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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几乎又误了大事。”笑面无常取出半个通用铜钱交给古剑秋道:“你带好这枚铜钱,先到长安西门外找一个种菜的蔡老头,出示这个铜钱,另说是老夫派你去的,他就会安排你进入洪家的门路。这铜钱你千万不得失落,否则他就当场杀了你。”古剑秋小心地收好了那半个铜钱。李堡主又取出一只瓷瓶交给他,讪讪说道:“路上你如肚子痛可服用一颗药丸,这些药可用一年。”古剑秋脑子一转,厉声道:“你在我身上下了毒?”堡主嘻嘻一笑道:
“秋儿别见怪,你放心,我会替你解毒的,但要等你回来。”古剑秋半天作声不得,最后举掌道:“我现在可以打了么?”“小心!打死老夫,一年后你再也得不到解药了。”古剑秋钢牙一咬,掌力一吐,狠狠地打了笑面无常一掌,同时又用巧妙的手法点了他一指,指着他的鼻子道:“堡主,晚辈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刚才我已用独门手法点了你天残重穴,一年之后如不经我解穴,七七四十九天缩骨之若你等着受吧!”
话声一落,“轰”地一声破门疾射而去!
…
第 三 章 暗箭难防
古剑秋一掌震伤笑面无常李禹臣后,又用独门手法点了他闯出李堡。此举看似鲁莽,其实大有道理,李禹臣为顾老命不敢轻于暗害他,同时他还有满肚子计划呢!他回到客房拿起包袱,单人只剑向长安进发。这个闯事的机会他没有理由放弃。他来到一个小镇住下,入夜独自无聊发问,突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古剑秋一时想不起是谁,冷笑一声:“什么人?”“你出来就知道老夫是谁了。”古剑秋艺高胆大,疾射出来,一眼看到数十丈外站着的正是多事老人。古剑秋暗想:“他真是热心人,这份好心我又如何能接受?看来我摆脱他非得给他一个坏印象不可了。”古剑秋冷冷道:“你要纠缠不休,那你自讨苦吃。”说罢转身,人踪已沓。这对多事老人来说不仅是难堪,简直是极大的侮辱。古剑秋心想:这你总该知趣而退了吧。那知他一念未了,忽有人一指点来,点在他腰眼穴上,只觉一麻便被制在当地。他—声怒吼:“你……”这时又一指点在他对口穴上,他只吼出一半便中断了。古剑秋不能动也不能说,甚至是谁下的手都无法看到。窗外有人叩着门说:“卓老弟如何了?”这正是多事老人的口气。“幸不辱命,老哥哥进不进来?”随着话声,从古剑秋身后转出一个五旬左右、面目清癯,颔下三绺长须的老儒生,先向古剑秋笑了一笑,打开窗户。朱一吾道:“此处讲话不便。”那老儒生取过古剑秋的古剑和包袱给了“多事老人”朱一吾,又取出三钱银子放在桌上,显然不准备让他回来了,挟起他落荒而走。
只见他俩挟着古剑秋如飞地进了一座山谷,来到一座山神庙前。那老儒生解开了他的对口穴。古剑秋嘻笑道:“好一个光明正直的前辈,说穿了一文不值。”老儒生看了朱一吾一眼笑道:“古少侠,老夫用计实有苦衷,望原谅合作才好。”“你有苦衷,本少侠就没有了么?”朱一吾笑道:“少侠,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吧?”“在这种情形下没什么好谈的。”
