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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回春圣手示意手中的玉刀和竹夹子,继续着说道:“玉刀竹夹,刺破灵芝,流得一滴玉液,以玉瓶盛之,才能神效,否则。。”
祁灵坐在一旁,已经有半晌没有讲话,此时突然插嘴说道:“逮老!请恕我无礼插话,这千年灵芝的忌讳,除去逮老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
回春圣手微笑摇头半晌才说道:“知道这件事的人,武林之中,并非没有,但是,说来老朽有夸口之嫌,知道的人,为数的确是不多,至多也不过一、二人而已。”
妙手空空止不住嚷道:“逮老儿!乱夸海口,往自己脸上贴金,当着祁老弟,也不觉得难为情。”
回春圣手微微一笑,随即正色说道:“老偷儿!你休要嚷嚷,常言道是隔行如隔山,你老偷儿闯荡江湖数十年,见多识广,听闻渊博,可是在老朽未说明之前,你可知道千年灵芝有这项忌讳?”
妙手空空脸上一红,抓起酒壶,胡乱地喝了一大口,支吾着说道:“老儿!我老古算得什么?你不要拿我老古作譬喻,就算是隔行如隔山,你们学医的这一行,天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我老古不相信只有一、二人可以知道。”
回春圣手点头说道:“老偷儿!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这千年灵芝虽是医药上的圣品,功能起死回生,但是,毕竟是千年罕见的天生奇珍,一般人连闻都未曾有过,老朽行医数十载,也只是今日一见,而这灵芝忌讳,也是先师在日,偶然谈及,所以老朽才敢断言,能知道这千年灵之忌讳的人,武林之中,虽然不是绝无,却也是仅有的几个人。”
回春圣手一口气说到此地,祁灵坐在那里,先点点头,然后指着摆在桌上的千年灵芝说道:“逮老明察秋毫,请看看这本灵芝之上,有否伤痕,或有枯萎之象。”
回春圣手闻言一惊,果然依言对桌上的千年灵芝,仔细地察看一番,然后说道:“这本千年灵芝,主枝确人务痕。”
妙手空空抢着说道:“对了!在金钩老陆的庄上,那姓丛的小妞儿,曾经用它救了少林寺老和尚性命。逮老儿快看看,这点伤痕是否铁器所伤,要是普通刀剑所伤,这本灵芝只怕等于是废物了。要不然,逮老儿只怕是。。”
回春圣手笑着说道:“老偷儿!大概你是不服老朽方才那番话。但请放心,逮雨田的话,尚不致当场出丑,我已经看得清楚,这千年灵芝的伤痕,已然逐渐弥合,断然不是铁器所伤。”
祁灵显然有些沉不住气,紧接说道:“如果这本灵芝,仅有丛姑娘这一个伤痕,当时金钩老陵的庄上,群雄俱在,且又有大敌当前,丛姑娘她急忙之中,能获得玉刀竹夹瓶么?”
祁灵说到此地,觉得自己的口气,迹近质询,顿时又改变口气,缓和地说道:“逮老能否解释此点令人难解之处,以增祁灵见识。”
妙手空空一听祁灵如此一问,立即抚掌大笑,说道:“逮老儿!姓丛的小妞儿不能像你这个郎中,随身带着玉刀竹夹这些零碎,这件事够你老儿说的了。”
回春圣手微笑依然,静静地望着桌上的千年灵芝,霍然抬起头来,望着祁灵和妙手空空说道:“丛姑娘仓促之间,未有玉刀竹夹,确为实性。但是,依老朽看来,姑娘深谙个中三味,断然没有用普通铁器,伤及灵芝丝毫。”
妙手空空抢着说道:“她究竟用什么方法获得这滴玉液,救活少林寺的老和尚?”
回春圣手说道:“只要能谙个中三味,这方法一项便无法难人,如果老朽在场,定然用指尖轻轻划破一丝,让一滴灵芝玉液,直接流入本因在师口中,此事便迎刃而解。”
祁灵神情诚恳地问道:“逮老!请恕晚辈再三追问,有缺礼数。这千年灵芝之忌讳,既如逮老方才所言,当今要人之中,能知晓者,也不过寥寥可数几人,丛姑娘为一武林后辈,必然出自师承,才获此罕闻之学,请问逮老当今武林,医道名手,除去逮老之外,尚有何人?逮老有否相告?”
妙手空空点头恍然大悟,连声说道:“祁老弟!敢情你问了半天,绕了半天的弯子,用意是在这里呀!”
祁灵红着脸说道:“小弟本想直问,怕的是自己所料不实,让逮老费神。”
回春圣手点点头,说道:“祁小友!你是要找丛姑娘去,是么?”
妙手空空呵呵笑道:“老兄弟!你和丛小妞儿,既然是情谊深厚,同至幕阜山,为何又让她单身先你而走?这中间一定有着不少曲折迂迥,老兄弟!
我老古就爱管个闲事,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老古还能帮上一点小忙。”
祁灵依然红着脸,讷讷地说道:“小弟和她并非同去幕阜山麓。”
回春圣手嗯了一声说道:“祁小友莫非与这位丛姑娘有何不快之处,致生口角,老偷儿他虽然久在门外,对于中原武林,却是了若指掌,而且他又闲得无事,说不定可以帮你一个大忙。”
妙手空空连忙接着说道:“我老古爱管闲事是实,只怕目前这个忙,还帮不上。祁老弟方才之意,分明要打听丛小妞儿的下落,打算从她熟谙医道,这方面着手。这些江湖郎中,还是你逮老儿熟悉,要先找线索,才是道理。”
祁灵便将自己前往南岳的经过,说了一遍,一直说到枫林山庄,解剑桥畔,丛慕白姑娘含怒而去。复又说起黄盖湖畔乍遇穆仁,长安驿中,夜传消息。
说到最后,祁灵郑重地说道:“小弟意欲追寻丛慕白姑娘,并非基于一点私情,而是求得心安。丛慕白姑娘一身血海深仇,至今不知仇家为谁,如此茫茫人海,何处找寻?如今我可以断定,当年血染三峡,移祸华山剑派的,一定是万巧剑客鲁半班,我能知这项消息,却不能告知丛姑娘,心实难安,逮老找老哥哥,亦能想见。”
妙手空空和回春圣手,都沉重点头。
祁灵接着又说道:“至于丛姑娘对我的一番深情。。”
说到此处,祁灵又讷讷地说不下去。
妙手空空此刻倒是没有嘻笑,皱着眉头,问道:“老兄弟既然如此,何不追至南岳,见过紫盖隐儒,岂不能易于获得这小妞儿的下落了么?”
