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自转身姗姗行去。
好一副倨傲的神态,群雄愤然作色,欲加阻拦,尘玄禅师忙以目示意,群雄乃止。
眼望二先生的身影业已消失,尘玄禅师不觉幽然叹道:“从此武林多事了!”
群雄争相询问,尘玄禅师黯然道:“诸位施主回到本帮,便见分晓了!”又复喃喃自语道:“路途传闻,如今证实不假,浩劫!真是浩劫!”
上官鼎 》》 《红花谷》
第十二章 神秘女婢
月正中天,光华洒遍了大地。
林中人踪已杳,只余下树影幢幢,交错纵横地重叠在地面上。
钟宗和陈菡英步出林子,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
忽然之间,两人同时互相问道:“不知老婆婆又引他们到哪里去找……”
“你身边的万象宝录又如何会失……”
两人同时发问忽又同时中止。
陈菡英顿了一下,重复问了一句,钟宗遂把阴魂客吴常当初如何带他到不知名的荒山破庙,和如何又带他去见二先生以及和他母亲见面经过,逐件简略地说了。陈菡英听了,这才明了,遂道:“这样好了,你先去九连山,我回笔架峰找点驱你身上热毒的药物,然后到九连山去找你。”
钟宗暗一算计日期,吞吞吐吐地道:“那敢情好,只不知那位老婆婆又带他们往哪里去找我了?找当然是找不着的,其余的人因为知道万象宝录已经与我无关,大概不会怎么为难她,唯有那个老和尚,只怕不肯与她善罢干休!假如她因我而……”
陈菡英忙截住说道:“你也太死心眼了!她与咱们一面不相识,假如她不为万象宝录,如何会平白诓骗他们?”
钭宗道:“可是她如今已知道宝录不在我身上,如何还带他们去别处找我?”
陈菡英道:“江湖上的事,许多都不是能按常理设想的。你此时不知道,以后就会慢慢体验出来的。好了,你别死心眼了,快去九连山见你娘是正经。”
钟宗虽然未尽释怀,却知道陈菡英并无恶意,只好道别离开。
九连山还在粤东,笔架峰西处陕南,于是两人一奔南走,一折西行。
临别时,陈菡英捡出几包药粉,柔声叮咛道:“这是几包金创药中的圣品,一路好生敷搽,大概五七天工夫便可痊愈。”
钟宗谢着收了,陈菡英又道:“还有,你为人忠厚,又见不得不平之事,此番你独自回转九连山,沿途可不准你乱管闲事。你记得也罢,记不得也罢,就看你把我的话当不当作耳边风了!”
关切中并带有刺激意味,钟宗不觉十分感动,连说一定不管闲事。
莽莽江湖中,不平之事屡见不鲜,钟宗不愿陈菡英生气,几番遇上难以袖手的事,他都勉强忍住了。
这天路经湖南柳州以南的骑田岭山区,正是傍晚时分
屈指一计日期,离他母子约会之期只有四天了。虽然这是那位二先生的传话,他已不需要他娘给他恢复武功的药物,但他认为母子初次约会,做儿子的宁可听信谎言也不能在母亲面前失约,所以一路行来,时时计算日期,生怕在约会之期以后到达,招致母亲不快。
在过骑田岭之前,就已打算今宵可赶到宜章县城住宿。
一见岭上甚少行人,便展开轻功,一路疾驰。
正驰之间,忽听西边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叫声惊惶已极,显是猝然而发。
钟宗不觉停下身子,倾耳细听,不料却再听不到什么。忽然自责道:“路上好几件要管的事我都忍了,临到了地头,何必再管闲事,不管也罢!”想罢,大步向前疾行。
才走几步,又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恶狠狠骂道:“恶贼,你杀了我吧!”话声恨到极点,传来耳中甚是清晰。
接着又听一个男人的哈哈笑声,笑毕说道:“老子这时才不杀你哩!老子要慢慢地调摆你!”
