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七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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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七星剑-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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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灵大惊瞠目,半晌问道:“老前辈既然知道这是一件冤屈,那为何。。”

  闲云老和尚缓缓地说道:“祁施主之意,老僧即明知冤屈,为何又要将铁杖逐出门墙?老僧心有苦衷,本不足为外人道。祁施主!你道老僧原系何人?”

  说着站起身来,从经文书架中,取了一个布包,从布包内取出一柄长约一尺,紫色玉如意,捧在手里,说道:“祁施主是斯文一脉,对这武林中的事,自然知道不详,武林中有一句歌诀,说是:“银丝拂尘紫如意,威镇两岳二奇珍”,银丝拂尘是西岳华山剑镇山之宝,这紫玉如意却是中岳嵩山少室峰下少林本院历代相传之宝,为历代掌门人所保管。”

  祁灵闻言肃然起敬,起身拱立,说道:“原来老前辈是少林掌门大师,晚辈虽然不识武艺,不在武林,但是对于武林泰斗少林派,久仰盛名。”

  闲云老和尚摇头说道:“泰山北斗四个字,贻害少林寺不浅,不谈也罢。

  这铁仗僧是老僧嫡传弟子,天赋极高,武功可喻为当代少林僧人之冠,才高遭忌,自古皆然。铁杖僧一旦被人认为犯了杀色二戒,佛祖难容,从此逐出门墙,老僧引咎自责,拜离佛祖,愿到这东岳冷泉岩,面壁苦修。”

  祁灵大不以为然,慨然说道:“老前辈既知是冤屈,为何不为之洗刷清白?”

  闲云老和尚摩抚着紫如意,叹道:“事实俱在,岂容置辩?但是,知徒莫过师,铁杖徒儿失之刚愎则有之,色戒断无相犯之理,老僧原意逐出门墙使其寻访线索,自白于武林。没有料到。。唉!”

  老和尚叹了一口气,便闭口不言,无限怅惘地收起紫玉如意黯然坐下。

  祁灵忽然肃容说道:“铁杖大师虽死冤屈未伸,晚辈有缘,能受托遗命于古塔,自是有责任使之真相大白,此行前来。。”

  闲云老和尚说道:“祁施主此行用意,老僧已经了然于心。置身千里,忠于一诺,其行感人,七阳丸已经为施主奠下基石,老僧少不得要为施主一尽绵薄之力。只是老僧隐居深山多年,不能再来传授武功,何况少林绝技一向不传外人,铁杖徒儿与施主未立师徒名份,意即在此。”

  祁灵大急,连忙说道:“老前辈之意。。”

  闲云老和尚摆手止住祁灵的说话,说道:“祁施主一番好心,老僧岂能辜负,明日老僧自有妥当安排,今日且待老僧助施主一掌之功,助长七阳丸功力,扎稳根基,当为首务。”

  祁灵知道闲云老和尚乃世外高僧,言行必果,当时拱手称谢,并说道:

  “晚辈另有一颗丸药,秘芨中曾说明,若能一并使用,当能更有功效。”

  说着便取出另一颗千手剑少则奇留赠的灵药,托放掌中,闲云老和尚一看之下,便低喧一声佛号,说道:“此是华山派独门内服圣品百灵丹,不仅能助长内力,更解百毒,疗病生肌。施主缘份不浅,老僧若不尽力相助一掌,于心不安。”

  说着便叫祁灵将外衣脱下,仅留小衣,横躺在地席之上。深夜泰山,残冬风紧,虽然祁灵服过七阳丸,依然感到赛 风刺骨,战憷不已。

  闲云老和尚趺坐在祁灵身旁,伸出右手,舒掌平抬,隔离祁灵身体约两三寸的地方,虚空作势,并不按实,首先停在“气海”穴,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光景,开始慢慢游动,遍走周身各大穴道。

  闲云老和尚的手掌每到一处,宛如滚烫的烙铁,但见一股水气,随掌而起嘶嘶有声。祁灵躺在那里,只觉得周身发胀,一如在姑苏古塔之顶,服用七阳丸后的情形一般,只是此时情形,尤较过之。而且,最使祁灵感到难以忍受的,便是骨节吱吱直响,象是全身俱要散开一样。

