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yojunk系列之五-无尽的爱ii》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tokyojunk系列之五-无尽的爱ii-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了胸口,三代呜咽着用围裙按住嘴巴。 

  “……瑶子女士一定非常遗憾吧……一想到她有多么期待柾少爷的成长,我就……。再也没有比这更 

残酷的事了。那样一个美丽的的人……连四十还不到,就……。比、比这更教人难过的,是柾少爷连一滴 

眼泪也没流,教三代心疼极了……就、就算看起来振作,可是柾少爷才十七岁啊!还这么年轻,父母就双双 

撒手人寰……少爷他、少爷他有多么寂寞不安……” 

  “……所以我们更要坚强起来才行啊!” 

  贵之在三代身旁跪下,温柔地轻抚她抱着洗衣笼强忍着呜咽的背部。 

  “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会被柾笑的啊!” 

  “是、是……我知道。” 

  “那孩子仅剩的家人,就只有爷爷、我和你而已了。尽你所能,支持那孩子吧!” 

  “当然。”’ 

  三代一次又一次用手指拭去落下的泪水,坚定地保证。 

  “这样说虽然对爷爷僭越,可是三代真的把柾少爷当成自己的孙子一样。只要是三代办得到的事,不 

管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嗯,不管任何事我都会做。” 

  “拜托你了。” 

  看见三代终于恢复笑容,贵之站了起来。 

  “首先,就做些那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吧!对了……柾喜欢吃三代煮焗白浓汤吧?” 

  “哎呀,错了,少爷喜欢吃的是焗牛肉,喜欢焗白浓汤的,是贵之少爷吧?” 

  “是这样吗?” 

  贵之装傻着走向客厅时,收着瑶子遗骨、位于走廊深处的和式客厅忽地映人眼帘。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昨在床上,贵之温柔地把柾抱在怀里,轻声呢哺“哭出来也没关系……”,想让他对自己己尽情撒娇 

,但是柾却伤脑筋地这么说。 

  ——丧礼的时候,我也想说太过坚强的话,看起来好像太没人情味,还是流点眼泪好了可是怎么样都 

哭不出来。要是把眼药水放在口袋带来就好了。……总觉得没什么悲伤的感觉。 

  反刍着少年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不安地眨着眼睛这么说的声音,贵之苦涩地叹了一口气。 

  最接近家里的车站,有前往高槻综合医院的公车。柾还必须拄着拐杖时候,总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付两 

百圆搭公车。 

  (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柾意气风发地骑着脚踏车,冲上陡峻的坡道。 

  心想两手空空地过去也有些过意不去,柾在途中绕到蛋糕店。 

  因为没有预算,所以只买了两个最便宜的草莓奶油蛋糕。和友纪子两个人吃也好,要是西崎在那里的 

话,就向她打声招呼,把蛋糕放着闪人吧! 

  虽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是明天就是友纪子前往美国的日子了。庆祝这点事,西崎至少会允许吧! 

  回家的时候顺便去书店,站着看看杂志,要是及川在家,就过去把麻烦他送给友纪子的花束钱结清吧! 

忙碌真好……柾看着自己吐出白雾的呼吸,这么想道。忙碌一点的话,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 

  可能因为是星期天吧,还相当新颖的红砖医院显得十分空闲。柾像平常一样来到入口大厅时,却看到 

“星期日的会客时间到下午四点半为止”——只剩十分钟而已。 

  柾急急忙忙、同时留意不让蛋糕撞坏地,快步走上楼梯。 

  “小红帽。” 

  一道声音忽然从背后叫住他。人妖外科医生以平常的打扮站在那里。 
  “你来看友纪子吗?” 

  “嗯,因为我明天不能送她——怎么了吗?” 

  “唔——出了一点问题。” 

  从医生严肃的表情感觉到非比寻常的气氛,柾的脸跟着绷住了。 

  “友纪子怎么了吗?” 

  “嗯——啊,不是,她病情没什么大碍……真是,为什么事到如今才讲出那种话……啊啊啊,受不了! 

我连明天的包机都安排好了说!” 

  “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不怎么的。” 

  高槻苦涩地抓住尖锐的下巴。 

  “事实上,垣他……” 

  “西崎!” 

  西崎正巧从病房里走出来,柾抓住他的手臂,不容分说地把他拖到无人的自动贩卖机角落去。 

  “是真的吗?!” 

  柾把西崎高颀的身体按到墙上,揪住运动衫的衣襟。从他没有反问“什么事”,以及连眉毛都没诧异 

地跳动一下的态度,柾了解了这是个毫无疑问的事实,不禁愕然呆立。 

  “为什么……” 

  “……放开我。” 

  “为什么?!不让你妹妹去美国——为什么?” 

  “你到底是在想什么——要是不动手术,你妹妹会怎么样,连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明白吗?要是……” 

  “我应该告诉过你,叫你不要管我了。” 

  西崎以压抑有份量的声音说道,然后用骇人的蛮力挣开柾抓住衣襟的手,甩了开去。 

  “我妹是死是活,都和你无关。” 

  “有关!跟你说有就是有啦!你为什么听不懂!冥顽不灵!” 

  “你才是,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 

  “当然因为你是朋友啊!” 

  柾的拳头“碰!”地打上墙壁。 

  “我和你之间是发生过很多事!我知道你对篮球社没什么好的回忆,对假装不知情的我也很生气!可是 

,我们国中三年间站在同一个球场打球是事实,我也对你的球很尊敬。可以和你一起打球,对我而言是一 

段美好的回忆。我老是出错,连运球都没办法好好做,可是我努力得到正式球员的资格,在第一场比赛接 

到你的球时,我真的高兴,高兴得要命!可是,你现在遭遇困难,妹妹处在生死关头,我怎么能够默默旁观 

!——三年前,你被大家欺负的时候,我没能救你。对这件事,到现在都还后悔不已。我不想再犯下同样的 

错了!听懂了没?你这个王八混帐臭石头!” 

