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谷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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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谷狂龙-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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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老尼为了拼出最后余力,想欲藉郑雷之手,以抵御“神龙行云”,但因行功过快,顿成虚脱,方芳、郑雷丽人都扶不住,她已经力尽而死了。
  方芳哭了,郑雷更加悲痛欲绝。约过盏茶工夫,二人始停止饮泣,将老尼及所有尸体人头一一埋葬,最后他们在老尼坟前竖起一块石碑,郑雷沉思片刻,含泪运功就想在碑上刻字。
  以郑雷的“混元指功”,要在碑上刻字,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当郑雷刚刚举手一划之际,他愣了!
  郑雷这一惊骇,不免两脚一软,险些儿倒下。
  方芳不知其所以然,只诧异的看着郑雷。
  郑雷又双指并伸,眼一瞪,疾向石碑划去。
  石碑平滑,丝毫未见痕迹!
  郑雷双手颓然下垂,长叹一声道:“完了!”
  方芳急切问道:“弟弟,怎么回事?”
  郑雷摇摇头道:“我的‘混元指功’无故地失效了!”
  方方惊讶地道:“是不是受了神龙行云的一掌?”
  郑雷提神运气一阵之后,道:“不像是。”
  方芳道:“是不是老尼的导引错误?”
  郑雷摇摇头道:“我浑身有充沛和浑厚之力,我觉得我的内功大有进境。但是,就是施展不出来!”
  方芳道:“你再试试看!”
  郑雷盘膝坐在地上,凝神守一,引气丹田,心里默念着:“冲三关,破天台、绕华盖、退七脉……”
  当一股雄厚充足的热流,循“冲破而退”的要诀而至七脉时,郑雷一连念了好遍“退七脉”,忽然跃起,拉着方芳道:“姊姊,有了,原来老尼在传我内功时,因至最后一关遇七脉时,老尼即已力竭气馁,所以使得我全身罡气与他老人家开顶导引而入之气,同时停滞在七脉不前,因此,使得我的混元指功和老尼导引之内功,俱无法施出。”
  方芳惶恐地道:“弟弟,那怎么办?”
  郑雷道:“因我自己无能为……”
  郑雷话还没有讲完全,身后突然有人发话道:“小子,你退七脉,老子叫你九死一生!”此时方芳颤抖,才叫出声,“神龙行云!”
  方芳正想转身还击,忽感到平地生波,掌劲如泰山压顶,郑雷一阵晕眩,血气翻涌,口喷血箭,立即倒毙当场。方芳气急攻心,长剑出鞘,一招“俱伤剑法”中最利害一招“两仪化太极”诡妙绝伦,快逾石火,就向“神龙行云”疾攻而去。
  剑尖所至,“神龙行云”早已杳如黄鹤。
  方芳一剑落空,由于悲伤气过度,两眼一黑,收势不住,人亦晕倒在地。
  第 七 章 九死一生
  方芳悠悠醒来,一看郑雷仍躺在地上,不由心急如焚,才想起刚才的经过,不知郑雷究竟生死如何?翻身跃起,再三试探他的鼻息,发现郑雷鼻息,尚有游丝,实在并未死去。方芳检查郑雷全身,但又不知伤在何处?
  方芳想尽了方法,在郑雷全身大穴,快拍慢抚,郑雷始终昏睡不醒,她在无可奈何之下,不禁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方芳流泪望苍天,一看天色,此时已是日薄崦嵫,夜色四合的时候了。
  她流着泪,将郑雷背在背上,绕过寂静凄清,烟雾渺渺的“娘娘庙”,触景生情,不禁更加痛恨“神龙行云”起来。
  她缓缓走下石级,经过平台,当下得香山,走到香口镇的官道时,已是万家灯火了。
  转过一个山嘴,官道的两旁是一遍黑森林,森林尽头就是两道山岗,一新月,拉长了树影幢幢,山野的风吹得树枝野草,沙沙作响,山岗上回应着鸱鸣之啼,方芳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郑雷,不由的感到寒毛直竖。
  方芳走着,猛抬头,忽见前面一个白色人影。方方一怔,这白色人影大是蹊跷,他不是站在地上,而是离地三四尺,悬空直立着。
  方芳眨眨眼凝眸一视,不对,这人影不是站着,而是吊在树上,风吹树摇,显得在微微摆动。方芳不由一惊,她长剑出鞘,既恐惧又豪气的向前闯去。
  当看清楚吊在树上那人长伸在外的舌头时,方芳不禁暗骂道:“这土崽子什么地方不好死,偏偏跑到这儿来上吊。”哟!方芳一看不对,这人已经死了,舌头为什么还会动呢?