那老儒生皱眉道:“你如此强横,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罢就要动手整治他。朱一吾摇手道:“解开他的穴道,逼急了他乱说一通,我们又能把他怎样?”古剑秋这时也差不多快解开自己的穴道了。要知他是被师父在特别目的下用特别的方法调教出来的。并把几种绝学传给了他。譬如这一心二用谈笑间能运功冲穴疗伤的本事就是其中之一。须知古剑秋发下以身啖魔自人地狱的宏愿,须树立一个凶狠毒辣的恶名,但像他们这样值得崇敬的人来作牺牲品实不应该,应找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才是。故此,他态度缓和下来,平静地道:“我可以在平等的地位谈一谈,”说罢向老儒生抱拳道:“请问前辈是……”“不敢,老夫卓哲元。”
朱一吾补充道:“人称‘中州剑客’,就是老夫这位朋友。”古剑秋听师父说过中州剑客卓哲元为人极是直正,只是脾气暴烈些,便诚心成意地道了一声“久仰”。
于是,三人席地而坐。
多事老人朱一吾讪讪道:“老夫旧事重提,望少侠见告师门来历。”古剑秋道:“在前辈眼里,我的师门来历真这样重要么?”“不瞒少侠说,它对整个武林都非常重要,故我与卓老弟才不顾一切向你下手。在二十五年前,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公案……”“晚辈略知一二,可是五大掌门人失踪之事?”朱一吾道:“正是,我在李堡见你施展其绝学,便怀疑你不是五派之徒便是得到他们的秘笈,老夫与他们交往甚密,因此不能不向少侠有所查询。”
“晚辈所学并不仅限那五位掌门之学。”“那五位所知极渊博,少侠如是他们之徒,能通晓各家武学也不为奇。”剑秋笑道:“晚辈只有一位师父。”“令师如何称呼?”“抱冰老人”朱一吾和卓哲元同时摇头道:“未听说过。”朱一吾又道:“少侠可知令师俗家姓名?”古剑秋歉然道:“晚辈不知。”朱一吾沉吟半天道:“少侠能否描述家师的形貌?”
剑秋毫不犹豫道:“家师身材魁伟,脸如重枣,左眉中断,长发披肩,身穿道袍。”他口中的师父给人的印象如同怪物;留长发穿道装。他说话的神态看不出有编造的情形,使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多事老人与中州剑客脑子里都毫无印象。卓哲元忽望着剑秋道:“小侠身带宝剑,一定对剑术造就很深,老夫一生酷嗜剑学,很想与少侠切磋。”古剑秋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晚辈不恭了。”中州剑客取出一把软剑,真力猛吐,剑身顿时挺得笔直,可见此老果有真才实学。古剑秋反手折了一截树枝当脸一横。这折枝代剑对以剑术见长名动当今的中州剑客未免自视太高了。卓哲元见状胜现难色,朱一吾抓起那把古剑抛给剑秋道:“老夫忘了还你剑了,请接着。”古剑秋接住古剑歉然道:“对不起。家师有命,非生死之斗不得使用此剑。”随手将古剑背在背后。卓哲元明白他井非有意自大,便也收回剑折了一根树枝,道:“少侠说的是,老夫不及,有笑大方,请了。”“卓前辈留神”话出口人已欺身而进,手中树枝挟着一缕尖锐劲风直逼卓哲元的前胸“玄机穴”。卓哲元暗忖:看他笑眯眯的,一动手便是辣招,老夫给他点颜色,叫他知道天高地厚,人外有人。他因制住过古剑秋,所以对剑秋估计不足。气定神闲,待剑秋逼近三寸左右时才随其攻势一侧身子,手中树枝忽向斜里刺出。这一招,用得奇险无比。时间、速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剑秋手中树彬以分厘之差掠着他前胸衣襟而过,而他的树枝已快无伦比地指向了古剑秋右手曲池穴。