  “……” 

  看到涨红了脸、喘着气大骂的柾,西崎初次露出与年龄相符的茫然表情望向他。 

  “听懂了没?!” 

  抓住西崎的衣襟,把脸靠过来。 

  “你真的是……” 

  西崎哑口无言,单手缓缓捂住扭曲脸后,忽然虚脱了似地,把头靠到墙上。 

  他咬紧牙关的齿间,传出低低的、宛若呻吟般的声音。 

  柾吃了一惊,放开他的衣领。 

  西崎魁梧的肩膀微微颤动着。 

  “……西崎……” 

  对方和柾一样,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啊——贵之的话忽地在脑海复苏。 

  没错!——是这样没错。 

  不管看起来有多么成熟,西崎也依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般情况,他应该是个高中二年级生,每 

天悠哉地在学校渡过,浑身是汗地追逐篮球,在归途的车站前吃过拉面后,回家还有母亲做的料堙冒着蒸 

气等着他——本来,他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的。 

  柾觉得胸口好象被揪紧了。 

  父亲失踪、母亲多病、妹妹罹患重病——有多少重担压在他的肩膀上啊!! 

  想帮他承受一半的负荷——想让他轻松一点。——可是,西崎所背负的压力沉重,究竟有谁、究竟要 

怎样做才能够理解?他不得不满怀憾恨地舍弃对敛球选手的梦想,那种憾恨与悲伤……这可不是蛋糕被抢走 

一半、丢到海里这么轻松的事的。 

  自己为何如此渺小又无力——连体恤的安慰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站着注视——。 

  咀嚼着难过与悲伤的滋味,柾有些踌躇地伸手想要抱住呜咽的朋友肩膀,可是却因为那逐渐变大的模 

糊声音停住了手。 

  柾讶异地皱起眉头。 

  从西崎的指间传出的颤抖声音,竟是憋在喉间的嘲笑。 

  “……你一点都没变。……你从以前就是这样。没大脑、爱管闲事、没神经……” 

  “……” 


  “打死我都不会接受你的恩情。” 

  指间绞出痛苦的呼息。 

  “知道加入比克西球团是你在背后搞的鬼,谁还会接受?与其接受你的施救我妹妹……与其一生在你面 

前抬不起头来,倒不如让我妹妹死了算啦!” 

  西崎“哈”地哼笑了一下。 

  “我一次都没当你是朋友过。篮球杜的集团欺负?哪里有被蝼蚁咬会觉得痛大象?无聊毙了——竟然说 

得出那种伪善的话哪。你说你不想再重复同样的错误?听了教人作呕1不要为了你的自我满足而利用别人!所 

以我才讨厌你。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想吐” 

  西崎缓缓把手放下,看着双手垂在两旁、呆站在原地的柾那错愕的表情——睁大的黑色瞳眸、逐渐冻 

结的表情;柾以变得一片空白的脑袋反刍西崎的话。 

  西崎的嘴唇由于黑暗而扭曲的愉悦,微擞扬了起来。 

  然后,他只为了带给柾决定性的伤害这种目的,带着残酷的喜悦,再一次张开了他的嘴唇。 

  “我啊,长久以来,最痛恨的就是你了,最讨厌你了——打从在社团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就是。 

” 

  自己是以怎样的顺序换乘公车和电车的,柾完全不记得。 

  忽地回神,他已经出了曾经来过的JR车站。这里不是家附近哪——柾茫然地这么想,脚却擅自爬上楼 

梯,出了自动剪票口。 

  啊,以前这里的剪票口不是自动的……柾不可思议地想道,回过头去一看,才发现这里是五年前和母 

亲一起居住的公寓附近的车站。 

  在圆环角落塞了整排的非法停车的脚踏车、总是只摆着被晒得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的水果的蔬果店, 

还有旁边的甜甜圈连锁店,完全和以前一样。 

  柾穿过狭窄的巷弄。夜晚已经迫近,可是柾的脚还记得被路灯照亮的道路。 

  市街的样子完全没变。公寓、大厦,还有古旧的独栋建筑,杂沓并列着。上下学的道路也一如往昔。 

柾加快了脚步。经过网球场,弯过便利商店的转角,再转过数条巷子,出现了一家小美容院——可是应该 

在它旁边的建筑物却不见了。那里变成一块空地,成了停车场。 

  “请问……” 

  柾向一个正好从车上下来、刚买东西回来的主妇问道。 

  “五年前左右,这里应该有栋公寓” 

  “哦,那栋公寓啊!” 

  中年主妇一脸记得很清楚的表情。 

  “房子闹了一点小火灾。那栋公寓已经很旧了,房东夫妇年纪也大了,所以就趁那个机会把公寓拆了 

。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啦!” 

  “那房东……” 

  “听说搬去静冈,住到女儿那里去了。去问那里的酒店老板,他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他好像和房东满 

熟的。” 

  主妇这么说,伸手指向一家原本是小酒店的便利商店。“烟·酒”的招牌在夕阳照射下闪闪发光。 

  在返回车站的路上,发现以前经常光顾的公共澡堂已经关店了。咖啡厅成了平价餐厅,洗衣店则从组 

合式房屋改建成豪华的二层楼建筑。 

  以前每天和朋友一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