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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云不甘示弱,冷冷地道:
“我乃是傲面君子白旭云,我师父三绝剑董斌三月前死于你手,有纸条作证,那还会有假?我师父在武林中,谁不知道是个侠义之士,竟死于你手,不是残杀正道?”
“你适才到破庙,试探我们武功,看有无报仇能力,又留下小技,故示恩惠,你去而复返,又不承认错过,岂不是故作神秘吗?”
老人听完他的话,气得哇哇大叫,道:
“你这娃儿,简直一派胡说,我根本未离开吕梁山一步,从何杀死你师父?你们说适才见过我,该不会认错吧?”
白旭云虽然生性冷傲,但终不失理智,见这老人愤怒惊愕神态,不象装做,心头也有点犯疑。
他举眼向冷晨清望去,冷晨清也正在用疑惑的眼光望着他。
三人相对愕然!半晌未语。
最后,还是冷晨清打破冷场,露出惊奇的眼色,道:
“绝不会错,佟老前辈确实来过,还自报名号同我们交过手,真奇怪了,天下真会有两个神拳铁臂佟老前辈不成?”
这时,老人不只是愤怒,而且还惊讶万分。
冷晨清接着又道:
“如果佟老前辈不自认悔过,更可证明昨夜我们听见两人神拳铁臂不假。”
她就将昨夜同白旭云往探神拳铁臂,及受伤之事说了一遍。 此时,白旭云对昨夜发现有两个神拳铁臂之事,也有点相信了。 老人沉吟半晌,才怒道: “如此说来,原来是他!
好个魔头,我得马上找他去。” 神拳铁臂佟浩,拔起龙头钢拐,正要返身而去,想起什么的向白旭云道:
“你昨夜到我洞穴,原来是报仇来的。所幸我没有伤你,我一掌将你击昏后,放在松林外,才让你的同伴挟走,……”
说着,一眼看见大殿地面足印,先是一愕,继而冷笑一声,道: “这是适才那老儿留下来的吗?你们可懂?”
冷晨清道: “是适才那位佟老前辈留下来的。晚辈看来,大概是天玄上人的颠倒七星步绝学,不知猜想可对?”老人面现惊讶之色,急问:“这颠倒七星步,武林人懂得寥寥无几,你娃娃年纪轻轻,居然识得,你是何人门下?”
冷晨清来吕梁山,本是投奔神拳铁臂。后因正邪未分,又发现两个,谁真谁假又难弄清。
因此将投师之意,暂时打消,于是也不愿意将自己身分说出。
这一来,反而替她自己多找来一番周折。
她虽无江湖阅历,但人却十分聪明,心头一转,乃答道:
“晚辈未曾投师,只从家母学了一点武功,那能真行,因此我乱猜想为七星步了。但这些脚印,又如此的颠倒零乱,我又想起也许是天玄老人的颠倒七星步。”
神拳铁臂并未深问她的身世,见她慎谨聪明可爱,心头一乐,乃道:
“你这娃娃聪明秀丽,是个可造之材……”
他转过头朝着白旭云道:
“你这男娃儿资质绝佳,禀性正直。你们两人既找上我神拳铁臂佟重,我也一并成全你们。”
说着,只见他身形一晃,人如行云流水,在青石板上歪歪倒倒的来回走了几圈,才停下原形。
原形一停,面对着白旭云喝道:
“适才那个老人,即是你杀师仇人,信不信由你!”
声落,眼前一花,人影已杳。
二人愕然半晌无语。
好一阵,冷晨清才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此看来,果真有两个神拳铁臂了。到底谁真谁假,实在难以判别。”
白旭云仍不失他傲然之态,冷笑一声,道:
“你能说两上老贼不是二而一,一而二吗?”
冷晨清暗忖:知道这不是一时可以同白旭云争辩出结果来的。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说不定佟老前辈故弄玄虚哩!
她没有再开口,将眼光移在地面上。只见地面上原有的足印之中,又多了许多足尖痕迹,深约半寸,显明已极。
她看了半晌,慢道:
“你可看出那些足尖痕迹的个头吗……”
说了一半,忽又想起的惊叫道:
“莫非佟老前辈,连天玄上人的颠倒七星北斗步法也懂了?我们何幸,竟得此百年难得的奇遇!
看来,两个佟老前辈,都是武林中奇人……”
按说白旭云与冷晨清二人昨夜实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洞穴,会见了一个神拳铁臂。但事实上,他们是进的二个左右相邻的洞穴,会见的当然是二个面容极相似的神拳铁臂。至于为什么会出现二个神拳铁臂的因由,及谁真谁假留待以后交待。
冷晨清说了一半一转眼,见白旭云态度冷漠,于是将下面的话顿住。
白旭云道:
“任他什么绝学,师仇未弄清楚,我不会去学,你一人去练习好了!”
冷晨清道:
“无论谁是你的仇人,这种旷古绝今的奇功,学来对你无损。江湖还有蓄意偷学别派武功的,我们虽不屑去为,但这是人家自愿传给我们,何乐而不为?”
白旭云只是性情冷傲一点,并不是个不于情理的人,终于被冷晨清说服。
二人即开始练习颠倒七星北半步法,二人均赋异禀,三天过去,已将步法学会,只是未到火侯。
他们将地面足迹消灭,白旭云对有两个神拳铁臂看法,始终抱怀疑态度,提议夜间再去踩探一番。
冷晨清当然不愿意违他意思,决定三更行动。
吃过干粮,二人打坐行动,转眼到了三更。白旭云睁眼一看,不见幽谷兰冷晨清人影。
他一怔,急跑出庙外寻找一遍,那有人迹?不由得起慌来。
他又返回庙内,披上破大氅,正准备再去寻找,忽见火旁地面,用火炭写下几个字:
“幽谷兰在幽兰谷。”
他大吃一惊,冷晨清分明被人所掳。那么掳她之人,进入庙内轻易将人掳去,而我一点也没有发觉,此人武功之高可见不是一般。
难道是神拳铁臂所为吗?除了这老贼,谁又知道我们在这破庙呢?
