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理131(异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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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131(异种人生)-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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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宝裕连连点头,表示他不会出声,然后轻轻推开了我的手。到这时候,我才吸了一口气,问他:“你还记得《头发》这个故事?‘温宝裕神情疑惑,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想到了甚么?’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向白素指了一指。
    温宝裕十分机灵,他略想了一想,道:“你是说我去告诉她,她也听不进去,因为她现在只顾全神贯注留意红绫。‘我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意思,可是这时候我正在思索我要想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温宝裕却在继续道:”相信情形会是这样──在《头发》里,她可以守着你六年之久,现在她当然也可以一直守着红绫。’他的这一番话,对我的思索却大有帮助,我疾声问道:“在那六年里,我在做甚么?‘这问题我不但问得很严重,而且也很古怪──不但自己的事情去问人家,而且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温宝裕可以知道我这样问他,必然有重大的原因,所以他回答得很是小心,他道:“根据你事后的记述,那时候你是灵魂通过头发离开了身体,到ABCD他们的星球上去了。‘我立刻接上去:”我的身体仍然在地球上,看起来不死不活,那时候白素还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所以就守着我不离开。’温宝裕还是很小心:“根据你的记述,是如此。‘说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部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那时候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看起来像是在熟睡?’温宝裕回答:“不知道,我当时并不在场,那要问──‘他下面’表姐‘两字还没有出口,就整个人震动一下,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在刹那之间已经明白了我想到的是甚么了,所以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正是如此。温宝裕又伸手向在树下和树上睡觉的两个人指了一指,我再点头。
    温宝裕不断用意吸气,以致发出‘嗖嗖’的声响,神情更是怪异之极,过了好一会,他才能够说出话来,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现在的情形,和你在《头发》中的情形一样?‘我一字一顿地回答:”有可能。’在我这样回答温宝裕的时候,我又不禁苦笑,因为直到这时候,我才明白白素为甚么要如此紧张,不让温宝裕弄醒温伯如和红绫的原因。白素当然是早就想到了我到现在才想到的可能!
    温伯如和红绫,在我们看来,他们是在睡觉。
    但是事实上是不是就是睡觉那样简单?
    在《头发》中,我灵魂出窍,到了另一个星体,身子却留在地球上,我没有死,看起来是在睡觉。
    那么现在看起来是在睡觉的温伯如和红绫,是不是也正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之中?
    就算不是灵魂出窍,会不会是一种类似的情形?
    又或者会不会是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状况,而我们却以为是睡觉?
    白素正是由于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阻止温宝裕弄醒他们。因为在睡觉中被他人干扰而醒来,事情很简单。但如果不是睡觉,而是灵魂出窍或其他不明状况,硬弄醒他们,会有甚么样的变化,谁也说不上来,当然要竭力避免才是。
    白素早已想到的事情,我到这时候才想到,真可以说后知后觉,至于极点!
    而这时候我思绪纷至沓来,又联带想到了许多问题,可是还都很模糊,理不出头绪来。我知道靠我单独想,不如和白素商量,还是要把她从树上请下来才行。
    这当然要我亲自出马,温宝裕是做不到的。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急步向外走去,才来到门口,一眼看到在大树下睡觉的温伯如,刹那之间我脑中灵光一闪,许多本来完全不明白的事情,就在那一刻之间,变成清清楚楚。
    因为如此,我的胸口,同时如被几百斤重的铁锤重重打了一下,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连自己听来都十分可怕的怪叫声。
    我一面怪叫,一面突然转身,温宝裕在我向外走的时候,紧跟在我后面,我突然怪叫转身,他收不住脚步,几乎直撞到了我的身上。
    这时候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后来温宝裕说我当时看来,就像要将他碎尸万段一样──所以,他连退了两三步,我扬起手来,他就大叫一声:“口下留情!笔蔽业男那槭旨ざ墒俏已锸郑膊⒉皇窍氪蛩徊还窍胫缸潘祷岸眩盟庋校也唤艘徽南胨赡苁潜晃业难酉藕苛耍挛掖蛩Ω媒小窒铝羟椤攀牵趺唇小谙铝羟椤�
    温宝裕双手抱住了头,显然是防我出手,可是他的神情却很坚决,望着我,又重复了一句:“口下留情!溉恢洌颐靼琢耍�
    在我想到了有关事情的那个最重要关键,胸口如同被铁锤重击的同时,温宝裕也想到了那个关键,所以他知道我忽然像是要杀人一样转身之后,接下来会做甚么。
    他知道我一定会破口大骂他父亲,所以才叫‘口下留情’,他不怕自己挨打,只怕父亲挨骂,行为很使人感动。
    本来我确然有一大串难听的话要冲口而出,可是这时候一明白了这一点,我就再也骂不出来了。
    我还是伸手指着他,声音的严厉,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而‘你父亲’三个字也已经出口,只好一连重复了几次,而下面的话,说不下去。
    温宝裕急速喘气,叫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遗溃骸蹦惴派趺雌ǎ∩趺词焙蚰愀嫠吖疑趺戳耍 卤υ>尤簧袂槲溃骸拔以缇透嫠吖悖腋盖自谘芯俊危‘他确然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话说得不清不楚,根本没有作用!
    温宝裕立刻又叫道:“我也不知道他要对你说的是梦话!卤υU庖痪浠笆种匾舱俏腋詹旁诿趴谕蝗幌氲降闹卮蠊丶何虏缢档囊磺校敲位埃�
    他说的遭遇,经历,甚么可以和我记述的故事配合,甚么神的法则……一切一切,虽然不是鬼话连篇,却完全是梦话!
