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以门规治罪的。
当然了,这种大忌,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也就成了屁一样的东西。
周围无数连山城的百姓,钱家业不傻,他可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亲自出手击杀白亦,那么借给自己表妹一柄神兵利刃,既能借此杀了白亦,还能不坏了自己与钱家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自从钱家业出现之后,白亦的脸色微微变幻,眼神依旧冷静,不过心里却是杀机骤起,当年抢走他两粒巫丹的钱家业,他白亦早晚有一天要回报一番,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对于钱紫盈,白亦存在的是怒火,可对于钱家业,白亦生出的却是恨意杀机,以后要是能修炼有成,他是一定要报那场不共戴天的夺丹深仇,可是如今当钱紫盈提着那柄泛着青芒的利刃冲来之际,白亦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带着刀剑的不算少数,可他就算借来一柄名剑,也不是修真者那种玄奇飞剑的对手,钱家业那柄泛着青芒的长剑,他在三年前河底古墓中就见过,一剑就刺穿了两只先天僵尸,可见其锋利与可怕的程度。
今天必败么……
就算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
如果白亦现在选择逃走,就能躲过这一劫,然而他却没有,脚下就连动都没动。
望着持剑冲来的钱紫盈,白亦漆黑的眸子里,已然泛起了无尽冰寒,他已经决定拼命了。
“准备拼命了么……朋友……”
围观的人群中,抱着包裹的黑衣青年,低声自语着那个陌生而遥远的词汇,随即握住怀中长条形的包裹,一把抛出,扔向红毯上的白亦。
发觉一旁黑影一闪,白亦心中一动,伸手抓住了那件长条形,由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惊奇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释然。
这件包裹他在三年前就认得,正是云空怀里成天抱着的那个,好像他性命一般的生锈铁剑。
转头望向人群中的黑衣青年,白亦笑道:“锈剑。”
“杀人剑。”
回答他的,仍旧是那声冷冰冰,好像万年不变的声音。
“哈哈,谢了!”
一把扯下了长剑外的厚布,白亦洒然而笑。
相隔三年,白亦再一次看到那柄被云空视作性命的锈剑。
长剑无鞘,更无锋,剑刃上锈迹斑斑,根本看不到半分锋利,除了剑柄上刻着的一片奇异云纹之外,就好像在雨水中被侵泡了多年,随手扔在一边的普通铁剑一样。
的确是柄锈剑,而且锈得还很严重。
在心里如此想到,白亦却没有任何小看这柄剑的心思,云空的修为必然已经达到了先天,能让他从小就一直死命抱着的剑,绝对不会简单。
云空的借剑,让白亦有了一件看似可笑的武器,然而对于这个朋友,白亦却没有丝毫的怀疑,将长剑紧紧握起,迎向了冲来的对手。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拿把破剑,去接人家修真者的神兵利器。”
“完了,这一招白亦就得被人家砍死,那可是修真者的宝物啊。”
围观的人群中,再次嘈杂了起来,有人骂白亦是白痴,随便提着一柄锈剑就上去拼命,有人替白亦不值,连休个妻都得搭上性命,更多的人,却是在羡慕着钱家的势力。
拥有修真者的家族,根本不是平常世家可以比的,更不是白家堡这种乡下村寨可以超越的。
就在人们为白亦惋惜,替钱家羡慕的时候,预想当中的武器断裂之声并没有出现,反而在人们的耳中,炸起了一种沉厚的声响,好像打铁的铁匠,用尽全力的一记猛锤。
轰!
怪异而沉重的轰鸣,在红毯的中心响起,一道圆形的气浪,随即挥散而出,将离得近些的人们都险些冲倒。
随着轰鸣的气浪,白亦与钱紫盈的身影纷纷倒飞而出!
轻松观战的钱家业,在两柄长剑相接的瞬间,轻松的神色豁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与怨恨,他的那柄泛着青芒的神兵,虽然看似毫发无损,可实际上,竟然已经被白亦手里的那柄锈剑震散了灵气。
一剑相接,修真者的神兵利器上,顿时灵气全无!
修真者的武器上,带着浓郁的灵气,那是一种神奇而强大的气息,可以增加武器的锋利与坚韧,也可与自身心神相通,这就是修真者的武器,为何会被主人随意操纵的关键所在,一旦灵力尽失,便是被重创的象征。
钱家业心疼着自己武器的受损,愤恨当中,已经将白亦视为了生死仇敌,要不是周围围观的凡人太多,他早就亲自出手,将白亦大卸八块了。
相比于钱家业的愤怒,倒飞而出的白亦,此时更是震惊不已,因为一股奇异的感觉,正顺着他持剑的单手,传入他的心神!
第44章 云空的剑
云空的剑,锈迹斑斑,然而持剑的白亦,却仿佛陷入了一场幻觉,那是一种极度异样的感觉,好像握着这柄锈剑,就会陷入一场古怪的梦境。复制本地址浏览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白亦握住锈剑的那只手中,传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犹如一道涓涓流淌的小溪,带着无比的宁静与安逸,又好似母亲的怀抱,温暖而安静,然而在刹那之后,这种温暖奇异的感觉,豁然转变为无边的恨意,带着严冬的苦寒,直袭白亦的心神!
一剑交错,钱紫盈的身形倒飞而出,在红毯上滑出老远,才堪堪以剑点地,没有跌倒,当她站起身来,原本得到神兵利器后信心百倍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浮上花容的,竟是深深的忌惮与惊恐。
白亦手里的破剑,所传来的威力,完全超乎钱紫盈的预料,原本凭借表哥这柄飞剑上的威力,在加上自己全力的先天真气,白亦就算不剑断人亡,也该被重创濒死,可没想到对方仅仅是被崩飞了数丈开外,半蹲在红毯上,非但没有被伤,连那柄破剑都没有任何断裂的征兆。
“握得住么……”
人群中,黑衣青年暗自低语,他的剑,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没有任何人能握住,先天高手不行,就连修真者也不行。
因为那柄锈剑当中所拥有的,是他十八年来的所有憎恨,与来自远古的狰狞煞气!