钟宗暗恨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欺凌女人,还有脸洋洋得意!若是换了旁的时候,我真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混帐东西!”
那女人骂道:“你用这般手段对付女人,天都不会容你的!”
那男人狞笑道:“这还过分了么?!拔了萝卜有洞在,你又没损失什么;我那老大呢?连命也没了!这般报复你,算是老天爷帮了你的忙,赏了你一张标致面孔。不然哪!嘿嘿嘿……”
钟宗听得迷迷糊糊,报复和面孔有啥关连?
只听那女人又叫又骂,大声道:“你老大又不是我杀的,你有本事就找她去嘛!哎!啊!………”这一哎一啊,叫声特别急促,钟宗不禁怒意顿生,立时停下身子,遥遥凝住。
倏然之间,又复自我警惕道:“假如因管这趟闲事,失误了我母子约会之期,怎么办?将来对英儿又如何说法?还是不管的好!”再又迈开大步,飞驰而去。
只听身后传来那男人的声音道:“姊债妹还。我老大阴魂客吴常的一条命,就只换你这一忽儿痛快,再说这痛快并不是我一人独享,何不爽爽利利,大家落个痛快!何必假惺惺害羞!”
钟宗心里这下可明白了,登时义愤填膺,肺腑欲裂,掉转身子便向西方回扑而去!
突然间,陈菡英的丽影出现在他眼前,柔声道:“沿途不准你乱管闲事。你记得也罢,记不得也罢,就看你把我的话当不当耳边风!”
他蓦然惊觉,急忙停步望时,夕阳斜照,哪见陈菡英的俏影!想道:“我答应过英儿不管闲事的,不去算了!”硬起心肠,回转身来,不顾而去。
便在这刻,又听那女人哭骂道:“恶贼,你……你要死了!呜呜呜………”忽又软语求道:“巴大爷,求你做做好事,饶了我吧!你若索性杀了我,我在阴间都不会记恨你的!巴大爷,你积积阴德吧!”
换来的只是几声狞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钟宗暴怒之下,回头循声疾驰。什么母子约会之期,陈菡英的软语叮咛,早被满怀义愤驱走得一干二净了!
他身形似箭,何消几个起落便已登上岭头。居高俯望,但见山岭背后,筑几间茅舍,女人挣扎喊叫声,正从茅舍中不断传来。
急怒之下,不遑暇想冲到茅舍门口,一脚踢开柴门,径往内房抢扑!才一瞥眼,突又暴退门外,厉喝道:“姓巴的贼子,赶快替我滚出来!”
原来他因见内房里面,一男一女,双双脱得一丝不剩,那个男的捉着女的双手,正待行强,教他如何能不退候门外?
那姓巴的中年汉子已被欲念冲晕了头,丝毫没听到钟宗的奔行之声,等他听到破门声响吃惊时,钟宗已喝令他出来了。
骤惊之下,忙拉条裤子穿了,赤着上身,越窗而出,反从大门外面冲进屋里,大喝道:“是谁破坏巴大爷的好事?”
一看钟宗不过是个二十不到的小子,顿时安心少,骂道:“小子存心找死,老子就成全你好了!”说时,大跨一步,举掌向钟宗头上劈来!”
钟宗愤怒已极,往旁边微微一让,愤愤道:“我若不杀你,便没天道了!”
“天罡指”法疾点对方面门,不容对方稍有避闪!
姓巴的中年汉子纵然武功不弱,焉能逃得脱他这挟念一戳?但见他手指戳处,那人立即倒地身亡,连喊叫一声的机会也没有!
他不愿浪费时光,朗声向内房说道:“姓巴的贼人已死,里面那位姑娘好走了!”说完,不再理会里面的反应,径自大步离去。
只听那女人急叫道:“外面那位大侠且请留步!”
叫声相当惶急,钟宗停身大门外面,问道:“有事么?”
