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稍微用点力,不然姑娘只须轻轻一挣,就可挣脱。
他抬起一双色眼,得意的朝姑娘望去,这一望,他几乎忘了了扣紧!
不,他发觉自己五指在这一瞬之间,竟然再也用不上劲,心头觉得奇怪,停在姑娘春花
般脸上的眼睛忍不住移下去看看自己的左手。
哈!这一看,张管事吓傻了眼,姑娘玉腕不知何时早已挣脱了自己的五指!
不,应该说自己五指早已松开了,因为自己的五根手指早已粗得和香肠差不多,指头色
黑如墨,连整只手掌几乎都已染成黝黑,黑气还在慢慢的往上延伸!
“毒!这是剧毒……”张管事感到极度的惊骇,他知道再耽上一会,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了,脸色扭曲,扑的跪倒地上,求饶道:“姑娘饶命,小的该死,奶饶了小的吧!”
闻人凤撇撇咀,说道:“你领我到里面去,我就饶你不死。”
张管事没命的应“是”,从地上爬起,一面说道:“小的只能替姑娘打开石门,小的如
果领姑娘进去,小的这条命就没有了,姑娘只好自己进去了。”
闻人凤道:“好,你快给我去开门。”
张管事不敢违拗,走到石壁前面,左脚踩在壁角一块突出卵石上,石壁中间果然缓缓裂
出一道门户,回身道:“姑娘现在可以赐小的解药了。”
闻人凤举步跨上,回头说道:“姑娘使毒,从没解药,不过姑娘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
你目前剧毒还没有蔓延到手臂,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齐腕剁下来,再过半个时辰,整条手臂
都要保不住了,一个时辰,毒入心脏,就保不住命,你自已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说完,轻俏的朝石门中走了进去。
口口口
副总管一手托着下巴,二郎腿又翘了起来,斜睨着云中岳徐徐说道:“小子,你叫什么
名字?”
云中岳朝他淡淡一笑道:“你呢?”
副总管森冷的道:“好小子,是我问你,还是你在问我?”
云中岳道:“自然是我在问你了。”
副总管大笑一声,望了左右两个汉子道:“这小子看来是个白痴。”
云中岳举手搔搔头皮,又往后反背过去,说道:“我会是白痴吗?”
副总管道:“难道白痴会是我?”
云中岳又回过手,摸摸脸颊,说道:
“怎么?难道白痴还会是我?”
他在说之时,右手又往后反背过去。
副总管忽然似有所觉,双目盯着云中岳,朝两个汉子问道:“你们没抓住他?”
云中岳双手朝前一摊笑道:“他们早就放开我了。”
副总管一惊,霍地站起身来,抬手就是一指,凌空点向云中岳“玄机穴”。
他果然不愧是副总管,这一指凌空点出,嘶然有声,指上功夫,确已有相当精纯的造诣!
云中岳脸上含着微笑,站着没动,一缕指风袭到他胸前,连身上长衫都没动一下。
副总管脸色微变,正待闪开,云中岳左手抬处,朝他肩头虚虚一按笑道:“副总管请坐
下来再说。”
他使的是“纵鹤擒龙”功,双方相距虽然还有五尺距离,但一股无形压力,却把副总管
站着的人,便生生被压得坐了下去。
这下直把副总管惊凛得不知所云。
云中岳依然反背着手说道:“副总管现在弄清楚了没?”
副总管道:“阁下要问什么?”
云中岳道:“你先说说奶叫什么名字?”
副总管道:“在下王奇。”
云中岳道:“副总管管的是什么呢?”
王奇道:“在下负责管理的是这地下的事务。”
云中岳道:“好,我问你,可有一个叫蓝文兰的姑娘,被送到这里来么?”
王奇道:“有,有,昨天刚送来的。”
云中岳道:“她在那里,你带我去。”
王奇脸有难色,说道:“那位蓝姑娘已经交给女囚房去了,不在在下管辖之内。”
云中岳道:“那是什么人管辖的?”
王奇嗫嚅的道:“那是……是柳花娘所管。”
云中岳目光一寒,沈声道:“姓王的,你是这里地下的副总管,我不管她柳花娘,柳草
娘,在下要你带路,你不给我带路,只怕不行……”
刚说到这里,只听走廊上传来一阵叱喝声和杂沓而轻快的脚步之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砰
砰轻响,听声音好象有七八个人摔倒在地,就寂然无声。
这时却响起一个娇脆的笑声,说道:“你们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云中岳声音入耳,心头一动,暗道:“那不是闻人凤么,她也找进来了。”
只听闻人凤的声音叫道:“大哥,你在那里呢?”
云中岳急忙应道:“妹子,我在这里。”
“啊!”闻人凤惊喜的奔了进来,娇笑道:“原来是你然给他们抓住了……”
短剑一挥,剑光像闪电般分向云中岳身后两个黑衣大汉剌到。
云中岳忙道:“妹子住手,他们已给我制住了穴道。”
但这话已是迟了一步,剑光一闪,那两个黑衣汉子一个一条左臂,一个一条右臂,已被
她锋利剑锋齐肩削落,血流如注。
那王奇也趁云中岳回头说话之际,身形闪动,一下掠到右首墙角,双手急扑,墙角间登
时裂开一道门户,他一下往里闪去。
云中岳大喝一声:“姓王的!你给我回来。”
右手朝他背后招去。这是“纵鹤擒龙”功的“擒龙手”,这一招,就有一股极强的吸
力,可以把人平空吸了过来,但怎知王奇闪去的身法极快,那道裂开的石门阖得也极快速,
云中岳招手之际,石门已经阖拢,自然无法再把王奇招回来了。
云中岳只得暂且由他逃走,回身点出两指,替两个黑衣汉子闭穴止血,一面问道:“妹
子怎么进来的呢?”