  这舌头的动,明明看得出,不是风吹草动,而是好像人讲话,有韵律的弹动。
  不对,这死人真的在讲话,每一个字都拖得长长的:“你…背…着…死…人…干……吗?还……不……把……他…留……下……跟……我……作……伴!”
  这话好像是出自这死人之口,又好像是四山回应之声,方芳一连打了几个冷颤,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犹豫间,方芳又看到他的舌头在弹动这次很显然的看出,话声是从这拖长了舌头的死人口中发出,只见吊着的人道:“女娃儿!难道你亦想走上幽冥路不成?”
  方芳大胆地斥道:“你是人还是鬼?”吊着的人阴森森的道:“我是活死人,亦是死活鬼?”
  方芳一惊道:“你是活死人赵无常?”
  一阵鬼哭神号的惨笑之后吊死鬼冷冷地道:“女娃娃,你知道就好办!”
  方芳一听,吊着这人果然是四川丰都的五鬼之一,不禁凛然一震。
  丰都五鬼,都学的一套鬼功夫,为人阴险冷漠,行事常戾,是江湖上难惹难缠,人见人愁的高手。
  他除非不缠上你,一缠上你就如影随形,不达目的决不休止。方芳真感到不巧,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碰到他?
  方芳横剑缓缓后退,怒目道:“你要作甚?”
  活死人赵无常原来是用后脑钩挂在树枝上。他舌头一缩,身形如鬼魅般,硬直的飘落地上,没有一点声音,连腿都不弯曲一下,虽然他缩进了舌头,那一张骷髅似的马脸,配上那一顶无常帽,令人一见不禁毛骨悚然。
  他手一翻,从惨白的鬼相内抽出一块勾瑰牌,森然冷笑道:“娃娃,你碰着鬼,还想有命?”
  方芳知道今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背上背着一个郑雷,挑战都势难两全,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狠狠地道:“活死人,你碰着姑娘,叫你变成真死人!”
  活死人赵无常道:“娃娃,你不怕鬼?”
  方芳答道:“本姑娘专制鬼。”话毕先发制人,长剑一挥,“正反剑法”中的一招两式“鬼城亡魂”,就如闪电攻出去。活死人赵无常阴森森地一笑,只将“勾魂牌”一撇,一股阴风,将方芳长剑一逼,方芳长剑一偏,刺了一个空,而赵无常则动都未动一下。
  赵无常狠声道:“娃娃,你真想老夫送你到枉死城不成?”
  方劳道:“你待怎样?”
  赵克常道:“我说过,你把这小子给我留下。”
  方芳道:“不留下,你又待如何?”
  赵无常道:“你如果不听老夫之言,老夫只好不留活口。”
  方芳道:“未必见得。”
  赵无常道:“娃娃你别嘴硬,在老夫勾魂牌下超度的,不知凡几!”
  方方同他耍嘴皮子,其用意在拖延时间,筹思善策,于是她又道:“除非你要两个死人,不然你就休想!”
  赵无常冷冷怪笑一阵道:“女娃,他是谁?你为何愿意与他同死?”
  方芳一挺胸道:“他是我弟弟!”
  赵无常道:“他叫郑雷,你叫方芳,他为什么是你弟弟?”方芳一怔,这活死人为何如此清楚?
  她蛮横地道:“他就是我弟弟,你管得着!”
  赵无常适:“既然如此,老夫给你们一条生路,你把郑雷背上那个瓷盘给我留下。”
  方芳一听,这老鬼绕了半天的弯,原来为的是那只空盘。这时方芳倒对这瓷盘感到宝贵起来了,她道:“好,我给你之后,你是否就放我过去?”