“爱与恨……爱到极致,便是恨的繁衍,爱恨本无界,却融为一体,但那不是我白亦的爱恨……”
仿佛陷入幻境当中的白亦,缓缓从半蹲的姿势中站起,脸色平静得毫无波澜,心绪平稳得再无涟漪。
借云空之剑,白亦感觉到这柄锈剑的奇异,那种极致的感觉,可以将持剑之人带入疯狂挣扎的漩涡,一个不慎,或许神智将深陷其中。
不过那不是他的剑,而是云空的。
从小便被体弱磨练着意志的孱弱少年,若是心神因此而涣散,那么他就不是白亦了。
“好剑!”
挽手翻起一个剑花儿,白亦朗声喝道,随后剑锋直指红毯尽头的少女,眼中一片清明。
人群中,冷漠得犹如一块石头般的黑衣青年,在听到白亦的赞叹后,刀削一般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十分生疏的弧度,看着,好像在笑。
信任,从这一刻开始。
不为锈剑破旧的外表所蒙蔽,不为对手武器的强大而退让,白亦这一剑斩出,若是云空的锈剑因此断裂,他也将身首异处。
以命,信你的锈剑!
“朋友……白亦,你是我云空今生唯一的朋友!”
在黑衣青年低低的呢喃声中,红毯上的白色身影如猎鹰般扑出,先天剑气凝聚之下,挥剑腾空,直斩钱紫盈的面门。
白亦的进攻,惊醒了陷入惊骇的少女,钱紫盈银牙一咬,举剑相击,再次与白亦搏杀了起来。
两人全都换了一件武器,再次的搏斗也更加凶猛,不过钱紫盈的武器已经被震散了灵气,看似不凡,实则早已大损,而白亦手中的锈剑看着破旧,竟坚韧异常,任凭两柄长剑如何劈砍,那上面的锈迹竟然毫无脱落。
渐渐地,钱紫盈的攻势被白亦完全压制,此时这两人拼的,除了招式的迅疾熟练之外,还有着极致的反应与毅力,然而最为重要的,是对于先天真气的运用。
谁能随心驱使先天真气,谁就可以占据上风,谁先露出一丝破绽,谁就必死无疑!
表哥的神兵利器,被那柄破剑所压制,钱紫盈原本被白亦屡次激怒的心神,这时开始震荡不安了起来,若是今天败了,钱家将名望扫地,她钱紫盈也得名声尽毁。
焦急,渐渐在心底生出,仿佛一颗失败的种子,当惊慌与急迫慢慢占满钱紫盈的心神之际,就已经注定的败局。
一次低身横剑回斩,钱紫盈没等看清白亦的躲避方位,当先使了一招海底捞月,长剑从下直挑而起,在她想来,白亦必然会腾空躲避,或者向后急退。
可是钱紫盈想错了,在他前一招出手之际,白亦已经从那只握剑的白皙手腕中,看出了这一剑的虚实,并非全力一击,而是虚晃的一招先手。
借机一抬身子,白亦果真如钱紫盈预料的那般,腾空跃起,不过却没有蹦起多高,紧紧是离地三尺,而且手中锈剑倒转,稳稳封住了钱紫盈从下方挑起的剑势。
白亦这一击可用出了全力,剑气挥动之间,把钱紫盈的长剑直接崩开。
剑刃上的巨力,令钱紫盈柳眉一蹙,手心中立刻酥麻了起来,险些连剑都握不住了,于此同时,这位钱家大小姐惊恐地发觉,白亦在崩开了自己的武器后,剑势不弱,剑气瞬间改变了轨迹,居然直接向着自己的脖颈斩来。
本就在低身的少女,心中骤然一寒,武器被震开,凭借先天武者的身法,是根本快不过剑气的,而且白亦的剑气,业已达到了剑气随心的地步,那是先天巅峰的可怕之处。
“我会被他杀死么!”
惊恐当中,避无可避的钱紫盈,在心中只想大喊救命,可是从小养成的大小姐气势,让她又不肯低头服输。
一股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无助感,顷刻间袭上心头,钱紫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案板上将死的鱼,只能恐怖而无奈地等待着头顶的屠刀。
那是白亦感受过许久,而从未畏惧过的惊悚感觉。
剑刃未至,剑气先到,钱紫盈圆润光滑的白皙脖颈,在白亦的瞳孔中渐渐放大,直至那柄锈剑,即将贴上从未有人碰过的细嫩皮肤。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周围围观的人们,被惊得闭眼的闭眼,扭头的扭头,虽然是场休妻之战,可那么个精致的少女,哪怕脾气秉性太差,也不至于就这么身死啊。
想象着那副如花般的美貌,只剩下了一颗头颅,人们不由得悲叹了起来,这是场约斗,钱紫盈既然出手,就代表着两人要一决胜负,南诏皇朝对于这种双方都同意的约斗,可没有什么限制,谁死了,只能认命。
远处的钱万山与钱荣,这个时候也是被吓傻了,哪怕今天就让白亦在众人的面前休妻,也好过他钱家断送个女儿啊,何况这个女儿还是即将成为修真者的天之骄女。
早已被恨意所笼罩的钱家业,这时候只想着要如此将白亦这个重创他宝贝的贼人杀死,当他发觉表妹突然败北,而且深陷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