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掌交互拍击之下,把正面冲出的劲势,变成龙卷风的形式,一股庞大无比的劲力,把陈方四周,完全罩住。
这龙卷风的劲力,较之那次大岛主所发,又要大二三成,郑雷耳边突然响起那次二岛主的声音:“娃娃!右掌,左指。”
郑雷立即不自觉的右手竖掌如刀,左手骈指如戟,将两手交叉置于胸前,将“混元指功”和“太上神功”分别运足十成。
他又记起二岛主的第二句话:“身形猛转,掌指各自肩窝划出半圆,不断发掌戳指!”
郑雷立即掌指连施,飞舞得越来越快,这掌指两种内功合二而为一的劲力,隔了七八尺远,居然穿透了罩住陈方的劲力,好象剥蕉一样,把云雾狂人龙卷风般的劲势,层层予以化解。
如此一来,郑雷总算救了妈妈一命,陈方从劲势中脱困而出,又同两个喇嘛打了起来。
云雾狂人这一绝招,居然落了空,被郑雷识破化解,顿感恼羞成怒,杀机暴炽,一跃身又找着郑雷打了起来。
于是,郑丽丝的琴声又配合着弹了起来。
这一次两个战团一直又打了百余招,虽然是惊险迭出,郑雷和陈方都占上风,但却始终无法取胜。
郑雷一边在打,一边在想,要想将这三人杀死或制服,看来已经无能为力了,只有设法把他们驱逐下船,不然在这船上打到何时为止?
而且船上还睡了四个中毒未醒的爱妻,如果一旦船有损伤,遭遇不幸,那如何能救她们呢?
他一想到翠莲四人,心中就有点彷徨无主。
他想:“云雾狂人既然打不过我,其目的不过是要船,我不如把船让给他,要他拿出解药,救醒翠莲四人。”
他正想到此处,就想跳开呼喊,猛见黑沉沉的湖上,忽然飞起两个黑影,快如箭矢的就向两个喇嘛身后射至。
两喇嘛做梦也没有想到湖面会跑来敌人,就是湖上发出水声,他们不是没有留神听到,就是听到了也不在意。
这两个黑影来势极猛,一下闯到两个喇嘛的背脊,两喇嘛耳鸣眼花,一个踉跄,站立不稳,陈方双掌刚至,硬把他两个摇晃不定的身子,抛起半空,“噗通”两声,掉落湖中。
这船上虽然在不停的打斗,但船帆涨得满满的,仍然在向前行进,所以这一次两喇嘛掉落湖中,翻底的小艇早已不见,被随船前进的娃娃鱼,一下拉着就往水底沉去。
但猛袭两个喇嘛的黑影,亦“啪哒”一声,掉在湖面上,原来是两条娃娃鱼,奉鱼王之命,以死救援陈方,两条鱼都撞得脑浆迸裂,横尸在湖面上。
鱼,不过是一种冷血动物,然而竟能如此的拼死救人,这令陈方郑雷和旁边一直弹琴不停的郑丽丝,都十分感动,不禁怆然泪下,叹惜不已!
郑丽丝亦停止了弹琴,站了起来,同陈方一起站在船舷边上,望着湖中环游四周的娃娃鱼,只是挥着手,流着泪说不出话来。
云雾狂人一看,连鱼都如此不惜牺牲的帮助小飞龙郑雷他们,自己门人全死光,他虽然武功上并不怕输,但如此一来,心理上已经感到孤单,而不敢再打下去了。
可是,浩浩大湖,除了这一只船,就是汪洋大水,他不打又逃到何方去呢?
在陈方还没有加入战团之时,他又与郑雷攻守了二三十招,眼见晨曦,晓雾迷朦,极目所至,只有远远的可以看到白帆点点,他一时亦想不出万全之策!
