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这么微涌起一点疑团,但只是浮光泛影一瞬即逝。她正要开口将所见告知二人,尤其对于所发现白旭云、冷晨清二人之事,便要说出同两人研究,到底冷晨清是真是假。
但她沉吟之间,百变鬼影似看出她神态不定之状,乃抢先又说道:
“我们同姑娘分手后,不知怎地便会合一起了。
我们一同进入一个满是死尸的大石室中,在一个‘请留芳名’的大石板上发现了白旭云的姓名,不过姑娘请放心……”
他停一停才接着道:
“这件事内中有疑问,白旭云决不会困于此地;姑娘可曾想到?”
红衣蒙面少女原本对此事抱着怀疑态度,但在那“地”字小石室中发现白旭云,便早已将这疑团忘记。
现经百变鬼影一提,虽然事实与所怀疑的不符,但她脑子里打了个转,疑心又顿起,立道:
“我们在半月前,得知那个怪老人说,白旭云、冷晨清二人被化装为你们两位的两人携走。此地石板上白旭云所留下的姓名及日期,约在数月之前,显然时间上下不相符。”
神拳铁臂佟浩、百变鬼影门幻真亦随着来到中央,二人坐在近身石凳上,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敢情二人已感到疲倦了。
红衣蒙面少女没有坐下,仍然踱着圈子,她脑子里旋着问题,她本想将所发现白旭云、冷晨清二人行迹说出,但几番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神拳铁臂佟浩本是个无城府的人,现在不知怎么忽得机警起来,他见了红衣蒙面少女神态,知她仍有疑惑处,正要开口相询,百变鬼影却向他使了个眼色,抢先道:
“姑娘心中还有什么疑问吗?不妨说出大家研究。”
红衣蒙面少女转过身,面对着二人突然问道:
“前不久我们会着的那个怪老头,二位前辈觉得他的话可吗?”
百变鬼影门幻真望了望神拳铁臂佟浩一眼,沉吟半晌,才向红衣蒙面少女道:
“看起来,那个怪老人行动令人可疑,但他神色之间却是真情流露,想来他的话不会打诳。”
神拳铁臂佟浩立接着道:
“姑娘可是对那怪老人起了疑心?”
红衣蒙面少女缓缓来在铁翅鹰对面石椅坐下道:
“我现在有个问题,比登天还难,反正无事,姑娘有什么问题,不妨说出来了!”
红衣蒙面少女看了他一眼,道:
“白旭云前次被掳时期,同此地板上所发现的日期,为什么根本不相符,如果相信老怪人的话白旭云在半月被人掳走,可是什么在数月前此地便留有他的姓名?”
百变鬼影门千沉呤一阵,道:
“姑娘所问极有道理,以我老儿的想法,只有一个理由,那即是白旭云在数月前本已被困此地,他在石板上留下姓名后,被他发现出路,然后逃出,后来才又被两个化装我们的人掳去,不过……”
他摇摇头,又表示不可能地道:
“不过这只是一种想法,事实上又不可能,这座‘紫泉古台’门户众多,穿插百出,全部是石墙壁,千变万化,要想逃出,还是一句老话比登天还难。”
红衣蒙面少女道:
“我倒希望符合门老前辈的想法,白旭云如陷困此地而又能逃出去,我们也无忧虑了,能有这本领,我们难道还不及他?”
神拳铁臂佟浩却接着大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此地尤如天罗地网,既进人哪能逃得出,那大石室中数十位武林人都是在江湖响当当的人物,全死在此地,无一人能逃得出。
白旭云有何通天本领,能够逃出?我老头决不相信。”
他这人一付急躁豪爽性子依旧未改,想到哪里,便说到那里。
百变鬼影门幻真微微一笑,道:
“对呀,我已说过,我的推测,只是一种想法,事实上是不可能。”
红衣蒙面少女道:
“假如白旭云、冷晨清二人果真是被困在此地,我们能够发现他二人,那么那个怪老人的话又作何解释?”
神拳铁臂佟浩猛然抬起头,双眼电射地急问道:
“难道姑娘有什么发现呢?”
红衣蒙面少女正要开口将所见说出,百变鬼影却抢先接上道:
“佟兄别误会,姑娘不过是假设而已,哪有什么发现,不过姑娘这问题提出,很有意思,我们不妨作个研究。”
“以我看,万一此地发现了白旭云、冷晨清二人,那么那个怪老人的话却不可靠。”
神拳铁臂佟浩转过头望着百变鬼影,愕然地道:
“我希望没有这个假设,就是有这个假设,也希望不会成为事实。白旭云及我女儿冷晨清落在外人手中,性命或者可保,如果被困此地,则只有死路一条。”
红衣蒙面少女同他们研究一阵,弄得心烦意乱,立起身朝石室四面踱去。
踱到墙壁边,仰头一看,不禁令她身子微微一颤抖,呆如木鸡地不动了。
神拳铁臂佟浩、百变鬼影门幻真二人,在红衣蒙面少女起身时,四双眼睛神秘地随着她转动。
一看红衣蒙面少女走到墙壁旁,仰起头,身子微微颤抖呆在那儿,二人相互对望一眼,立起身来到她身旁,百变鬼影门幻真轻声问道:
“姑娘又有什么发现?”
红衣蒙面少女仍仰着头双目闪动,缓缓地道:
“真奇怪!真奇怪!”
佟浩门幻真见她神态亦不禁愕然,乃仰起头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但那墙壁上,除了悬挂着几尊立体三尺来长的石像外,别无发现。
百变鬼影门幻真将眼光收回,又向红衣蒙面少女低声道:
“姑娘可是发现几尊石像有可疑之处呢?”
