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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吕子奇的肩头上扛着一根枣黑色的扁担,也明明是金蒲孤交给他保管的宝弓,二人不由分说,一摆修罗刀,也想冲过去接应,秋棠秋菊二女双手一扬,射出一连串的细针,刚好挡在他们的前面,虽不伤到他们,可是想穿过那密密的针雨是万无可能的了!
李青霞与林子洋见状也想出去,金蒲抓却拦住他们道:
“二位不必去了,有浮云上人在旁,谅他们无法夺去宝弓,而且你们也绝对冲不过去的!”
林子洋倒是站住了,李青霞却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崇明散人欲待阻拦,刘素客却大声喝道:“李青霞!你回来,这里面没有你的事!”
说也奇怪,李青霞听了那声大喝后,居然站住脚步,慢慢地倒退回来,两眼发直,这时耿不取与黄莺也被针雨退了回来,耿不取连忙在李青霞的头上轻轻拍了一掌,她才像从梦中醒来一般,呆了一呆,又要冲出去!
耿不取轻叹道:
“你别去吧!你的内力根底太差,根本抵不过刘素客的迷魂绝唱,幸好你入迷尚浅,否则你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成了他的工具……”
李青霞当时只觉得脑中一震,身不由主地接受了刘素客的命令,直到耿不取的一掌将她拍醒过来,心知身功力太差,果然不敢逞强再进了,可是她见到浮云上人与吕子奇已离此三十丈远近,连忙大叫道:“吕老!注意有人夺取宝弓,上人,别让那两个女的走近……”
刘寒梅寒竹二人等在路旁,距吕子奇不过丈许,听见李青霞的呼叫后,二人同时放出两枚圆形暗器!
浮云上人早已作了预防,见状一挥手宽大的袍袖拂出了一股劲风,将两枚暗器扫落在地!可是那两枚暗器落地后并未静止,滴溜溜地滚了一下,突然自行碰击在一起发出波波两声轻爆!
蓝色的火焰中射出无数银丝,又朝二人罩去,浮云上人大吃一惊,连忙展开袍袖,准备再去抗拒银丝,吕子奇却慌忙舞动手中的扁担,抖开一面圆幕,叮叮轻响中,总算将两人都设住了。
等到银丝射尽后,枣木扁担上已聚满了无数银色细针,他将细针一一抖落在地上,才咋舌:“好险!好险!幸亏老朽尚识得此物,不然大师就有性命之危了……”
浮云上人道:“这是什么东西?”
吕子奇叹道:
“这是五行之精,名曰寒铁磁针,专破各种护身气功,可能上面还淬了毒!大师若是想用内力将它们震退,刚好就中了他们的毒针……”
浮云上人怔了一怔,才点点头道:
“老衲一时不察,幸得施主及时救助!我们还是快把弓送到金大侠那儿去吧!”
说着凝神聚气,舞动长袖,护着吕子奇飞速前进,刘寒竹与寒梅又掏一枚圆形暗器掷向二人的前路,金蒲孤不敢怠慢,举起长弓,飞速射出两枝长箭,这两枝箭受弓力的限制,自然使不出什么特殊的手法!
可是金蒲孤毕竟是个卓越的箭手,那两枝箭居然各贴着着一枚圆球,轻轻地按着它们,送到老远的小壁上,才爆发开来,银丝乱射,却已无法伤人了!”
崇明散人见状大惊,连忙扑了出来,伸手朝吕子奇的木棍上抓去,浮云上人一掌将他格开,吕子奇见金蒲孤就在十几丈处,情急智生,将木棍凌空掷出叫道:
“金大侠,请接好宝弓来了!”
谁都没防备到这一着,等刘秋菊等人想出手阻拦,金蒲孤已伸手绰住木棍,在地上敲了几下,震去外面的浮漆,变成了一柄长弓,长弓的一头附着黑色的弓弦,由他再用劲一弯,扣好弓弦,立刻搭上长箭!
寒梅与寒竹脸色大变,慌忙抢到刘素客身边,芬阑与芬桃,秋棠与秋菊也都放弃了拦截,回到刘素客身边!
刘素客长叹一声道:
“没用的东西,费尽心力,仍是没有将宝弓裁下,你们都是饭桶!”
刘寒梅还要说话,刘素客厉声喝道:
“还有什么可说的,打点精神,想法子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吕子奇走到金蒲孤身边,独自喘吁吁地道:
“金大侠!老朽总算将长弓交到你手中了2”
黄莺也兴奋地道:“吕老!你吃了不少苦吧……”
吕子奇叹了一声道:
“老朽被他们逼上绝境,唯求跳崖一死,幸得浮云上人及时在崖下援手……”
黄莺道:
“这些我们知道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快点赶来呢!你不知道刚才我们担着多大的危险,要不是金大哥用一柄假弓唬住他们……”
浮云上人轻吁道:“丫头!你只知道怪人,我们何尝不想快点来,可是要来得了。”黄莺不信道:“难道还有人拦得住您……”
浮云上人苦笑一声道:“丫头,你别把师父想得多了不起,今天若不是人家及时撤手,师父一条老命也要送在你的好主意义之下了……”
这时山下另一批人也走上来了,骆强居先,后边是骆仲和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最后是一个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
他们一迳走到陈金城身边,骆仲和首先道:“大哥!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了!”
陈金城一笑道:“我相信骆强已经告诉你了!”
骆仲和道:“说是说了,不过兄弟与姓金的小子……”
陈金城一笑道:
“仲和!你的脑筋怎么那样死!金蒲孤不过毁了你一幢房子,有着刘素客的窟藏作为抵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一来我们富甲天下,你也不必偷偷摸摸地去干那个营生了……”
说着又对那道姑姑点点头笑:“大姊怎么出山了?”