他心里顾忌着怕陈方加入战团,又怕娃娃鱼对他亦如法泡制,他虽然不会象两弟子一样,但他如此一分心,险些三拳二掌就伤在郑雷手里。
他赶快镇定心神,又猛攻两掌,把郑雷逼开,他忽然偷空往帆桅上一看,灵机一转,他陡然心道:“上去。”
他趁此机会,纵身一跃,就拉着了帆上的绳索,再借势一摔一荡,就上了桅杆的帆桁木上。
郑雷一看,如果云雾狂人要到了上面,那这就耗上了,将永远没有办法再除他,他居高临下,占地势之利,郑雷陈方二人,亦将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郑雷立即不顾一切的,一势“飞龙身法”,就紧跟着云雾狂人飞了上去。
但等郑雷到时,刚刚晚了半着,云雾狂人已经坐在桁本上,双掌如山劈出。
郑雷这一下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但陈方和郑丽丝的怪叫声中,向前的身形,陡然被云雾狂人推了一个大翻转,看样子就非翻出船外,落入湖中不可。
果不其然,郑雷硬已收势不住,一连十个翻滚,“咚”的一声就掉入湖中。
幸而郑雷在空中并未负伤,他水性又好,落水时又有娃娃鱼的施救,所以他在水中两个翻身,又骑在娃娃鱼的背上。
本来云雾狂人一看郑雷落水,就想下来先除陈方,但他只不过一犹豫之间,一看郑雷已经又骑在鱼背上,向船边游来,他只好坐在船桅上不动,拖上一时算一时了。
郑雷从鱼背上又纵身上船,他一看这情势已经造成无法解决的地步,他就准备实行他刚才的想法。
于是,郑雷仰首向云雾狂人道:“喂,老家伙,你还想撒赖不成,下来打呀?”
云雾狂人得意地笑道:“娃娃,你现在愿意打,老夫可要休息休息,等老夫愿意打时,我就会下来了!”
郑雷道:“我有个办法,在这船上不打,到岸上再打,你愿不愿意?”
云雾狂人笑道:“你娃娃是不是想骗我,你说说试试看?”
郑雷道:“如果你愿意拿出解药,我就保证在这船上,不再同你打斗。”
云雾狂人一阵窃窃怪笑后,停一停才道:“娃娃,你想把四个娘儿们医好了,好多两个帮手是不是?”
郑雷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是句句实言,信不信都在你,你不要以为蹲在上面就安稳了,我照样能同你拼过你死我活!
?八十一章 埋骨荒岛
郑雷是真心,但云雾狂人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管你郑雷怎么说,他亦不相信。
郑雷说累了,正好郑丽丝拿来很多食物,于是郑雷等吃着食物,走至船舷,一方面把食物抛给娃娃鱼,一方面监视着云雾狂人的行动。
船夫们亦把舱面上的死人和鱼,都抛弃湖中,把舱面上收拾干净。
云雾狂人先还嘴硬,但两天没有吃饭了,肚子不饶人,他一看到食物,谗涎欲滴,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想答允刚才郑雷所提的条件,但是现在郑雷不开口,他倒又不好再提了,他身为一代宗师,岂能向一个黄口乳子,说出一言半句有损颜面的话!
郑雷没有注意到云雾狂人的馋急像,郑丽丝看到了,她斜眼一笑,心道:“有了!”她拉拉郑雷,伏在他耳边咕咕一阵,就向船后走去。
不一会,船家端上来一桌酒菜,布列在桅杆之下,先只是食物,云雾狂人尚可忍耐,如今一看到酒,又闻到随风飘来的酒香阵阵,他简直险些从桅杆上掉了下来。
云雾狂人一生只好一个“酒”字,这是很多老人家都有的嗜好,而云雾狂人居然还更胜一筹,让郑丽丝给想到了!
但郑丽丝督促摆好以后,郑雷却偏偏不开口,云雾狂人再急,亦不能不请而下。而且他还怕郑丽丝声酒里做了手脚。
郑丽丝故意执着酒壶,慢条斯理的斟了三杯酒,酒香更浓了,云雾狂人此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住的咽口水。
郑丽丝道:“妈妈,哥哥,你们打累了,来喝点酒活活血气吧?”
陈方有意的斥责道:“我们又没有老,要你逞媚多事!”
郑雷道:“三妹,我们都吃饱了,我看还是劝云雾狂人下来享用吧?”
