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来的堡主之位,白鸣使出了浑身力气,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他要打败眼前这个从出生之际就是废物的少年,夺得少堡主的身份。
十多年的勤练武功,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白鸣不忿,那个大风都能吹倒的病秧子,怎么如今成为了如此难缠的对手。
相对于白鸣的不服,白亦的心里只有一种执着,十六年的废物之名,压得他太苦太苦,如今恢复了健康的体质,他便要鱼跃东海,龙腾九天!
小小的白家堡,并非白亦的理想所在,他的愿望,是行遍天下,笑傲九州,让三界仙魔,漫天神佛看一看,我白亦,并非是真正的废物,而是天下奇才!
喝!
伴着一声轻喝,白亦侧身跨步,以右手击出一记猛烈的拳风,直奔白鸣的面门,于此同时,他悬在肋下的左拳已经开始聚力,蓄势待发。
后天全力的一拳,放在半年前,能逼得白鸣狼狈躲避,可如今两人都已经进入了后天境界,白鸣更是不躲不避,将力道运在双手,两手交叠,以手封拳。
嘭!
白亦的全力一拳,被白鸣的双手挡住,对方壮硕的身体仅仅是后退了一步。
白鸣自幼打熬身体,若论体质,才刚刚恢复了半年的白亦,根本是比之不上,仗着身大力沉,白鸣轻松地挡下了这一击,等他刚想分开双手,挥拳反击之际,白亦的左拳已经被抡了起来,直扑他的胸口。
左右开弓,犹如半年前的招数一般,白鸣在心头冷笑了一声,也不分开双手,将两手下沉,稳稳挡在了胸口,接下了白亦的左拳。
两击之后,白鸣倒退了两步,虽说白亦的两拳被他完全挡下,可是两计后天重拳,也有着极大的力道,白鸣的双手这时是隐隐发麻。
已经半转了身形的白亦,借着第二拳攻出之际,猛扭身形,以腰间形成强大的力道,抡腿转身,照着白鸣的脑袋甩出了一腿。
半年前的借力腿功,被白亦再次一模一样地运用了一遍,其拳力与脚力,可都不是当年可比,若是这一脚踢正了,白鸣就不是崩掉几颗牙齿那么简单了。
两位后天高手打斗到这种程度,已经拼尽了全力,这一次少堡主之争无论谁输谁赢,必定有一个被重创。
当白亦起脚之后,白鸣的脸色微微一变,并没有什么惊讶,反而有些不屑,当年的招数如今原样用出,要是还被打中,他白鸣可就是个傻瓜了。
已经封住白亦两拳的双手,被白鸣再度举起,护住了头部,稳稳地抵住了白亦大力甩来的右脚。
啪!
以脚底对手掌,两方全都运用了后天境界的全部力道,一声闷响之后,白亦的连击无功而返,白鸣再度猛退了三步。
演武场的范围不算小,长宽十丈有余,要是两个普通少年在场中比斗,几乎怎么打都打不出这个范围的,不过若是两个后天高手恶斗,可就难说了,毕竟后天高手一记重击要是打中,将人击飞个几丈都是很有可能。
被白亦的三连击逼退之后,白鸣此时的位置,已经快到了演武场的边缘,但还有着丈许的距离,除非白亦能再次击中他的身体,否则的话,白鸣是出不了场子的。
接下白亦的一脚,白鸣的双手瞬间麻木,这种感觉是手心被大力击打后的症状,并不会太久,只要恢复个片刻就能再度出拳。
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的演武场边缘,白鸣露出一丝冷笑,这次少堡主之争的规则,一是击败对手,二是将对手打出演武场,白亦分明就是抱着将自己打出演武场的心思,才表演了半年前的三连击。
他一定是自认拼斗不过我白鸣,才耍些小心思,想要偷巧取胜,当我是白痴不成!
白鸣在心中暗自想到,鼻孔里更是一声冷哼,不过那个‘哼’字还没有哼完,白鸣不屑的神色,突然变成了惊诧。
就在他稍微扭头看了眼演武场边缘的时候,白亦三连击的最后一脚之后攻出后非但没停,反而身形再转,不等右脚落地,凌空抡起了左脚。
三招连环,均都被白鸣以双手掌心封住,白亦并非是想要故技重施,而是为了麻痹对方封挡重击的习惯,以双拳加右脚底,被白鸣的双掌三次封住,要的,是他再封住这最后的一击。
左脚背!
脚背不同于拳与脚底,那里的骨骼最为脆弱,要是被对手用重拳回击,必然骨断筋伤,只有踢在对手的双掌手心,才能将那股大力传递到对方体内的同时,还不会伤及自己的脚背筋骨。
最后的一击,果然与白亦预料的一样,白鸣在惊诧之下,习惯性地抬起了封挡前三招的双掌,而后在一声脆响当中,白鸣的身体,被凌空击飞了两三丈远。
当白鸣甩着酸痛的双手想要冲回来之际,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白亦多出的一脚,踢到了演武场外!
第15章 推荐令牌
半年前的三连击,如今变成了四连击,白亦看似取胜的有些讨巧,可其中的深意,很少有人看懂。
一来白亦的身体刚刚调理得好转,毕竟他的底子太差,长时间的恶斗后,未必是身强力壮的白鸣对手,二来两位后天高手比斗,想要分出胜负,必有一方被重创,弄不好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白亦与白鸣没有深仇大恨,年少时的辱骂,不过是孩子们的恶语,以白亦的心智,怎会将村中孩子的辱骂当成恩仇,他与白鸣同属白家族人,都是一个祖先,如今这种能胜还不重伤对手的局面,最为理想。
白鸣发现自己被打出了演武场后,懊恼地以拳砸地,当他回味了一番白亦的招数之后,忿忿地向对手抱拳道:“白亦,你赢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白家堡真正的少堡主,不过今天我败得憋屈,等有机会,你还得和我比上一比。”
白鸣的不忿,并不会持续太久,在不久之后,他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从小体弱不堪的少年,一步步走上巅峰,直到再也无法企及。
半年前被白亦踢碎了鼻梁骨的白塔,这时候立刻跳了出来,打抱不平地喊道:“白亦你又耍赖!半年前你只踢了一脚,这次怎么连踢了两脚!”
