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从新夺回了金沙资源,白家堡将就此天翻地覆,日新月异。
然而这种大好的局面,几乎只靠着一人之力才得以实现。
踏入先天境界的白亦!
与飞马帮的一战之后,白亦的名字,在白家堡中就此少有人提及,当人们议论之际,大多都会用另一个名称代替:少堡主!
对于白亦的敬畏,发自白家人的心底,不光是敬畏他的先天境界,还敬畏着白亦那份斩草除根的深远目光。
一战成名的白亦,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只不过得到了早该属于他自己的那份尊敬。
在白亦的心里,所残留着更多的,竟是一份深深的后怕。
来自飞马帮的危险已经被自己解除,可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在出现个飞狗帮,飞狼帮?杀掉一个先天境界的马匪,日后还会不会惹出修真者中的阴邪之辈?
白亦不怕自己涉险,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族人。
当年父母的险死还生,如今想起,白亦还心有余悸,若不是红莲姐出手,爹娘必将命丧黄泉。
早已不信天道,不敬苍天的白亦深知,只有他自己变得更强,身边的家人好友,才会更加安全。
先天之上,便是修真,飘渺仙途,凶险莫测,白亦如今的目标,便是成为修真者,而且是修真者中的最强之人!
以万马河的水势,悟出了先天真相,与敌人的生死搏杀之间,揣摩出先天真髓,在一天之内,从初入先天直达先天巅峰,若是说出去,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天赋之说,指的是擅长与天分,九州大地上不乏众多的天之骄子,耀眼的天才,但是出自白家堡的少年,几乎脱离了天才的范畴,好像怪物一词,对于白亦更加适合。
“亦儿,再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到时候,你就是一个青年,再也不是什么孩子了,如今你先天大成,可曾想过日后的路么。”
坐在大厅当中,白天启认真地问道。
“爹,先天境界,只是凡人的终点,先天之上的修真界,才是真正的强者云集之处,孩儿决定要拜入古剑宗,唤醒体内灵根,成为修真者。”
满意地点了点头,白天启微微一笑,赞道:“我儿胸中有大志,不愧是铮铮男儿,看来白家堡是留不下你了。”
“修真有什么好,深山老林里苦练多年都回不了家里一次,亦儿到了十八岁,也该谈婚论嫁了,到时候真要成了修真者,什么年头才能给我娶个儿媳回来呀。”白亦的母亲在一旁抱怨道。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若是亦儿当真能唤醒灵根成为真正的修真者,寿命就会随着境界不断骤增,等他有了千八百年的寿元,还怕娶不到几个媳妇?孙子都能给你生出来一堆。”
白天启说道这,白亦是一脸的尴尬,合着爹娘最为担心的事儿,就是抱孙子……
“爹,以我先天大成的境界,再以爷爷留下的推荐令牌,想必拜入古剑宗应该不难,不过进入宗门以前,孩儿还有一件事要做。”
听到这里,白天启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知道白亦口中的要事,就是与钱家大小姐的三年之约。
“亦儿,白家与钱家的那份婚约已经解除,而且钱紫盈以后也会拜入古剑宗,要是因为这次约斗结仇,日后恐怕会惹出事端。”
白天启的担忧,不无道理,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钱家中那位早已拜入古剑宗,修为达到了筑基的钱家业。
钱家的靠山,就是那位修真者,白天启也是担心白亦在进入古剑宗后,被对方记恨,从而生出祸事。
“爹,三年前在钱家,若不是你躲闪及时,一只手臂已经断了,而且在河底古墓当中,孩儿险死在钱家那位修真者的手里。”
平静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往事,在河底古墓当中的惊险,被白亦第一次道出。
惊骇地听着儿子的讲述,白天启夫妇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原来当年白亦真的寻到了蛮族巫师的墓穴,还找到了两颗救命的巫丹!
“飞马帮与钱家,早已于我不共戴天!如今飞马帮已除,还剩下那个钱家的修真者。”
冷静地说着,白亦的眼中已然泛起了滔天的恨意,他永远也忘不了在河底古墓中被人生生抢走的那两粒巫丹,与之后如潮般扑来的僵尸。
“爹,您放心,与钱紫盈的约斗,孩儿不会下杀手,那钱家的修真者,也不会现在就去招惹,待我一旦境界高深,必会取他狗命!”
冷声的轻喝,道出了白亦隐忍多年的不甘与愤怒,初闻古墓惊魂的白天启夫妇,也一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惊骇了许久,白天启豁然捏紧了双拳,恨声道:“原来我儿当年真的寻到了巫丹!那钱家的修真者,真是欺人太甚!”
“有仇不报非君子,亦儿,那份休妻之战,爹不阻拦,不过与修真者的这份仇,你要谨慎对待,等到将来修为强大后,方可出手。”
白天启凝重地告诫着儿子,接着说道:“你若踏上了仙途,以后的路必定凶险难测,你的性子爹不担心,记得,莫要失了我白家男儿的血气便是。”
“孩儿记住了。”白亦听过父亲的教诲,心头一热,凝重地说道。
“修真界的强者,爹不了解,也帮不上你什么,倘若是对战钱紫盈,爹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白天启说着,眼神豁然凌厉了起来,道:“先天高手的对决,大多以剑气决胜负,不过武器的材质,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对战当中,难免会近身搏杀,一旦剑锋相对,剑气又势均力敌,那时候比的,可就是谁的剑更锋更利了。”
剑刃相接,普通的铁剑,一定比不过名剑锋利,要是真被对手靠着武器的精良取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37章 求剑
“这次铲除飞马帮,重得金沙资源,亦儿出功甚大,我这个堡主就自私一次,调百斤金沙,换取寒纹精铁,为我儿铸一柄寒纹剑!”