好一个古剑秋,口中发出一声清啸,倏忽之间挫肋收势,看似抽身后退,实则身如灵蛇,双足仍立原地,一式“仰去射月”,树枝抖动反切而上,卓哲元未料到剑秋变招如此快疾,欲避让已不及,只好振腕斜撩一招“古树盘根”,向剑秋袭来树枝格去,双方树枝一接各都用了六成内力,中州剑客站立不住,一连后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剑秋却使了一式“残荷迎风”。双肩晃了两晃卸去压力,脚下纹丝未动。再看二人手中树枝,在真力交拼之下均无损伤。
一个初出道的少年能一招之下就抢尽中州剑客的风头,这一下顿把卓哲元的那一丝轻视之心驱消净尽。正当他大起警惕之心时,古剑秋已是再度攻上,手中树枝破空点来,卓哲元微一分神。先机已失、立时陷于被动,钽见剑秋手腕连翻,手中树枝如狂风急雨般忽点忽刺。转眼间,连攻二十一招,这二十一招迅快无比,使的是华山金龙剑法,招招指袭要害大穴,虚虚实实,变化万端,功力之高,尤胜今日华山掌门几分,一口气把卓哲元迫退十五步。卓哲元显得有些慌乱,应付过古剑秋二十一招后,仰天发出一声朗笑道:“好精妙的华山剑法,老夫可要反击了!”话声中突欺身而上,手中树枝幻为一片青光,展开了他名震江湖的“大风剑法”。立时机起云涌,方圆数丈内卷起如山风柱。卓哲元绝非浪得虚名者可比。剑秋微笑,不慌不忙,手中树枝左封右挡,身法如行云流水,挥洒之间剑招绵绵而出,时而武当七星剑法,时而少林达摩三式,时而青城剑法,时而点苍披风剑法,随手使来,十分轻松。卓哲元原打算借动手过招逼出古剑秋师门武功,哪知剑秋使出来的竟是大杂烩。而且通见功力,他是剑术大家,可也十分吃力。卓哲元吃惊下运集全身功力,丝毫不敢大意了。两人愈打愈快,最后只见剑影闪动,激战之中忽一声轻笑,一声闷哼,同时两条人影一左一右地分开。古剑秋手横树枝面带微笑道:“多承赐教。”而中州剑客却抱着右手腕,一连后退了七步,手中那树枝已不知去向。朱一吾站在一边,一脸愕然,他虽知剑秋身手不弱,但却没想到一代剑术宗师竟不是他的敌手!卓哲元呆了片刻,脸上现出苦笑道:“英雄出少年,老夫老矣!”古剑秋指着犹在朱一吾手中的小包道:“老前辈,可把它还给晚辈了吧。”朱一吾脸一红,将包袱还给了剑秋,道:“少侠意欲何往?”古剑秋道:“李堡局面太小,非我容身之地,故准备去长安。”朱一吾长眉一扬,道:“老夫有一句逆耳之言。”
古剑秋剑眉一皱道:“老前辈可是要晚辈改变主意?”朱一吾心想:此子聪明绝顶。实是目前武林极为难得的人才。随道:“正是,我有一好友在燕京开万盛镖局,正缺副总镖头。”
万盛镖局是最大的镖局,名头响亮之极。剑秋道:“对不起,晚辈不去。”话声一落,飞身而起,身形一闪已十丈开外,其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直把多事老人看得两眼发呆,道:
“他轻身功夫更是天下无双,如任他失足黑道,武林侠义道将永无中兴之日了。”中州剑客一叹道:“最可怕的是他那大杂烩武功剑法。”朱一吾摇头道:“要是我们也投其所好就有办法了。”“走,我们跟下去。”晃身欲追,卓哲元却身未动道:“小弟离家日久,只怕不能奉陪老哥哥了。”一吾眨了眨眼,点头道:“也好,我改天去看你吧!”“小弟去了。”
卓哲元长衫飘飘,步履间再也没有来时那种奋发的豪情了。朱一吾望着他消失之后,才摇头叹息,顿足而去。
古剑秋驰出百十丈后,回头对着两前辈所在方向一揖道:“对不起两位前辈了,你们的好心我不会忘,望你们不要纠缠我,免得增加我心灵的痛苦。”他走到天亮,前面一座小镇遥遥在望。这时他觉得肚子饿了,来到镇内,饭铺还没开门。茶馆却已上了二三成茶客,他只好上茶馆吃点点心充饥。剑秋举步走进一个茶馆,就这时一条人影从茶馆里射出,快得叫剑秋来不及避让,古剑秋只好伸手接住来人,他只觉来人软如无骨,一缕幽香冲人自己鼻中,古剑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