“大哥还问呢!”闻人凤娇嗔的横了他一眼,才道:“人家急都急死了……”
云中岳道:“好了,我们先要找到这姓王的副总管才好。”
两人先前还没有觉得什么,这一抬头,才看到这间石室的门口,已经悄无声息的成了室
徒四壁,再也没有出口。
闻人凤气恼的道:“大哥,我们怎么办呢?”
云中岳走到门口,仔细察看了一阵,但觉整座石壁,浑然天成,那有门户痕迹?不觉怒
道:“这姓王的真该碎尸万段。”
他走近左首黑衣汉子身边,举手拍开穴道,喝道:“朋友若是再想活命,过去把门打开
了。”
那黑衣汉子眨着眼看了他一眼,一声不作。
东方玉《泉会侠踪》
第 六 章 大显身手
闻人凤气道:“你听到了没有,我大哥要你去打开石门,快去打开了,不然,看我饶了
你才怪。”
那汉子依然一声不作,但身子摇了两摇,就往地上倒下。
闻人凤看得一怔,说道:“大哥,他……”
云中岳在达生堂药铺遇上袭击自己的几个黑衣汉子也是如此,你问他话,他们就服毒自
戕,这就说道:“他们口中有毒药,已经服毒自戕了。”
闻人凤哼道:“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还怕问不出来么?”
左手一抬,一下捏开另一个黑衣汉子的下颚,再在他后颈拍了一掌,那汉子“咯”的一
声,吐出一小粒蜡丸。
闻人凤道:“大哥,现在你可以解开他穴道问话了。”
云中岳抬手一拂,解开了他受制穴道,说道:“朋友最好和我们合作,逞强是没有用的,
你只要把石门开了,就可以放你绝不留难。”
那汉子忽然身躯一震,张咀喷出一口鲜血,往地上倒了下去。
闻人凤看得一怔,咦道:“他口中那粒毒药明明吐出来了,怎么会死的呢?”
云中岳道:“他口喷鲜血,可能是嚼舌而死。”
闻人凤气道:“好死不如恶活,他们干么这样视死如归?”
云中岳道;“可能他们受到严格的控制,一旦身落人手,就非死不可。”
正说之间,鼻中隐隐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兰花香气,他还以为是闻人凤和自己站得很近,
女孩家衣衫上喜欢熏香,也并未在意。
闻人凤可是使毒世家出来的,她也闻到了这一股淡淡的幽香,心中蓦然一动,身子缓缓
朝云中岳身边靠近,附着他耳朵悄声道:“云大哥,温老二送给你的那瓶‘解迷丹’用得着
了。”
云中岳道;“奶觉得那里不对了?”
闻人凤道:“你没闻到香气么?我闻得出来,这香气之中,并不是毒药,那一定是温家
的迷香了。”
云中岳低噢了一声,说道:“我还当是……”
他只说了四个字,底下的话就停住了,怎好说是姑娘家身上的香气?这话不太轻薄了?
闻人凤娇魇微微一红,嫣然笑道:“我从不熏香……”
云中岳急忙取出温老二的“解迷丹”,打开瓶塞,倾了两颗,每人口中含了一颗,一面
低声道:“我们要不要来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闻人凤低低的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咯!”
接着娇笑道:“不过这件事不用大哥操心,交给我来办就好了。”
云中岳道:“你要怎么办?”
闻人凤迫:“待会你只要假装昏迷,不用动手,只管靠在椅上休息就好。”
云中岳道:“要是有人进来呢?”
闻人凤悄声道:“你不管咯,我不出声,你就不用出手,我要诱温老三进来,等他进来
了,你就不能让他再出去。”
“好!”云中岳点头道:“我听你的就是了。”
闻人凤甜甜一笑道;“就这样说定了。”
石室香气渐渐由淡而浓!
闻人凤道:“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云中岳点点头,两人就在石椅上坐下,各目找了最好的角度,倚几假寐,缓缓闭上了眼
睛。
浓馥的兰花香气,好不迷人,岭南温家的迷香,委实有它的奇妙之处,闻久了也一点都
不呛喉,让你有如入芝兰之室的感受,如果没有温老二这颗“解迷丹”,两人真会在不知不
觉中沉醉过去。
约莫过了顿饭时光,云中岳耳中隐隐听到右首墙角响起极轻微的移动之声,那就是方才
副总管王奇逃进去的那道门户,心中暗道:“来了!”
一面即以“传音入密”朝闻人凤道:“妹子,小心些,那道石门正在开启呢!”
闻人凤不会“传音入密”,只好不作声。
石门开启之后,只听王奇的声音在门外阴恻恻笑道;“奸小子,你也会落到老子的手
里!”
随着话声,当先举步,走了进来。
云中岳悄悄睁开一线眼缝,只见王奇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汉子,王奇一招手,吩咐道:
“你们先把这小子送到囚房里去。”
两名黑衣汉子答应了一声,其中一个道:“副总管,这女的要不要送到女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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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她留下来,本座要好好的问问她。”
那汉子涎笑道:“昨天送来的那个,副总管也‘问’过了么?”
他们口中的“问”,说得很含蓄,但显然不是好事。
王奇托着下巴,哼道:“那姓蓝的丫头,可是上面交下来的,指定要交柳娘们那里去,
本座就不用‘问’了。”
他摸着下巴的手一挥,说道:“你们快把这小子弄走,别耽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