回春圣手也说道:“祁小友为何就根据千年灵芝这一点医药见解,舍去南岳不寻,反而追寻另一个不可捉摸的线索?”
祁灵沉吟着说道:“说来这也是我一点私见,当年离开南岳之时,丛姑娘的武功,较之今日,相差甚远。”
回春圣手点头说道:“短短月余,若能功力大进,药力相助是其原因之一,于是祁小友就从这名医高人这方面去寻找了。”
祁灵说道:“若论一般医治创伤,紫盖隐儒乃武林高人,岂有不知之理,丛姑娘能获得传授,自是意中之事。但是,涉及其中专精之处,不是医道高人,焉能如此?”
妙手空空击掌叹道:“对了!方才祁老弟说到,在黄盖湖畔,那小妞儿一眼便看出毒创的种类,而且对于千年灵芝,又是内行,没有受过高人传授,她那里能够如此博学?”
祁灵说道:“逮老行医武林数十年,对于武林之中,医道高人,必然知之甚多,就逮老记忆所及,当今武林,除去逮老尚有何人精谙医道,且又精通武功?”
回春圣手沉吟半晌,突又一拍桌子,说道:“有了!老朽想到一人,如果此人仍在世间,丛姑娘能得他一月传授,何愁武功不为之再加进益?医道何悉不为之精湛?”
祁灵闻之大喜,连忙说道:“您老知道这位高人是谁?”
回春圣手没有立即回答祁灵的问话,却向祁灵说道:“祁小友是否还记得你那位穆仁兄的面容么?”
祁灵一时会不过意来,只好说道:“穆仁脸色焦黄,其貌不扬,脸上还有一颗朱砂痣,年纪看去约有二十五、六岁,那是丛姑娘故意假装的容貌。”
回春圣手点头说道:“对极了!丛姑娘虽然老朽未谋一面,但是,老朽可以断言,她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和穆仁一定有着截然不同的容貌,武林中易容化装能躲过老朽的眼神,那只有一个人。”
回春圣手言犹未了,妙手空空抢着说道:“逮老儿!你是说千面狐狸靳一原?”
回春圣手点头说道:“除了千面狐狸,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之内,便丛姑娘的武功,陡然增加如许火候,而且使丛姑娘精请医道,熟知易容之术?”
祁灵一听也不觉抢着问道:“逮老!这千面狐狸是何许人?”
回春圣手自然是听得出祁灵言下之意,这“狐狸”二字,极为难听,一个立身正大,存心光明之人,岂会用这种匪号?丛慕白投身于这种人门下,岂非自陷泥沼么?祁灵想到这些,能不为之急于形色?
回春圣手沉缓地说道:“千面狐狸靳一原早在五、六十年前,是江湖上无恶不作的大魔头,黑白两道,闻名生畏,他不仅一身功力高深,而且悟性极强,与人交手,不出百招,便能谙习别人武功精髓,用以对敌。”
妙手空空也接着说道:“千面狐狸一手医道,不用作救人济世,却专门用在钻研毒物,配制毒器,他的暗器中人之后,除之他的解药,便毫无可救。”
祁灵听了这两段话,脸上颜色逐变,坐在那里浑身止不住一阵发自内心的冷颤。
回春圣手又接着说道:“千面狐狸满腹经纶,不仅医道高明,而且擅长易容之术,千面狐狸之名,便由此而起,若论医道高明,千面狐狸若能立志行医,老朽这回春圣手之名,非他莫属。若论易容之术,由丛姑娘到穆仁,就可小见一斑。人是聪明绝顶,心阳毒辣无边,这个人在黑道上面言,是近百年来少见的奇才。”
祁灵心头沉重万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假若丛慕白姑娘果然投入千面狐狸门下,何异于一匹素绢沉人染缸之中,虽然不是祁灵使之而然,但是“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道义良心,祁灵自然无法消除心头重负。
所以,祁灵没有等到回春圣手说完,便抢着说道“逮老,你觉得丛姑娘是出于千面狐狸靳一原的调教么?”
妙手空空点点头说道:“论医道,论易容,乃至论及那丛妞儿的武功,千面狐狸的成分,是占着多数。”
回春圣手却摇手说道:“祁小友!你不必心急,老朽这下半段尚未说完。”
妙手空空瞪眼说道:“逮老儿之意,即使千面狐狸仍在人间,莫非已经改邪归正放下屠刀了么?”
说着又摇头说道:“如果是真有其事,那是太令人难以置信,老狐狸能够苦海回头,洗手向善,那真为一大奇迹。”
回春圣手说道:“老偷儿!你久耽关外,竟然对中原武林少作留心,你忘了甘余年以前,千面狐狸突然隐迹武林的事么?”
妙手空空微笑说道:“二十余年以前,老狐狸突然失踪,我老古何尝役有听闻。逮老儿!不是老古故意驳你,老狐狸若是活到今天,至少也有百余岁,二十年以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