  赵无常道:“老夫岂是与你作戏言!”
  方芳慢慢将郑雷从肩上解下轻轻将郑雷放在地上,扶着他慢慢让他俯身卧下。
  倏然,只听赵无常一声惊呼,蓦见一只小巧轻灵的身影,快速绝伦,宛如惊鸿,突然向赵无常扑去。
  赵无常挫身一晃,勾魂牌左右一挥硬,生生地阻住了方芳的扑势。
  方芳被阻落地,长剑一挑一振,立即将“俱伤剑法”中“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回光返照”等利害绝招,全部施出,一味猛攻,方芳这一蓄意突击,完全是拼着性命,她想赵无常不异以性命威胁,觊觎这只瓷盘,这瓷盘必定是一件稀世宝物,它是郑雷所买,二亦是郑雷无意中获得,方芳岂能让它轻易失去,所以她猝然发难,一上手就以“俱伤剑法”抢攻,志在将活死人赵无常尽快的毙在剑下。
  但三招攻出,虽然赵无常仓惶应变,难免疏失神措,但赵无常老奸巨猾,武功又高的人,三招过后,情势立刻转变,对方芳大为不利。他不但应变得法,而且勾魂牌奇招迭出,招招均是毒招,幸而方芳是只攻不守,反而减弱了赵无常的攻势。
  如此十四五招,双方仍不分胜负。
  她明知道自己一面应敌,又要救郑雷,想全身离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如此一激,她的泼辣野性,更加大发。她的攻势更凌厉狠毒,好几次她的长剑与赵无常的勾魂牌碰在一起,激得火花四溅。二人动手,赵无常求胜心切。
  他倏然一楞之后,勾魂牌森光闪闪,招势突变,疾舞成风,稳攻强袭,把方芳逼得危机百出。
  赵无常一招“阴尸倒阳”只见一阵阴风惨惨,逼得方芳回旋无地,一时花容失色。
  “呛”的一声,剑牌相击,方芳手中长剑乱抖,险些震飞脱手。赵无常见机不可失,立即一招“无常夺命”勾魂牌扇起一阵狂飙,势如排山倒海,向方芳攻到。
  他同时抖袍展袖,将一个僵尸般的身子,腾空飞起,扑向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郑雷。
  就在这刹那间,赵无常发出一声四山回应的鬼叫,凌空折身,逃之夭夭!
  原来,一身银光闪闪的“神龙行云”及时到达,袍油一挥,将赵无常袭向方芳的劲势化解于无形,他另一手,袍袖一卷,郑雷身子凭空被他吸在手中,“神龙行云”好似天马行空,冲起数十丈高,一下把郑雷掷下,划空一道银光,就向赵无常追去。
  等方芳惊觉过来,眼见郑雷身子凌空跌下,方芳爱心激发了人力所不能达成的潜力,尖叫声中,身形快到不可思议,把险险要着地的郑雷,两手刚刚托住。
  她惊吓之余,失常的背起郑雷,如风似箭,直向“香口镇”掠去。
  当她在夜色中,已看到“香口镇”时,她脑子似乎才渐渐觉醒,赵无常跑了,“神龙行云”追去了。
  她迈步急急走入镇中,镇上商店大多关门闭户,停止营业。
  她走了半条街,看见一个大葫芦招牌,门前有一块“华佗再世”的横匾,这儿既是药铺,又是大夫,方芳便上前重重敲门。
  一个小童应声开门一看是大姑娘背着人来看病,立刻让方芳进入诊室,把大夫请了出来。
  这大夫年约四五十岁,鹰鼻鹞眼,一付虾胡须,方芳一看这大夫就很不顺眼。但此刻救治郑雷要紧,只有忍耐下去。
  虾须大夫,按脉沉吟良久,一时点点头,一时摇摇头。方芳焦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般,轻轻问道:“没有救了?”
  虾须大夫又摇摇头停了片刻虾须大夫松手抬头道:“这小哥要不是无病,要不就……”方芳急道:“无病!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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