  就在这样铁熨烫之下,足足过了好几个时辰,祁灵便感受到热量减低几分,直到最后几次的时候,祁灵不但不感觉痛苦,更感到熨烫得异常舒适。

  闲云老和尚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举手擦去额上的汗珠,缓缓地说道:“七阳丸服用逾月,已经深入骨髓中,一时不易催动,费时久,但是只此一项已平白为施主增添十余年吐纳导气之功。”

  祁灵闻言霍然翻身而起。只觉得精神特别充足,立即一躬到地道:“老前辈之恩,晚辈不敢言,但能够感五内,此生不忘。”

  闲云老和尚微微露出一丝笑容,点头说道:“方才施主能忍受痛苦,闭口不出声,较之老僧点晕昏穴行功,效力更大,施主资质较之当年铁杖僧徒儿,更为良佳,明日如有机缘,日后当能为武林增放光彩。

  说着便站起身来,指着隔壁说道:“施主此刻且回到榻上休息,睡前服下华山圣药百灵丹,明日再作而后定夺。”

  祁灵辞谢过老和尚,依言服下百灵丹,静心安歇,原来以为心情兴奋,思潮涌起,恐怕一时难以入睡,没有料到一觉睡得极香,酣在直到天明。

  祁灵一觉醒来,但见阳光满室,已是日高三丈的时分,慌忙起床,闲云老和尚已在外面说道:“祁施主自行到外面漱洗,老僧有话相告。”

  祁灵应声而出,一夜大雨,遍山如洗,白云舒卷,松涛盈耳,冬阳温暖,微风不寒,泰山之阳,竟是如此令人心旷神怡。

  仰望身后,峰高则不可仰止,俯瞰眼前,但觉山下迷蒙隐约,一时祁灵不禁凡心尽绝,尘气尽消。匆匆舀水漱洗后,转回到茅舍里,但见茶几上摆着一碗白水,一盘米饭,一碟蔬菜。闲云老和尚含笑说道:“此山有此一饭一菜,已是来之不易,祁施主勿以简单相待介意。”

  祁灵一日未食,一见米饭,已经是饥肠辘辘,当然一点不客气,饱餐已毕,闲云老和尚从身上取了一个小竹洞,交给祁灵说道:“这竹洞之内,是三颗丸药,是老僧采集泰山地龙之涎,合药而成,专治风湿之症,药虽三粒,却是制来不易。”

  祁灵瞠然不知闲云老和尚突然送给自己三粒治风湿的丸药是何用意,伸手接过,眼睁睁地望着老和尚。

  闲云老和尚说道:“少林绝技并非藏珍不授,一则碍于戒律,我这个受面壁的掌门人,更不能轻自授艺;再则,老僧昨天得知华山门人千手剑沙则奇,与铁杖僧同现一处,蒙冤武林,临终托你洗雪,关系更大,即使老僧破例传授武功,恐怕未能竟全功,因此,老僧想起另一位高人。”

  祁灵知道铁杖僧和沙则奇的功力,已经是闯荡江湖,鲜有敌手,闲云老和尚既是铁杖僧的师父,又是当代少林泰斗少林寺的掌门,这身功力,更是要以想象。如今老和尚竟自谦功力不足言传授,推介另一位高人,难道还有比少林寺掌门功力更高的人么?

  难怪乎祁灵一听之下,说不出话来。

  闲云老和尚说道:“这位高人脾气极怪,如今身患风湿,住在泰山日观峰下。施主进药,固然是入门之途么,主要还要看施主的机缘如何,如能习得此人一身武功之半,独步当前,庸毋置疑之事。”

  祁灵听在心里,顿生一丝疑意,闲云老和尚看见祁灵脸上稍有疑惑之色,便点头说道:“施主但请放心前去,纵使不能得到这位高人传授武功,也必有所获。老僧如今自解禁制,即日直回嵩山本院,了净和尚竟敢私自纠缠老僧,若律发弛可见,日后如有机缘,自有与施主相见之日。”

