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皮帽老者也被凌君毅的掌力震得血气浮动,连退三步,心头暗暗震骇:“这小子
年纪轻轻,哪来这么深厚的功力?”心念转动,瘦削脸上,却不期飞起一丝狞笑,挥挥
手道:“小子,你可以回了。”凌君毅卓然而立,讶然道:“怎么,在下落败了么?”
瓜皮帽老者一阵嘿嘿阴笑道:“小子,记着,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凌君毅
淡淡一笑道:“朋友这话,倒是费解得很,你好像是说在下活不过今晚?”
瓜皮帽老者沉哼道:“老夫正是此意。”凌君毅含笑道:“这就奇了,在下怎会一
点也感觉不出来?
而且在下之意,还想请你上去通报呢!”这瓜皮帽老者乃是门副总管黑煞学耿土贵,
平日原是城府极深的人,尤其他练的“煞掌”是用唐门独门毒药熬练,较之一般江湖上
的“黑煞掌”,何止厉害十倍,击中人身,子不见午。眼前这年轻人,明明和自己硬对
了一掌,剧毒由掌心缘臂而上,直攻心经,要比击中任何部位,传毒更来得快速。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毫无中毒现象,他这份震惊,比刚才一掌被震退三步,还
要骇异,目光炯炯,直盯着凌君毅,心头暗暗道:“这小子竟然不畏剧毒?”忽然点头
道:“好,老夫给你带路。”
说完,转身向青石板辅成的登山大路上走去。
凌君毅傲然一笑,一手牵着马匹,跟随他身后而行。这条登山道路,宽阔平整,虽
是一路往上行去,但丝毫不觉吃力,两进参天松柏,风声如涛!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
半山腰。这里是一片相当宽敞的平台,虽在夜色中,凌君毅仍然看得清楚,平台四周围
口白石雕栏遍种奇花异卉,清香袭人!正面是一座清水砖墙的高大门楼,横额上是用方
砖砌成的“吴氏别业”四个大字,两扇朱漆大门,敞歼无阻,门口悬挂着一对巨大的灯
笼,灯笼上却写若一个“唐”字,敢情他们是借“吴氏别业”暂住。
门口站着两名手抱单刀的黑衣汉子,面对着面,站在那里,跟泥塑木雕一般,一动
不动,好不气派!黑煞掌耿土贵领着凌君毅走到平台中间,就停了步,回过头来,冷冷
说道:“朋友请在这里等着,老夫给你进去通报。”转身向大门内行去。
凌君毅心中暗暗嘀咕:“看来这座吴氏别业摆在眼前的排场,可能四川唐门来了什
么重要人物?”等了片刻工夫,便见耿土贵带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人也在五旬开外,浓眉、鹞目,身穿天蓝长袍,个于高大,看去甚是冷傲。就在
这两人在大门口现身之际,从这座大宅院的左右两侧,同时像鬼魅般闪出八个头包蓝巾,
身穿天蓝劲装,手抱蓝汪汪朴刀肋剽悍大汉。他们虽没向凌君毅围上来,但却迅速散开,
远远地形成了包围之势。凌君毅负手站在乎台中央,连看也没向他们看上一眼。
那蓝袍人在阶前站住,一双鹞目,精光如电,打量若凌君毅,向耿士贵沉声问道:
“你说的就是此人么?”
耿土贵应了声:“是的”。蓝饱人目光一注,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此何
事?”
凌君毅傲然而立,恍如末闻。
那南袍老者脸色一沉,浓哼道“小伙子,老夫问你话,你听到了么?”
“问我?”凌君毅徐徐转过身去,望了他一眼,说道:“最好先说……”凌君毅傲
然而立,恍如末闻。
那南袍老者脸色一沉,浓哼道:“小伙子,老夫问你话,你听到……”“问我?”