    而我们居然被他愚弄,还很同情他有妄想症,这实在太可恶了!任何人在突然醒悟了被人愚弄之后,都会恼怒,我自然也不例外,而对我来说,做了傻瓜,打击格外严重,江湖上要是知道我在一个药铺老板前栽了筋斗,岂不是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虽然我十分恼怒,可是考虑到温宝裕可能真的不知道他父亲会这样混蛋,向我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还不够,第二天还要再上门来继续说下去。
    我吸了一口气:“大可恶了!用梦话──‘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白素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她道:”他说的不是梦话!’白素说着,已经来了我的身前,温宝裕看到了白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白素是甚么时候从树上下来的,她显然听到了我和温宝裕的对话,可是她竟然说伯如所讲的不是梦话!我立刻望向她,等她作进一步的解释。
    白素立刻接着道:“他说的不是梦话,而是他在梦中的经历。‘我怔了一怔,说这话的人如果不是白素,只怕我难免要恶言相向,而这时候我只是问:”有甚么不同?’白素居然很认真的解释,她道:“通常我们说”梦话“是指人在做梦的时候所说的话。温伯如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并不是处于做梦状态,所以不是梦话,而是他说出了他做梦的经历。‘我道:”那更可恶!他明明清醒,却用他的梦境来愚弄我们,使我们以为他真的有这样的经历!’白素摇头:“你这样的指责,对他很不公平──从头到尾,包括小宝在内,我们都根本没有相信过他的话,都只当他是妄想症患者,既然我们根本没有相信,也就说不上被他愚弄。‘我哼了一声,虽然并非不同意白素的分析,可是心中仍然很不舒服。
    我没好气,挥了挥手,道:“现在真相大白,叫醒红绫,我们回家去!姿匮锪搜锩迹骸闭嫦啻蟀祝课胰慈衔颐遣趴缉ぉせ蛘呋姑挥锌肌!业纱罅搜郏恢朗巧茫故谴笮茫谖蘅赡魏蔚那樾蜗拢缓玫溃骸敖醋芨械侥闼祷澳飧呱睿愿詹潘档哪蔷浠拔睿艺娴奶欢耆恢朗巧趺匆馑肌!卤υR步幼诺溃骸蔽乙膊幻靼住!姿鼗夯旱氐溃骸拔乙晕忝羌热灰丫氲搅苏飧龉丶陀Ω没嵊辛氩攀恰!卤υG雷诺溃骸蔽颐怯辛耄氲健锻贩ⅰ氛飧龉适拢氲搅榛瓿銮希氲叫矶唷!姿氐懔说阃罚匀欢哉庑┝耄右钥隙ā�
    这时候我多少也明白了白素的想法,而且显然白素是早已有了这些想法的,只不过她完全无法肯定,而这些想法又太难捉摸,所以她在我询问的时候,只好回答‘我不知道’。
    我接着道:“你的意思是,他所说的那些事情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做的?‘白素向大树那边望去,很认真地和我讨论,道:”我们一步一步来──因为我觉得事情很怪异、很复杂。’我点头表示同意,白素问:“先说甚么叫”做梦“?‘本来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不过白素既然问得如此严肃,我自然也必须作正式的回答。我想了一想,觉得这个问题,要简单回答,连小孩子都可以有答案;可是要详细正确地回答,大科学家也未必答得上来,因为人类科学对做梦这种普遍的现象,并没有肯定的结论,所知甚少。
    在想了一会之后,我道:“大体来说,做梦是人处于睡眠状态时脑部活动所形成的一种影像,这种影像大多数并不进入脑部的记忆库,但也有少数能够成为记忆。‘温宝裕补充:”有人认为,并且已经有少数的例子,证明做梦时所产生的影像,也就是梦境,可以是人前生的经历。’白素对我们的回答,表示满意,然而她却又向大树指了一指:“他们现在在做梦吗?‘本来一个睡觉的人,是不是在做梦,很容易认出来。科学家为了研究梦,召集志愿者做实验,纪录他们整个睡眠过程,并且用各种仪器测试,发现在做梦的时候,脑部活动比只是睡觉的时候活跃许多倍。而且这种活跃的脑部活动,甚至于可以令身体的各部份有相应的活动,最严重的一种情形称为’梦游‘。而普通的情形是手脚的移动和眼皮的跳动,和脸上的表情,以及发出声音,甚至于可以有完整的句子──说梦话。
    根据这种研究结果来看,红绫的手舞足蹈、大声喊叫,固然是在做梦,而温伯如脸上微笑的表情,也表示他在做梦。
    这情形显而易见,白素还要问,就肯定有弦外之意,所以我回答得很小心:“看起来,他们都像在做梦。‘白素道:”看起来是,实际上呢?’我不禁张大了口,无法回答。
    他们实际上是不是在做梦,旁人无法决定,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我呆了一呆之后,反问道:“你认为他们现在在作甚么?‘白素道:”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现象,应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才好。’第九部崭新活动她在这样说的时候,神情很犹豫。这是我经常说的话,我常说:事情如果牵涉到了地球以外的事情,人类的语言就会不够用。
    白素现在这样说,又是甚么意思?
    白素接下来所说的话立刻解答了我的疑问。
    她道:“事情在超出人类现在知识范围之外的时候,人类现有的语言也就不够用。我不知道该用甚么专门名词,不过可以肯定他们现在的情形有异于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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