  说着便指点祁灵前往观日峰的方向和途径,随手又提来一袋米粮,交给祁灵说道:“以七阳丸与百灵丹之功,施主目前虽然不识武功,但已身轻足健,区区山道,不足为忧,只是在山中心需过相当时日,这些干粮节省使用,维持半月足够有余。”

  祁灵一听闲云老和尚要离开泰山,不由心生离情,临别依依,竟说不上话来。

  闲云老和尚看在眼里,低喧一声佛号,低声说道:“施主好自为之,日后自有相见之时,铁杖僧所抄之少林秘芨,老僧带走,华山绝技,日后施主还给华山派,毋使流传,恐生枝节。”

  祁灵依言将第一本布簿,撕下上半部,交给闲云老和尚,老和尚接到手忽然严道:“施主此去日观峰,行祈记住要以‘忍’字当先,施主饱读诗书,当记得张子房与黄石公在桥拾履的故事,不能坚忍焉成大事?老僧言尽于此,施主自行斟酌。”

  闲云老和尚说罢话,逞自在茅舍周围,流连往返,十数年于斯,一旦离去,虽世外高人如闲云老和尚,也未免有依恋之感,戚戚然于心焉。

  良久,老和尚霍然高喧佛号,合掌道声:“祁施主多珍重!”

  言犹未了,身形悠然而起,失去人影,只剩下祁灵一个人站在那里,感慨万端,眺望天空的白云,是那么的变幻无常,悠然自得。

  闲云老和尚待自己有天高地厚之恩,如此遽然而别,令祁灵心有难安之处。

  旋又想到,只有日后自己习成绝艺,行道武林,以不负老和尚的一片苦心。

  想罢,回到茅舍之内,陈设依旧,而住此十数年的主人,却从此离去,乃至不复回来了。再看到满室经立,遗留此间,更是可惜,让它与山间清风明月为伍,日久而化,殊大不该。

  想到这里,祁灵将柴扉扣紧,搬几块石头将门抵挡稳当,巡视一周之后,自语道:“我祁灵日后能洗雪铁杖僧和千手剑之冤屈,在江湖仗义行道数年之后,定居此间,笑傲风月,归隐山林。”

  当时将三颗风湿丸药藏好,再将干粮打成一个小包裹,背在身上,照着闲云老和尚所指点的方向和路线,便向日观峰走去。

  祁灵离开冷泉岩,向右横断而行,超越一个狭隘陡峭的山谷,俯首谷内,湿气阴暗,水雾迷蒙,着足石滑,真有雨步难行之叹!

  祁灵正自皱起眉头,踌躇如何深入谷底,越过深谷,到达对面断岩,忽然心神一分,脚下不稳,滑地一下,直向谷底坠去。

  如此蹙然一惊,祁灵匆忙时挺身一跃,一种自然的反应,躲让开石壁上狼牙错列。就在如此挺身一跃之际,祁灵身似飞燕,“嗖”地一声,平空飞数丈,祁灵慌忙伸手一把抱住横生石外的一棵苍松,才把前行的身形止住。

  可是,余力未衰,把一棵苍松摆动得像狂风顿起,悠荡许久,才停止下来。

  祁灵索性一个翻身,骑到松枝上,瞠目回视着身后,半晌不知所以。

  从这棵苍松到方才立足的峭壁之前,至少也在两丈开外,如今竟在一跃之间,越过两丈,如何不使祁灵恍然疑身是在梦中。

  良久,祁灵才回神过来,暗自点头忖道:“想不到一粒七阳丸和一粒百灵丹,竟有这样大的效力,一夜之间,使自己判若两人,怪不得闲云老和尚说我身轻足健,足够越过这些艰难险道,到达日观峰。”

  想到此处,一股欣喜由心底泛起,益发坚定了他前往日观峰之行,只许成功,不可失败的心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低头下看,谷深不过数丈,便松手翻身,直落谷底,连奔带跳,便越过了这一个阴暗潮湿的山谷,登上断岩。回首左侧,贴身一拔地而起擎天一柱的尖峰,想来就是日观峰。但是,要寻得那位高人,将在何处?眼前峭尉悬岩,猿猴发愁的险境,果然有人会长年生活此间,而且还患有风湿恶症在身的人,难道他是餐风饮月不成?真是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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