停一停,仰起头又注视那几尊石像,继道:
“以我看,这几尊石像不过是一种装饰点诀而已,没有什么特出之处。”
这时红衣蒙面少女才收回视线,侧过头,问道:
“二位前辈,先前可曾见过石像?”
神拳铁臂佟笪接着道:
“没有!没有!要不是姑娘先发现,我们还未看到哩?”
红衣蒙面少女道:
“我不是此时见着,却是早已发现,奇怪的是我第一次所见这石像是八个。”
百变鬼影门幻真惊讶地道:
“姑娘原先所见八个?……”
他们抬头伸出手数着,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现在是七个呀!”
红衣蒙面少女道:
“可不是,所以我感到奇怪!”
神拳铁臂佟浩道:
“姑娘该不会看错了,或者是记错了吧!”
他是个口直心快的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红衣蒙面少女生性骄傲,哪愿受人轻视,听了他的话,面色微微一变!
百变鬼影门幻真人既慈祥,又和气可亲,见蒙面少女不高兴神态,便委婉地道:
“那里,那里,姑娘兰质慧心,内外双修,对这几尊石像,还有数不清的道理,佟兄你也太小看姑娘了。”
门幻真此言一出,倒将神拳铁臂撩起火来,不过他到底在武林中是个颇有名声的人,便未发作,只是冷哼一声,道:
“我不过是随便说说,门兄你倒是替姑娘认起真来!”
红衣蒙面少女原先听了佟浩的话,心头虽然微不快,并未有怒气,现见二人她为了发生口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她望了二人一眼,接着道:
“这是小事,何必争论,不过,我确实数得清楚,记得明白,这石像原是八个无疑。”
神拳铁臂佟浩,不禁又接着道:
“门兄,不要怪我多开口,我又要提出问题来了!”
百变鬼影门幻真一句话没留神,令佟浩不高兴地一再冷讽热刺,他修养功夫虽好,心头亦觉不大自在,乃浅浅一笑道:
“佟兄见外了,有什么高见,让我们解释疑惑?”
他的话,是软中带讽,却比佟浩硬生生地高明许多。蒙面少女不禁眉头一皱。
心道这两位老人在这里不过关了一天一夜,火气便这么大。
神拳铁臂佟浩当然听出门幻真话中带有讽刺,乃冷笑道:
“我有什么高见,不过是胡谄而已,那及得上门兄心机灵巧高瞻远瞩。”
这样公开讽刺,百变鬼影门幻真再也忍受不了,面色不变,道:
“佟兄这么不近人情,一再口头上对我逞强,是什么意思?”
神拳铁臂佟浩是个火爆性子,龙头钢拐向地面一顿,没好气地道:
“只容你讽刺,不容我还嘴吗?我说了,你待怎样?”
百变鬼影门幻真却又极平和地笑道:
“佟兄的火脾气没改掉,我们彼此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有什么气焰也不应该在此地发泄!”
佟浩听了他的话,更是怒气不息,正要发作。
红衣蒙面少女立拦阻道: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老前辈,怎么彼此不能退让一步哩?”
二人听红衣蒙面少女一说,都闷不作声,彼此都心生有气,故不再搭理。
三人一阵沉默,半晌,神拳铁臂道:
“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二位,依我之见,还是再分头寻路,期能有所发现。”
门幻真不愿这样漫无目的的瞎闯,但除此之外别无它法,求生的本能,使他也步出室外,朝神拳铁臂相反的方向寻去。
红衣蒙面少女为石像之谜所困惑,没有立时去再寻出路,立地不动,瞑思苦想,亦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她抬头向石像望去,刚才还有七个的石像,此刻却只剩六个了!
她惊疑至极,这才想起神拳铁臂和百变鬼影寻路未回。暗叫一声“不好!”飞奔出石室,进入各小石室中察看。
在“云”字室中,红衣蒙面少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神拳铁臂及紫鹤姑姑双双倒卧石室之中,面目全非!
正在这时,石室中现出一条地道来,只见门幻真及霸王庄三老从道口走来。
一见此景,亦都一楞,问道: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红衣蒙面少女悲从中来,道:
“门前辈,你同佟前辈一起寻路,怎会出现这种情况?”红衣蒙面少女她之所以怀疑神拳铁臂佟浩死于门幻真之手,她以为门幻真因怀恨刚才口角之恨而起!
本来他们两人原是武林中老一辈的成名人物,岂因刚才不关紧要的口角便动杀机?
以蒙面少女的想法,他们因被困于这座伪“紫泉古台”中,受着恐怖与死亡的压力,而将心性改变了!
而且门幻真过去同佟浩还有点嫌隙存在!
不过,她却对百变鬼影门幻真这一举动,极其不满,二人不但均有偌大年龄,而且同是老一辈成名人物,如今是同舟共济共渡患难之际,怎如此险毒制神拳铁臂佟浩于死地哩?
她心头这么一下不满意,神色之间多少有点流露出来,在一旁,冷冷地不发一言。
百变鬼影门幻真是个何等人物,见红衣蒙面少女冷漠神态,心头亦不大了然!
他抬眼向众人倒了个转,浅浅一笑,悠闲地走出屋外。
红衣蒙面少女在百变鬼影离去后,心头满怀不高兴,将神拳铁臂佟浩放在床上,拉一条白被单盖上。另又拉上条白单盖在紫鹤姑姑尸体上。
她是个心地慈善的小姑娘,伤了一阵心后,便退出石室。
霸王庄三老亦随后跟出来!
在他们走到大石室,却已不见百变鬼影门幻真!
红衣蒙面少女突然涌起一个问题,那就是每次墙壁上的石像失去一个,必定要死去一人。
石像先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