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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异人回嗔作喜的哈哈一笑道:“王姑娘不愧是女中丈夫,见解果然高人一等,好,咱们走。”
“慢点,长孙丑也有一份。”
一条人影忽电射而来,身形未到,已涌来一股地劲风。
来人是豹头环眼,身如铁塔的伏虎堡主,他生就一副野张飞似的威猛形貌,行动之际,也恰如其人。
他身形落地,正在王家玉的身侧,环眼一扫无极楼主道:“阁下棋高一着,竟抢在俺的头里。”
公冶异人冷冷道:“那你就应该识趣一点,别耽误了咱们的行程。”
王家玉道:“你是伏虎堡主?”
长孙丑道:“不错,如假包换。”
公冶异人不屑的一哼道:“一个不学无术的粗人罢了,有什么值得神气的!”
长孙丑环眼圆睁,大喝一声道:“老子不学无术,却能摘下你的脑袋,你信是不信?”
说话声中,他已向公冶异人奔了过去,斗大的拳头呼的一声,来了一招刚阳无比的冲拳。
此人身高力大,内力强劲,这一拳飞出,竟有风云失色之势。
公冶异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错,旁移三尺,在臂就势斜斜一划,指尖带着异啸,划向长孙丑的脉门。
长孙丑啊了一声道:“老小子敢向大爷使诈,你他奶奶的别做梦了!”
他右臂一缩,身形急旋,一记连环双腿,猛踢公冶异人的头部。
他这连环双腿踢得劲疾无比,旋身出招,几乎是一气呵成。
公冶异人大吃了一惊,他知道这双腿之力,不亚于疾雷撼山,他自忖难于招架。
在千钧一发之际,公治异人猛的身形后仰,双掌向下一撑,向后面翻了出去。
长孙丑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懒驴打滚,无极楼主果然不凡。”
他语音未落,一股劲风忽然向他的面门袭来,公冶异人铁指如钩,直取他一双又圆又大的环眼。
无论他的武功如何高明,这双照子总是卖给人家的,如若他想还击,必先尝到失明的痛苦。
那么在此等情形之下,除了逃避别无选择,而逃避的最佳方法只有一个。
懒驴打滚。
公治异人并未跟踪追击,招式一收,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六月的债,还得快,阁下也尝到了懒驴打滚的滋味了,嘿嘿!……”
长孙丑面色一沉,伸手一探腰际,摘下一对链子流星锤,显然,他已打出了真火,要与无极楼主尽力一拼。
公治异人也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双手向怀中一抱,像山猹一般的静待来敌。
春儿向他们瞧了一眼,回头对王家玉道:“走吧!小姐,没有什么好瞧的。”
王家玉道:“不,我不能让他们两败俱伤。”
春儿讶然道:“咱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何必管别人的闲事?”
王家玉微微一笑道:“就因为咱们麻烦够多了,我才要收服他们两人。”
春儿道:“收服,他们会听小姐的?”
王家玉道:“我想会的,你忘了他们是做什么来的了?”
春儿道:“小婢不懂。”
王家玉道:“自古英雄俱好色,好汉难过美人关,我想他们是逃不过我的掌心的。”
春儿心头一懔,她估不到一个身世高贵的名门闺秀,竟想以色相为饵,却收服这般江湖人物。
但她知道王家玉一经决定之事,连她身为湖广总督的生身之父也无可奈何,做婢女的人微言轻,说多了只是自讨没趣。
王家玉并未察觉春儿的脸色变化,迳自莲步姗姗,走向斗场道:“两位都是一方人杰,何必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伏虎堡主长孙丑微微一怔,迅节纵声一阵豪笑道:“在下原本无意动手,这都是无极楼主迫人过甚。”
无极楼主公冶异人道:“这可不能怪我,谁叫你来横插一手的?”
长孙丑哇哇大叫道:“你能与王姑娘交朋友,难道我长孙卫.就不能?公治异人,你似乎太过霸道了!”
公冶异人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过怎能说我太霸道。”
王家玉摆摆手道:“我愿意跟两位交朋友,但不知两位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公冶异人道:“在下语出由衷,绝无半点假虚。”
长孙丑道:“俺也是,谁说谎就是他奶奶的熊。”
王家玉伸出纤纤玉手,缓缓一掠发际的秀发道:“很好,咱们走。”
身形一转,迳向陈留缓走去。
公冶异人微一迟疑,忽然晃身一跃,追上王家玉道:“王姑娘……”
王家玉脚下并未停留,只是漫声道:“公冶兄有什么指教?”
公冶异人道:“姑娘当真去金陵?”
王家玉冷冷道:“闯江湖么,只有随遇而安了,也许去金陵,也可能去别的地方,如若公冶兄另有待办之事,小妹决不勉强。”
公冶异人道:“姑娘这么说就是见外了,在下既已决心追随,纵然赴汤蹈火也绝无退缩之理。”
长孙丑哈哈一笑道:“放心闯吧,姑娘,有咱们一楼一堡保驾,相信天下都可去得。”
王家玉微微一笑道:“多谢!”
语音一落,脚下逐渐加快,日色刚刚过午,便已赶到陈留。
在陈留,他们歇了下来,原因是选购坐骑,以供长途旅程的代步。
当晚在安歇之前,春儿终于忍不住道:“小姐……”
王家玉道:“有事就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
春儿道:“小婢觉得那一楼一堡,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王家玉道:“哦,你说说看。”
春儿道:“无极楼主公冶异人城府极深,是一个擅用心机之人,伏虎堡主粗鲁不文,对人处世,有一股残暴的本性,这两人十分不易驾驭,而且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野心,小姐千金之体,与此等人交往颇为不值。”
王家玉沉吟良久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这个千金之躯与路柳墙花又有什么差异?”