他同冷晨清相处数日,觉得这姑娘聪明慧淑,武功又不弱,二人感情十分融洽,何况彼此生世可怜,他那得不为焦急。
当下披上黑破大氅,手提宝剑,向神拳铁臂居处奔去。
当他奔到松林边,已过五更,天空渐渐现出鱼白色。
穿过松树林,向左转到达悬崖边,他不加考虑地一头钻入洞穴内。
那知洞内静悄悄地没有人迹。
他沮丧地退出洞外,感到十分不解,怎么佟老贼不在此地哩?心不甘的在附近转来转去,忽然醒悟地暗道:
“我怎么这么糊涂,他不是留言,幽谷兰在幽谷兰吗?老贼当然已离开这里迁到幽谷兰去了。
那么幽谷兰又在什么地方呢?吕梁山连绵数百里,我到那里去寻找?”
沉吟半晌,他现出坚毅之色,暗道:就是天涯海角,龙潭虎穴,我也得将她找来,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心意一定,即离开破庙,不管天南地北,逢山越山,遇岭跃岭。但在深山奔窜了两天,一点行迹都没有寻出来。
第 三 章
第三天,他窜到一道狭长的谷道中。
这谷道约有二十丈长,他顺着谷道前进,行到尽头,前面现出一片盆地。周围插天削壁,气势雄伟而又带点阴森的气氛。
盆地中是一片草地,草地上还开着黄白野花。
草地中央,却坐着两个人。
白旭云放眼向两人看去,禁不住心头骇然。
原来那两个人,赫然是两个神拳铁臂佟浩。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双眼,再仔细的打量,那会错?可不正是两个年约六十;白髯飘胸,双眼精光奕奕,旁插龙头钢拐的神拳铁臂佟浩。
在今天以前,他心中仍怀疑两个神拳铁臂即是一人,现在两个神拳铁臂均现在面前.那能不令他相信?
他立即隐现在谷口一座崖口后,先踩探一下这两个神拳铁臂在做些什么。
两个老人相距八尺对面而坐。白旭云蹲伏之处,距两老人不过三四丈多远。不但对两老人的面目看得很明显,连谈话的声音,一字一句也听得十分清楚。
这时,左首的老人,提着响亮嗓子怒喝道:
“三十年前,我一念仁慈放你一命,你就该反省思过,改邪归正。那知你恶性依旧,重现江湖,冒我之名残杀武林,将何以对我交代?”
右首老者,却心平气和地道:
“三十年前受你一掌,我含恨三十年。终日未能忘怀,今天寻到吕梁山谷,不是为了报仇,而是问你作一次交易。”
伏在暗处的白旭云一听两老人对话,已明白左首的老人才是真神拳铁臂了。那么右首的老人又是谁呢?他同神拳铁臂有什么过节?又有什么交易?
他正想着,左首的老人怒道:
“以我往日的性子,今天绝不同你甘休,不过,我倒要先听听你有什么买卖来同我打交道。”
白旭云忽然明白了,在破庙时先现身老头,性情温和,就是这时坐在右首的假神拳铁臂。
后现身的老头性情急躁,就是坐在左首的真神拳铁臂了。
,两老人不但相貌衣着一样,连身材声音没有一点不同。那么他两人,是生出来就同貌同相,或是经过易容化装的呢?
要是易容化装,当然是那个假的所为。这样看来,这个假老人不但武功高,而且变化莫测,令人无可捉摸。
这时,他义听见右边的老人温和地道:
“你在吕梁山三十年,并不是真心归隐,这事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左首的老人怒喝道:
“你认为我在吕梁山是躲避仇人?”
右首的老人轻拂长髯的笑道:
“那倒不是,你不过是为了‘紫泉古台’。”
左首老人面色突变。
左道老人随即大喝道:
“你既知道我是为了‘紫泉古台’,我也不瞒你,但就意欲如何?”
右首老人哈哈大笑,道:
“这就是我们的交易了。我知道你在吕梁山三十年,虽持有地图,找到‘紫泉古台’之处,仍无法进入‘紫泉古台’之门。假如你将地图送给我,我们一切过节,从此了断。”
左首那真名老人怒吼道:
“我不送给你呢?”
右首那冒名老人微笑道:
“那么,江湖上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神拳铁臂名号下。”
左首老人身子一颤抖,忽然明白地喝道:
“你的意思,冒我之名,变我面貌去残杀无辜吗?如此说来,三绝剑董斌是死在你手里了?”
右首老人道:
“不错,三绝剑三十年前同我有点小过节,不过拿他先开刀!”
神拳铁臂气得面凝寒霜,白旭云听来也血液翻腾,全身颤抖起来了。但他竭力控制情感冲动,继续听下去,再作打算。
右首老人接着道:
“啊!佟老儿,别紧张,我冒名,前后只杀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的一个徒弟,一个女儿,均已找上吕梁山来。”
白旭云听了。暗忖:好啊!老贼所说不正是指的冷晨清及我吗?原来冷晨清的母亲也是被他所杀。大概她母亲临死时,精力不够,没有将话说完全只说出“吕梁山神拳铁臂”几个字就断气了。“神拳铁臂”下面定还有“是仇人”几个字。
其实被他猜着了,冷晨清母亲临死时,本是告知冷晨清神拳铁臂是仇人,但一口气不来,是仇人三字未说出就死了。
右首老人又继续道:
“我看那男女两个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