凌君毅徐徐转过身去,望了他一眼,说道:“最好先说……
凌日毅依然背负双手,傲不为礼,只是口中“哦”了一声。巴天义面现怒容,说道:
“现在你可以说出来意了。”
凌君毅道:“巴总管既然不知在下来意,那就去叫鬼见愁唐七爷出来,他知道。”
巴天义浓眉微攒,道:“原来朋友是找唐七爷的,只是七爷不在这里。”
凌君毅冷笑道:“他可是不敢出来见我?那也没关系,你们把劫来的一名女子,放
出来就好。”巴天义听得勃然大怒,沉喝道:“好狂妄的小子,这里可容不得你撒
野。”。
凌君毅剑眉一轩,冷然道:“姓巴的听着,凌某应约而来,你们劫来的虽然不是我
的妹子,但凌某既然来了,就得把那位姑娘带走,你叫唐老七赶快把人放出来。”巴天
义道:“你小子胡说什么老夫告诉你七爷不在这里,你快滚吧!”凌君毅道:“吴氏别
业中住的不是四川唐门的人么?”巴天义沉喝道:小子,你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凌君毅道:“在下不管这里住的是些什么人?你们劫持了良家女子,在下就找你们姓唐
的要人。”巴天义一阵嘿嘿沉笑道“来向唐门要人?你好大的胆子。”凌君毅冷笑道:
“光天化日,掳劫良家妇女,你们四川唐家,目中还有法纪么?”
巴天义气得双目圆瞪,大笑道:“老夫真没想到天下会有像你小子这样不珍惜自己
性命的人。”说到这里,猛地一挥手道:“这妄小子,上门找死,你们把他剁了!”此
话一出,四周八个蓝衣大汗,动作疾敏,本来站很很远,这一瞬功夫,已扑近平台中央!
他们似是接着八卦方位列阵,欺到凌君毅身前数尺,脚下一停,立即迅快地移动方位。
同时每人手中蓝汪汪的扑刀,也已迅速交错劈出。
刹那间,刀影如山,涌起一片蓝光,从四面八方向凌君毅攻到。
凌君毅吃了一惊,暗道:“看来他们早有布置,这刀阵攻势严密,倒是厉害得很!
心念转动,突然“呛”的一声、长剑出匣,一道青光,绕身而起,化作一片护身光幕,
旋听左右前后,连续发出八声急如连珠的金铁交鸣!他一招之间,虽然封开了八人攻势
心头却也禁不住暗暗一凛,忖道:“差幸自己看出刀阵厉害、早已有备,若是换了一个
人,在这第一招上,就得吃上大亏。”这八人刀阵,大概是四川唐门的精锐劲旅,每一
个人,都是久经训练,刀阵一经展开,但见一道道蓝汪汪的刀光,愈来愈是凌厉,交织
成一片严密的刀网。
把凌君毅死死围住,裹入刀光之中。
凌君毅虽然不俱,但身在刀阵之中,被左右前后一波接一波的围攻,却也感到这八
个人一经联手,此进彼退,相辅相成,穿插游走,十分难斗,不但没有机会伤得对方,
甚至拆封都有应接无暇之感。
凌君毅空有一身惊人之艺,竟然被八柄朴刀,连环交击,着着进逼,弄得手忙脚乱,
施展不开。他哪里知道这是四川唐门的“八封刀阵”,虽不能和少林的“罗汉阵”,武
当的“五行剑阵”相比拟,却也别具威力,武林中很少有人能活着闯出来。那是因为四
川唐门以毒药暗器驰名于世,这八个人不但精擅刀阵,手中使的更是天蓝化血刀。而且
每个人都练有一种极厉害的暗器,最后.招“八仙献寿”,真如八仙过海,备显神通。
八种暗器,一齐出手,非把你弄个神形俱灭,才肯罢手。
凌君毅和他们打了七八个回合,只觉这八个大汉的了刀阵,缠人威势,如影随形,
挥之不去,他不愿和他们缠斗,长剑疾抡,纵身而起。
哪知八人号称唐门八将,武功十分了得,你纵身跃起,他们也跟着飞跃而起,手中
蓝色朴刀,依然分由八个方位,夹击过来。
文学殿堂 赤雷扫校
东方玉《珍珠令》
第 五 章 剑破毒刀阵
这真是凌君毅出道以来,最使他穷于应付的一场恶斗,身形一起,突又疾沉而下!