哗!
白塔的一番话,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笑,这小子听着情况不对,缩了缩脖子,赶紧退了回去。
“第一场比斗,白亦胜!”白天启此时洪声喝道:“还有谁上台挑战!”
“没了没了,白亦就是少堡主了。”
“少年里就他们两个后天,谁还上去找打呀。”
白亦与白鸣的打斗过后,演武场周围的气氛顿时欢腾了起来,这次争夺少堡主,本就是两位后天少年的争斗,分出胜负,少堡主的资格也就此产生。
“好,既然没有挑战者,那么白亦,便是白家堡的少堡主,下任堡主的接班人!”白天启仰头挺胸,洪声喝道,心里此时是自豪不已。
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老人白武望着蔚蓝的天际,自语道:“果然是青出于蓝呐,看来白家堡的未来,一片大好,三哥,你孙子将来,一定是个名震一方的人物。”
在白峰与白安的搀扶下,白武离开了演武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临走时,居然奇怪地把白亦也一同领走。
跟着五爷爷来到屋中,白亦有些不解,就连白天启与白安白峰,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这位五叔,叫白亦来,是有何吩咐。
老人回到屋中,在床下翻出个破旧的榆木箱子,在身上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颤颤巍巍地将其打开。
箱子里只放着一件东西,一块古铜色的古旧令牌,好像是兵马将军使用的军令牌一样。
“五叔,您这宝贝藏得可够隐秘,是将军府的令牌,还是南诏城的门牌,看这年头儿,现在恐怕是没人认了吧。”白峰瞧着箱子里的令牌,笑着打趣道。
“你小子懂个屁,将军府的令牌,老子我会当宝贝似的藏着?这是当年三哥留下的遗物,本来应该是天启的,可是天启多年没有踏入先天,如今我老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看不到先天境界的族人,就把他留给最有机会进入先天境界的孩子。”
说着,白武慈爱地望着白亦,道:“白亦啊,你这孩子少年老成,从小被人欺负,也不着恼,小小年纪,就磨练出了极高的城府,如今体质恢复了正常,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来,拿着。”
将那块古旧的令牌放在白亦手中,白武沉声道:“这是你爷爷的遗物,古剑宗外院的推荐令牌!”
“什么!”
“古剑宗外院的推荐令牌!”
白安与白峰在听到古剑宗外院的推荐令牌后,顿时神色齐变,就连白天启也是眉峰一挑。
推荐令牌,是修真门派的一种举荐方式,持有这种令牌的凡人,可以有资格拜入修真门派,不过想要得到推荐令牌,却是极难。
想要获取推荐令牌,最为直接的方法,就是以珍惜的资源换取,妖兽皮毛,或是奇珍异宝,简单来说,只要家族势力庞大,资源庞大,就有可能以巨额的金钱,来收购到一些珍惜的资源,而后用这些资源去换取推荐令牌。
除了换取,一些凡人家族中若是出现修真者,也可以从家族中的修真者手里得到推荐令牌,就比如钱家,钱紫盈三年后拜入古剑宗外院,成为外门弟子,靠的就是她表哥带回来的推荐令牌。
流入凡人手中的推荐令牌,可以说是修真门派内低阶弟子的最大来源,不过得到推荐令牌,可不代表谁都可以拜入修真门派,其中需要一个最为基础的资格,那就是先天高手,而且还得是先天境界的大成。
钱紫盈没有立刻就拜入古剑宗,而是选在三年后,为的,就是用这三年时间来稳固先天境界。
凡人习武,入后天境界,再由后天入先天,这段路程,有很多人都可达到,可是想要在先天之后唤醒灵根,几乎是难比登天。
唤醒灵根,成为修者,已经超出了凡人们可以理解的范畴,也超出了筋脉根骨的范畴,那不光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极大的机缘。
达到先天后自行唤醒体内灵根的,在先天高手中几乎百中无一,于是得到推荐令牌,拜入修真门派外院,就成了先天高手们最大的目标。
因为只要能拜入修真门派,如果自己无法唤醒灵根,门派自然会出手相助,给予奇丹灵水,帮助外门弟子唤醒灵根,而后成为真正的修真者。
“五叔,这块推荐令牌,是我爹留下的?”白天启望着老人,不解地问道。
微微点了点头,白武缓缓讲道:“当年三哥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大连山里救过一位垂死的修真者,后来那修真者居然活了过来,临走的时候,给三哥留下了一块古剑宗外院的推荐令牌,并嘱咐他将境界练到先天后,拜入宗门。”
仿佛有些唏嘘与无奈,老人摇了摇头,道:“那个年代兵荒马乱,蛮人妖兽成灾,我们几兄弟出生入死,捍卫着白家堡的安危,仗着地处偏远一些,白家堡这才在乱世里没有消失。”
好像不愿回忆那个乱世,老人叹道:“凭着三哥的天赋,后天境界决不会是他的极限,怎奈为了白家堡,他竟然战死在万马河边,哎,本想着堡子里出现一个先天的族人,这块推荐令牌就传给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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