白天启说罢,走出大厅,安排调取金沙的事宜,随后让白安亲自走一趟连山城,换取铸剑的材料。
寒纹精铁,与寒山镔铁同出一处,不过数量比镔铁可要稀少了太多,铸出的利剑,也绝非镔铁刀可比,是一种先天高手最为趁手的武器。
不到半月,白安便带着以百斤金沙换来的几斤寒纹精铁,返回了白家堡,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另白天启父子哭笑不得的消息。
钱家的大小姐钱紫盈,将在一个月之后,动身赶往古剑宗。
当年铸造一柄镔铁刀都要耗费一年多的时间,这仅剩的一个月,白天启就算日夜赶工,也铸造不出一柄寒纹剑。
百密一疏,白天启只想着为白亦铸造一柄趁手的武器,却忘记了儿子与钱家大小姐的约斗时间。
对于是否有一柄趁手的武器,白亦倒是不大在意,于是安抚了懊恼的老爹,仍旧使用着父亲当年为他打造的那柄普通长剑。
白亦手里的这柄剑,也是钢剑,十分锋利,不过材质却很是普通,比不了镔铁刀,更比不上寒纹剑,然而钱家财大气粗,钱紫盈手里的武器,必然是名剑。
还未交手,白亦在武器的精良上,便隐隐落了下乘,怎奈他如今是空有材料,没有时间呐。
一天后,白亦正在家中后院练剑,一侧的墙头上,忽然响起一声大喝。
“白亦!五爷爷听说你换到了几斤寒纹精铁,却没时间铸剑,让我唤你过去!”
趴在墙头大喝的,正是白鸣,白亦收招凝势,答应了一声,直奔白武的住处。
那位垂垂老矣的五爷爷,当然不会铸剑,却一定是有了什么铸剑的线索!
带着欣喜,白亦推开了五爷爷的房门,行礼过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望着恭敬的白亦,白武哈哈一笑,道:“听说天启那小子给你换了几斤寒纹精铁,却铸不出一柄寒纹剑?”
尴尬地一笑,白亦解释道:“五爷爷,不是我爹铸不出寒纹剑,而是时间不够了,还有不到一月,我就要去赴那场休妻之战。”
“哈哈,好一个休妻之战,年轻人就该如此血气方刚,你爹铸不出寒纹剑,可不代表没人能铸出寒纹剑。”
卖了一个关子,老者得意地说道:“五爷爷我活的年岁久了,知道的一些奇人异事也就多了,这铸剑一道嘛,我倒知道个奇人,他住的地方离我们白家堡不算太远,就在几十里外的桃花垅。”
“五爷爷,那人精通铸剑么?”白亦闻言,好奇地问道。
“嘿嘿,何止精通,他的铸剑之道,已入化境!”
老者嘿嘿一笑,接着讲到:“几十年前,那时候你五爷爷还能行走如飞,曾经在桃花垅见过那位隐世的奇人,亲眼见他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打造出一柄镔铁长剑,不过那位奇人有个古怪的脾气,只有周围附近的山民相求,他才会出手铸剑,并且铸剑之后,需要相求之人立下重誓,不得透露他的半分信息。”
“难道当年五爷爷也立下了重誓!”白亦听罢,吃惊地问道。
重誓,必然是最为险毒的誓言,凡人们大多注重起誓发愿,尤其是那种恶毒的誓言,基本没人会轻易反悔,哪怕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天谴报应,平常一想起来,也别扭膈应不是。
“我这一把老骨头,今天脱了鞋和袜,不知明天穿不穿了,还在乎什么重誓,哈哈,五爷爷可不怕,你小子若是真想在一月内铸出一柄寒纹剑,最好走一趟桃花垅,就说你是白家堡少主,那位奇人若还活着,应该能出手相助。”
“桃花垅……好,我今天就去!”说罢,白亦欣喜地告辞离去,准备拿着寒纹精铁,去一趟桃花垅,会会那位铸剑的奇人。
望着白亦离去的背影,白武再次大笑着自语道:“一朝先天,半式大成,三哥,你的孙子,果然绝非常人!”
回到家中,白亦将几斤寒纹精铁包好,随后赶到堡子一侧新修建的马厩,牵了匹健马,出了白家堡,赶往东侧几十里外的桃花垅。
白家堡的马厩中,大多都是剿灭飞马帮后收集的健马,这些高头大马,每一批都价值不菲,要是牵到城里,可是能卖到个好价钱,原先白家堡里只有着几匹老马,还都是拉车用,这一下子多出了几十匹,族人们赶往河道金沙区域捞金,可就省力多了。
桃花垅是一处山边的地名,这个地方不大起眼,桃花垅的由来,不过是这里有着一片不算太大的桃花林而已。
与白家堡类似,桃花垅也是一处偏僻的山区,不过这里并没有住着太多的人家,林中竟然只有一户,更加显得桃花垅的偏僻。
从早上出发,直到过了晌午,白亦才望到远处山林中夹杂的一片幽静桃林。
将马儿留在一片青草地上,白亦步行踏入了林中,没走多久,便发现了桃林深处的一户人家宅院。
院子外面,是一趟不高的石墙,墙壁被风吹日晒,显得十分古旧,应该是有些年头了,院子里的大屋上,正飘着缕缕炊烟,想必这户人家正到了午饭时间。
有人住,说明那位铸剑的奇人还在。
白亦心头一喜,快步来到了院墙外,刚想绕到正门,忽然听到石墙后剑风霍霍,好像有人正在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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