这一下动作快速,避开了八柄毒刀的空中袭击,身形落地,立即一个急旋,正待冲出刀
阵!哪知这八人久经操练,武功、心意,动作如一,配合得十分严密,八刀交织,一齐
刺了个空,也立即跟踪落地,八人依然各占方位,丝毫不见散乱,八道光,又同时交叉
攻到。总管巴天义脸色阴沉,站在阶上,适时喝道:
小子,你此时弃去长剑,束手就缚,还来得及。”
八个大汉听到巴总管的喝声,立即有人大喝道:“小子,总管叫你弃剑受缚,还不
住手?”一人出声,大家附和着略喝:“小子,快快弃剑受缚。”凌君毅身在刀阵之中,
听得大怒,不觉剑眉一剔,朗声喝道:“姓巴的,我只是不愿多伤无辜,你当区区刀阵,
真能困得住我?”喝声出口,右手长剑奇招突发,但见一道耀目长虹,从他边涌起,回
扫而出,这一剑,正是他家传八剑之一的“龙争于野”!师傅曾经告诫过他,他家承的
三种武学,行走江湖,不宜轻易展露,但此时他被迫得不得不使,刹那间,但听一阵急
骤的金铁交鸣,八个蓝衣大汉都只觉眼前奇亮,右腕被震得发麻,八柄天蓝化血刀,同
时被震脱手,飞出去!八个大汉全都被他这一招震慑住了,谁都不知道自己朴刀是如何
脱手的,一时不禁望口凌君毅发呆!巴天义看得脸色大变,突然双手一拍,厉喝道,
“你们还等什么?”这句话,等于是发出了最后命令!八个大汉悚然一惊,倏地后退一
丈双手扬处,八股细碎蓝芒,千百点寒星,由八个不同方向,密集如雨,向凌君毅立身
之处,激射而至!但凌君毅却在此时,已经到了巴天义身前,锋利的剑尖,一下抵在他
喉结之上,冷冷说道:“姓巴的,你动一动,我就刺穿你的喉咙。”巴天义能当得上四
川唐门的总管,一身武功,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但他根本没看到凌君毅是如何欺过来
的。他只觉眼前微风一飒,雪亮锋利的剑尖,已经点在自己喉咙之上,这是他作梦也想
不到的事,一张脸登时煞白,硬是不敢挣动一下。
黑煞掌耿士贵就站在巴天义身边,他心机深沉,一看机不可失,一声不作,抡掌就
朝凌君毅肋下印来,这一掌相距既近,他又是蓄意而发,自然快速无比!凌君毅好像背
后长着眼睛,看也不不看,左手疾翻,一招“赤手缚龙”,快得如同闪电,扣住了耿士
贵的手腕,反手朝后丢出。耿土贵毫无还手余地,一个身于就像稻草人一般,手舞足蹈,
直向广场中间摔了出去。差幸那八个大汉暗青子出手,忽然不见了凌君毅的影子,大家
已经停下手来,不然,这位副总管必然成了飞靶!巴天义色厉内茬,直着脖子,头往后
仰.口中厉声道:“朋友你要如何?”凌君毅冷傲地道:“带路。”巴天义额前汗水直
冒,问道:“你……要见谁?”凌君毅道:“自然是你的主子。”巴天义着急道:
“你……”凌君毅不让他说下去,忽然收起长剑,冷喝道:
“姓巴的,好好转过身去,向里去吧,我想你心里一定明白,在我凌某面前,有剑,
没剑.都是一样,只要你敢有半点异动,我不会让你跨出一步的。”这话换在平时,巴
天义死也不会相信,但此刻从凌君毅口中说来,他却千信方信,这年轻人一身武功,确
实莫测高深,他说得出,做得到,天底下,没有人会把自己性命当作儿戏的!巴天义一
声没吭,转过身去。他喉头前面,有形的剑,已经收回去了,但他可以感觉到,背后有
一支无形的剑抵着他!
这是他多少年的经验告诉他的,这年轻人,凭他的能耐,实在惹不起人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