那道姑淡淡地道:“仲和告诉我季芳离开养心园了,我以为是那个混帐找来了!所以才赶了来!谁知……”
骆仲和连忙道:
“大姊!兄弟绝不会骗你的!目前那个人虽然没有来,可是三妹出了养心园,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你先帮我们把这件事办妥了,然后我们就帮你对付那个人……”
那道姑哼声道:“假如他不来呢?”
陈金城笑笑道:
“大姊放心好了,包在小弟身上,那家伙对我们的情形很清楚,所以仲和扮了好几年的钱塘王都没有把他骗出来,那是他知道我们所有的东西赛不过他,等我们捞到了这一笔玩意儿,我想他一定不请自至……”
道姑哼了一声,却没有开口,金蒲孤却诧然问道:“这个人是谁?他们说些什么?”吕子奇低声道:“道姑是骆仲和的姊姊,叫做骆伯芳,她的武功可高着呢!浮云上人就是被她缠住,一直不得脱身……”
黄莺微惊道:“师父!她真是那样厉害吗?”
浮云上人点点头道:“不错!她比骆季芳差一点,可是比骆仲和高明多了……”
金蒲孤哦了一声道:“那上人应该不致为她所困……”
浮云上人笑了一下道:
“光是老衲一人,当然不怕她,可是老袖还要顾及吕施主与你的那支弓……”
黄莺连忙道:
“这是我累了您了,早知如此,应该把真弓交给金大哥带着的……”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
“刘素客何等精明,假如真弓在我身边,他一定会想出更周密的计划来对付我们了,他顾忌的是我的弓箭,主要的目标却是我的人,唯有把人与弓分开,才使他心系两地,无法兼顾,不过这把弓还能回来到我手中,大概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事……”
刘素客冷冷一笑道:
“金蒲孤,你不愧聪明,正因为我太注意你了,才没有注意到那把弓上面去……”
金蒲孤哈哈大笑道:
“刘素客!你不要自我解嘲了,从始至终,你大概都不相信我会把真弓交给别人保管……”
刘素客点点头道:
“不错!你这一次的确够大胆,所以才弄得我举棋不定,说句老实话,我若不是顾忌你身边那把假弓,早就可以杀你了,你看看我所作的一切准备,是不是你那几个人与两柄修罗刀能挡得住的!”
崇明散人也道:
“刘先生!的确是你把这小子估计太高,要依着我的意见,这小子那能活到现在!
刘素客一叹道:
“散人!不是我多疑,这小子实在太狡猾了,直到不久之前我才敢确定他身边所有的那一支是假弓,可是已经太迟了……”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你真能确定了吗?”
刘素客点点头道:
“不错,当你用箭射开那两枚寒铁针弹时,我才知道你真弓的确不在手边,否则你那两箭大可以用我做目标,因为那时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正是防范最弱的时候,你我都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金蒲孤微微笑道:“这又是怎么说呢?”
刘素客也笑笑道:
“假如你早把真弓放在身边,那一箭就可以杀死我了,假如我知道你原先只是一柄假弓,也早可以杀死你了,我们都太聪明了,所以才都错过良机……”
金蒲孤微笑道:“错过机会的是你,现然我宝弓在手,要手你只是举手之劳……”
刘素客也大笑道:
“金蒲孤,你把刘某想得太简单了,假如我没有充分的推备,就敢现身与你相见吗?”
金蒲孤闻言怔了一怔,耿不取已出声摧促道:
“小子,你别听他的鬼话,好歹射他一箭再说!”
金蒲孤沉吟片刻,才举弓对准刘素客,他身边的芬阑芬姚立刻兴刻作了个防备的姿势,金蒲孤一笑道:“你所谓万全的准备,原来就是仗着两个女子!”
刘素客沉稳地道:“废话少说,你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金蒲孤弓开满月,飓的一声,长箭脱弦而出,那两个女子立刻舞动剑光,迎着那枝长箭纷纷乱挥!瑟瑟声中,一枝长箭被斩得粉碎,众人都为之一震,继而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他们都寄望于金蒲孤的穿杨神射可以除去这个魔王的,谁知竟毫无效果,倒是刘素客自己脸色微微一动。
金蒲孤飞又搭上一支长箭道:
“刘素客!你不要高兴,刚才我是试试你的防备效果,只用了普通的手法,这一次可不会那么简单了。”
众人神色又是一振,刘素客却笑起来道;
“我说那一箭怎么破得如此容易呢!原来你小子还藏着歪心眼,想试探一下我这护身剑阵的虚实,现在你看出来没有?”
金蒲孤笑道:
“我以为你用了什么高明的身术呢!假如只是两枝剑,我根本无须知道它的虚实……”
说着又要射箭,阵金城却叫起来道:
“金蒲孤!你要留神一点,这家伙的脸色有点不对,当你一箭无功时,他反而有点担心,听你说明理由后,他又轻松了,这里或许别有文章……”
刘素客斜了他一眼道:
“陈兄不愧高明,一点小节都无法漏过你的眼睛,那你不防猜猜我究竟另有什么文章,也好提出来供那小子作个弓,我不知化了多少心血,制炼了四只寒铁磁针弹,同时在磁针上淬了一层强烈无比的蚀药剂,刚才我叫寒梅她们出去藉口夺弓,实际是为了毁弓,因为那腐蚀剂太难制炼了,我必须看准了机会才拿出来使用,吕子奇自作聪明,自以为仗着那柄宝弓,就可以挡住寒铁磁针了,却没有想到我正是要他如此……”
吕子奇大叫一声道:
“金大侠,老朽该死……”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子砰然仰倒地下!
金蒲孤连忙过去扶着他叫道:“吕老!这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