了!

  张长江沉声道:“可他妈的好,回去怎生向庄主交待?”

  关天水这才想起已走的秦红,便立刻道:“快,追上大小姐去。别叫她碰上哈克刚父子,就尴尬了!”

  一顿,又对张长江道:“回去我自去向江庄主交待。张总管,这姓沙的是个棘手人物,看来要想把他摆平,得由大公子与他表兄二人了!”

  张长江几人去拉马!

  关天水却仍然遥望着天际,他的话与他所表现的神情,皆充满了神秘。这究竟又是什么样的阴谋?谁也难以料到L沙成山缓缓的骑马到了平安客栈外,迎面方小云匆匆自客栈内走出来。沙成山一怔,方小云已到了身边!

  没开口说话,方小云仅仅对沙成山使了个眼色,便又匆匆的往街头走去!

  沙成山先是望望客栈内,旋即拉马追上去。他低低的道:“方姑娘,你看到什么了?”

  方小云未回头,却低头沉声道:“沙大侠,跟我来!”

  沙成山本再开口,紧紧的踉着方小云出了方家集。就在一处山坡前,方小云站住身子回身看,方家集没有人跟来,她才急急的道:“沙大侠,这两天我在暗中查探,的确发现有形迹可疑的人物出现!”

  沙成山道:“我去了一趟凤凰岭,几乎不能全身而回。方姑娘,你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方小云道:“自从得知丘姐姐被人神秘铸去之后,起初我心中相当高兴,因为……因为我……我也有意……”

  沙成山重重的道:“方姑娘,我非草木,沙成山心中明白……”

  方小云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人与人之间全靠一个‘缘’字,更何况丘姐姐已经有了沙大侠的骨肉,事实既成,我又何必强求?倒是丘姐姐眼前的处境,如果换了是我,也一样焦虑难过,所以我倒替丘姐姐着急起来,这才在这附近暗中察看!”

  沙成山点点头,道:“方姑娘,谢谢你,我夫妻都谢谢你了!”

  轻声一叹,方小云道:“你三番两次绕过我爹姓命,人非草木,应该道谢的是我方小云!”

  沙成山道:“方姑娘,你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方小云道:“闻得沙大侠曾言及方家集以北的那座小村子,所以我便信步走向那儿。一清早,便见一个白衣大汉匆匆的走出来,这人走的十分神秘,但他却忽略我是个女人,不加以注意。等到他走入那家平安客栈,又同一个灰衫人说了一阵子,便拉马匆匆的走了!”

  沙成山急又问:“走往何处?”

  方小云道:“往南疾驰而去。时间仓促,又是骑马,我无法跟踪!”

  沙成山面现失望的急又问:“客栈住的人呢?”

  “人仍然在!”

  “什么模样?”

  “中年大汉,上唇一振粗胡子,一只眼大一只眼小,颚骨奇高,形状威猛,一认便知!”

  点点头,沙成山道:“够了,只要这人仍然在,我便能认出来!”

  “看来,这中间一定有阴谋!”

  “而且是冲着我沙成山来的!”

  “沙大侠,往后的一切,你千万要小心!须知丘姐姐母子的命维系在你的身上,你若遭到不幸,她母子怕也危险了!”

  沙成山跃上马背,低头对方小云道:“方姑娘,如果经由你的暗查而找到丘兰地母子二人,沙成山对于姑娘的暗中鼎力相助,将永铭不忘!”

  方小云黯然神伤的叹口气,道:“我为沙大侠奔波,实在是替我爹赎前想,求个良心平安罢了,沙大侠尽可不必放在心上!”

  沙成山拍马往方家集方向,闻言回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方姑娘!”

  余音已渺,方小云却仍然怔怔的遥望着绝尘而去的沙成山,她自言自语的道:“我祝福你们!”

  沙成山回到平安客栈,他匆匆的进入客房,拉了一把座椅靠窗坐下来!

  伙计走来送上茶水,沙成山一把拉住伙计,顺手塞了一锭银子在伙计手上,道:“给你的!”

  年轻伙计又惊又喜,扁大的嘴巴几乎咧到耳根后,笑嘻嘻的道:“客官,无功不受禄呀!”

  沙成山立刻笑笑,道:“有事要你办!”

  伙计放下茶壶,银子往怀里一塞,道:“你请吩咐!”

  指指院子,沙成山低声道:“客栈里可是住了一位上嘴唇留着一提胡子的人物?他的长相……”

  未等沙成山说完,伙计已笑道:“有、有,就是有一个大个子留着这种胡子的。沙爷,你找他?”

  沙成山心中激动的道:“这人在此住了多久?”

  仰头搬指头,伙计自言自语的算着,道:“总有半个多月了吧?”

  沙成山暗暗咬着牙,又问道:“可知这个客人是干什么的?”

  伙计搔着面皮,道:“一口四川官话,说是从西南顺江而下,来贩卖药材的!”

  沙成山紧起眉头,嚼着这几个字:“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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