春儿面色一整道:“咱们不能一错再错,再说小姐也应该为老爷着想。”
王家玉娇靥一沉道:“你在教训我?”
春儿道:“小婢不敢,只是……咳,小姐如此做法,总该有一个理由。”
王家玉怒哼一声道:“我说过,我要完成爹交给我的任务。”
春儿不便也不敢再说什么,不过她已完全明了王家玉的用心。
牺牲色相,交结高手,是为了对付石枫,也是为了完成她爹交代的任务。
由此可见她决不是当真喜爱石枫,以往献身于他,不过是想探出半壁山河的秘密而已。
一个身世高贵的千金小姐,竟不惜一再以色身为饵,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唯一可能的解释,只因她是一个胡人。
当年满人入关,明廷蓟辽总督洪承涛兵败被擒,满人百计诱降,洪承涛都不为所动,最后,清后以色身布施,才使他叛因变,甘为满人的鹰犬。以王家玉与清太后相比,她牺牲色相的行为,就不足为怪了。
想到这些,春儿忍不住悄悄一叹,追随像王家玉等鲜廉寡耽,心肠狠毒之人,使她感到十分灰心。
她悄叹之声还留在耳际,一股怪异的香味忽然袭上她的鼻头,她方自神一呆,一条人影已由窗口闯了进来。
此人身法轻灵,落地无声,他环目一瞥王家玉主婢,忽然淫邪的一笑,道:“在下来得太过鲁莽了,希望三位不要见怪。”
他是无极楼主公冶异人,此时越窗闯入王家玉的闺房,那还能有什么好事?
因此,春、花二婢面色一变,两人一声娇叱,晃身挡在王家玉的身前。
碰到这等场面,王家玉倒显得平静无比,她向公冶异人瞥了一眼,道:“公冶兄,这般时辰前来必然有什么重要之事了。”
公冶异人道:“不错,否则,嘿嘿,在下岂不唐突佳人。”
王家玉命春、花二婢退过一边,柳眉微微一扬,报以一个动人的媚笑道:“坐下来慢慢说,什么这般重要?”
公冶异人在王家玉的对面坐下,双目神光如电,紧盯着王家玉的娇靥。
春、花哼了一声,说道:“要说什么?楼主快说,咱们小姐的歇息之处,楼主不宜久留。”
公冶异人忽然挺指一吐,两股劲风分袭春、花二婢,她们只是闷哼一声,便一起仆倒下去。
王家玉淡淡道:“你杀了她们了!”
公冶异人道:“她们是姑娘的贴身婢女,在下怎能辣手摧花,只不过叫她们睡一会儿罢了。”
王家玉道:“现在你该说了吧,究竟是什么重要之事?”
公冶异人道:“姑娘才貌武功,使在下十分欣赏。”
王家玉道:“多承夸奖!”
公冶异人道:“因此,在下想与姑娘共同创造一番事业。”
王家玉道:“嗯!”
公冶异人道:“姑娘是答允了?”
王家玉道:“这个么,要看公冶兄从事的是何等事业了,小妹在明了内情之前,怎能冒然答允?”
公冶异人道:“咱们身在江湖,一切事业自然在江湖之上。”
王家玉道:“对不起,小妹对江湖兴趣不高。”
公冶异人嘿了一声道:“我知道,当朝重巨官拜大学士的千金,自然对咱们这般江湖草莽不感兴趣,只是姑娘不该到江湖上来的。”
王家玉道:“怎么,我不能到江湖之上走走?哼,我能够闯荡江湖,也能够退出江湖,这有什么不对?”
公冶异人道:“难道姑娘赔了夫人又折兵,竟不想要那半壁山河图了?”
王家玉面色一变道:“你是谁?”
公冶异人道:“我是无极楼主公冶异人,姑娘为什么记忆如此之差?”
王家玉道:“你偷听咱们谈话,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公冶异人道:“天下事无大小,都难以瞒过公冶异人,我何须偷听。”
王家玉撇撇嘴道:“无极楼主在江湖上算不得怎样了不起的人物。”
公冶异人道:“但在下却知道姑娘曾经取得半壁山河图,并临摹了一份由令尊保管,姑娘以跟随石枫,只因无法了解图上的隐秘而已。”
王家玉一懔道:“你还知道什么?”
公冶异人道:“我知道石枫去了金陵, 目的是想找太平天国的一个漏网之鱼,帮他破解图上的隐语。”
王家玉错愕半响道:“阁下果非常人,只是我对阁下的事业依然不感兴趣。”
公冶异人道:“事到如今,只怕由不得你了。”
王家玉一惊道:“你敢动强?”
公冶异人道:“在下一向做事,以两厢情愿为原则,尤其是对姑娘这等美丽的人儿,怎能做那杀鸡取卵之事。”
王家玉道:“那么你可以走了。”
公冶异人道:“要在下走不难,姑娘何不先运功试试?”
王家玉略一运功,竟发觉胸腹之间隐隐作痛,丹田中的真气竟然无法凝聚。
她知道是中了无极楼主的暗算,不由娇靥一沉道:“好卑鄙的手段,你竟敢暗中下毒?”
公冶异人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没有什么不对。”
王家玉道:“好吧,我认栽,你想怎样?”
公冶异人道:“我说过,希望与姑娘共同创造一番事业。”
王家玉道:“你是要我做你的妻子,你既喜爱我,怎能对我下毒!”
公冶异人道:“在咱们交易未谈妥之前,在下不得不使用一点手段。”
王家玉道:“我纵然嫁于你有什么用?难道你的武功高超中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