里面细声答道:“小女子几处穴道被制,没法自解。”越说声音越细,若有不胜娇羞之意。
钟宗想起刚才那幕赤裸裸的情景,不觉大是为难,半晌拿不定主意,说不出话来。
房里的女人以为他不愿而去,娇唤道:“外面的那位大侠,请您解开我的穴道再走!”
钟宗满面发烧,结结巴巴道:“这个……啊……思……”
那女人一听这话,知道钟宗是位正直君子,越发求道:“心正神知,您又何必拘泥这些小节,少时若教贼党回来,便前功尽弃了!”
钟宗悚然震惊,毅然道:“好!我替你解开穴道!”说着,大步进入房间。
仰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那女人低声说道:“两肩‘肩井’、足下‘涌泉’、胸前‘乳根’俱被禁制。”
钟宗闻言不敢抬头,暗忖道:“其余的穴道还则罢了,这“乳根”穴在乳下一寸六分处,我如何方便动手?”
不禁突然作起难来,呆在房中踟蹰不动。
那女人久久不闻动静,睁开眼睛看了下,顿时霞飞双颊,低声道:“请您赶快动手吧”
钟宗无奈走到床前,一看她这副样子,心房登时卜卜乱跳,忙连指如飞先后解开她那各处被点的穴道,回身就走。
那女人叫住他道:“大恩不言谢,请留下侠名。”
钟宗一顿,背着她说了声“钟宗”,立又奔出房去。
女人吃了一惊,急叫:“钟小侠请留步,小女子还有话讲。”
钟宗一脚在里,一脚在外,头不回,身不转,沉声道:“只这一遭了,有话快讲!”他已感到不耐烦了。
女人微笑问道:“小侠今欲何往?”
钟宗料不到此女人会这般纠缠自己,不悦道:“我的事不劳你问!”
女人并不在意,又道:“小侠可知少林掌门正在四处寻你?”
钟宗微怒道:“我知道。随他去找好了!”说完,径自离室。
才走出门外不远,忽听身后有人追来,回头一望,正是那个刚才被点住穴道的少女,不禁愕然停步注望。
少女道:“多谢小侠及时援手,我没别的可报,情愿终身为奴为婢,侍候小侠,务望小侠答允则个。”
钟宗一愣之后,忽然连连道:“我不是承望相报才救你的,我不能答应你!”
少女黯然道:“小侠是嫌小女子蒲柳之姿,不足以侍洒扫么?”
“蒲柳姿”而“侍洒扫”,这岂是侍婢的事?然则她已显然自荐了!钟宗读书不少,关于这,它是懂的,立时作色道:“你把我钟宗当什么人看待了?”
少女绝无羞涩之态,徐徐说道:“小女子自问不是桑间濮上之流,但裸裎之躯,已毕现于小侠之前,在势已不容小女子有所抉择!小侠纵然辞拒,小女子此心已属,再无变更之理!”
钟宗简直有些啼笑皆非,心想:“这女人会有这般难缠,我不如一走了事,凭我的轻功,谅她也追赶不上!”因道:“你有你的心,我有我的心。总之,我不能答应你就是!”
“就是”两字刚一出唇,霍地一连几个急起急落,把一身轻功发挥到了极致,错眼间,早纵到二十多丈以外了!
落地回头望时,并不见少女的踪影,心中稍安,才略略放缓脚步,循南而行。
一路无话,正好在约会的前夜抵达九连山脚下,落了店,准备次早登山。
初更已过,正待就寝,忽然有人敲门,钟宗一面开门,一面动问是谁? 门启处,赫然竟是骑田岭相救的的那名绝色少女,惊问道:“你………”
少女径自进房,坐下说道:“一路已思之再三,我不能强人所难,逼你答应我的要求。”
钟宗心头一喜,道:“姑娘说得对。”
少女凄然道:“不过我想服侍你娘一生,你总不能拒绝得了!”
钟宗沉吟不答。少女又道:“我不是低三下四的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