郑丽丝娇媚地哼了一声道:“他都不肯拿出解药,我们请他干吗?还不如喂狗。”
郑雷道:“待我问问他,也许他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
云雾狂人亦不管喂狗不喂狗了,他想:“我把解药给他,反正几个丫头醒过来,又能把我奈何?”
他伸手入怀,突然惊叫一声,手却伸不出来了。
原来装解药的瓷瓶,不知何时已经失落,眼看酒菜是吃不成了,他想干脆咱嘴硬就硬到底。
郑雷适于此时道:“云雾狂人,如果你肯答允我先前所提的条件,我愿意再陪上这桌酒菜,如果你把解药拿出,你就可以下来安安稳稳的享用这桌酒莱。”
云雾狂人冷哼几声,又打几个干哈哈道:“娃娃,你想老夫拿出解药,可别做春秋大梦,如你愿意拜在老夫门下,做一个统一中原武林的开国功臣,到龙虎山老夫就给你解药。”
郑雷听他如此一说,知道要他答应,已是不易,他与陈方轻轻讲两句话后,就叫着郑丽丝走进舱内。
舱内睡了翠莲金凤和饶兰饶梅四人,郑雷替她们度药疗伤后,他看着四人,心中就不免暗暗着急。
他想:云雾狂人不受劝诱,既然不肯拿出解药,这解药神龙行云讲在龙虎山的秘密洞中存有,但如果有云雾狂人的争夺,解药取到就不知何日?
他心中陡然下决心道:“惟一的办法,就是趁这尚未登陆之前,除去他,不然一到了岸上,就晚了,她们的性命亦……”
他思念至此,忽然船重重的晃了几晃,郑雷一看郑丽丝道:“走,三妹,我们快出去,是不是云雾狂人又下来了?”
他一言甫毕,跃身出舱,一抬头,猛见黑云如一堵极厚的高墙,自东南角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来。
只听一阵轰隆呼啸之声,大船忽地抛起,郑雷发觉犹似腾云驾雾一般,一股极大风力,压向身上,口鼻惧喘不过气来。
郑雷立即拉过郑丽丝,嘴里则叫着:“妈妈小心!”一人伏在舱面上,紧紧抱着木柱,他抬头睁眼,只见四周俱是碧绿透明的水墙,往船上扑来。
风紧浪大,一排浪卷了过去,首先就把桅杆下摆着的酒菜,卷得一精二光,船上的人全淋成了落汤鸡。
云雾狂人坐得高,紧紧抱住桅杆,浪虽然打不到他,但风力却令人吃不消。
尤其是因风浪来得突然,帆下不及,船主亦无法掌稳舵,那船在水中团团乱转,帆吃饱了风船身东倒西歪,云雾狂人坐在帆桁上,摇晃的幅度更大,不敢松一点手,这么大的风浪,如果落在水中,性命可就难保了!
乌云压顶,狂风怒号,满船都是绳索木头乱卷,船夫被木头大浪卷下去不少。
郑雷抱着郑丽丝,爬至舱里,叫她关好舱门,不要出来,然后郑雷又迎着风浪,冲出了舱。
刚刚冲出舱门,只听陈方叫道:“雷儿,去把舵掌稳了!”因为风浪大大,船主撑不住舵,所以船团团乱转,帆又未收下,所以船身东倒西歪,危险极了。
郑雷跃到船尾,低头避过被疾风卷来的一根断木,一伸手又抓住横里扫过的半条铁链,弯腰把舵柄从船主手中接了过来。
他劲力一发,将船舵把得稳稳,他从未驾过船,只不过略懂水性,他用出武功,拿定舵柄,纵然波涛怒吼,他尽力不使那舵左右幌动,耳旁风声虎虎,那船如箭向前飞驰。
船上的几张附帆,都被狂风卷跑了,但主帆却还完整,鼓足了风,非常危险,云雾狂人几乎想把它拉下来,但那帆吃饱了风,宛有数千斤之重,云雾狂人又只能松开一只手用力,所从始终拉不下来。
拉了一阵,只听嗤的一响,帆布被他扯破了一块,主帆漏风,微微一沉,但立即又被风力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