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洗洗睡吧 作者:东篱菊隐(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07-2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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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洗洗睡吧 作者:东篱菊隐(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07-24完结)-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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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们都算计进去!畜生!”元熙帝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晋王跪爬到元熙帝脚下抱着他的腿大哭,口口声称奚琲湛一手遮天罗织罪名陷害自己,元熙帝一怒之下顺手将箱子从龙案上推下砸在晋王身上,箱子沉重,即使擦过额角,也刮出了血痕一片,倒和晏璃的相映成趣。
  “你看看那些东西的日期,折子上本宫可不是写着留中不发?连父皇都不曾上报,做哥哥想为你遮掩,你却以为陷害?老六,父皇说得对,你真是狼子野心,虽你如此大逆不道,死一百遍都不足惜,但念在兄弟情分上,哥哥依然会为你求情,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父皇伤心。”奚琲湛侧头看着晋王,因为仍旧怀抱着婴儿,所以神情依旧温柔。
  “都是你搞的鬼,你和皇后一向只手遮天,加上你外公和舅舅,陷害谁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奚琲湛,你少充好人,父皇会给我一个公道。”血顺着伤口渐渐汇聚低下,毁了一张漂亮脸蛋的晋王不死心。
  “来人,命七皇子带人去抄奚琲淙的家,有可疑之处,呈到朕面前来。”元熙帝下旨。
  可怕的沉寂中,被奚琲湛哄好的婴孩发出咯咯的笑声,晏璃也温柔的看向这小小婴孩然后对晋王说道:“王爷,我没告诉你,我腹中已有了我们的骨肉,三个月了……”
  还抱着元熙帝龙袍辩解的晋王想也不想一脚踹翻晏璃,目光恨不得杀死她一样。
  元熙帝甩开晋王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打开殿门:“来人,把晋王关押大牢,听候发落。”
  元熙帝在太监的簇拥下离去了,侍卫进来捉人,晋王欲反抗,被奚琲湛轻松一点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被侍卫架起,奚琲湛又吩咐一句:“给晋王准备点好膳食,下一次当王爷不知道要修几千几万年呢。”
  待他被架走,晏璃痴痴看着殿门,也没什么反应,奚琲湛蹲□,离她远远的一脸嫌弃道:“在本宫面前冒充苏盛锦,你可不是自找死路?不过,看在你终究念及你哥哥性命幡然悔悟的份上,本宫饶你一命,你不是喜欢扮她吗?那就扮到底吧,只不过,本宫要捏碎你每一块骨头,生不如死!”



☆、第三十六章

    元宝看着他主子步子从容神色淡定从御书房迈出时;一颗心噗通结结实实落回肉肉的胸腔,抖着还发颤的腿迎上来,只是看到那小婴儿时怔了下,连婴孩也要审?

    “抱去给霍王府的好生喂养;这可怜孩子很快就没娘了。还有那个杀人凶手,让燕楚把她每一寸骨头都给本宫捏碎了,不许她死。”奚琲湛吩咐道。

    元宝嘴角抽搐又抽搐了一下;奉命而去。

    当天用过晚膳,元熙帝下旨晋王作恶多端、多行不逆;罪不可赦;立斩不赦。

    那晚;下了大雪,奚琲湛穿了一身雪白衣裳到午门外送晋王最后一程;还带了酒,晋王已处于一种狂躁状态,双眼血红瞪着奚琲湛,恨不得一口口将他生吞之势。

    “本宫早就不想陪你玩了,可也没想让你死这么惨,想着把你废成个不碍眼的庶人罢了,老六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哥哥的心意非要往死路上作呢?你是不是以为用你搜刮来的钱可以买到所有人的投靠?家里没根基只拿钱砸人是没用的,本宫一句话,你那破虫子的来历便查得一清二楚,连解药都顺便给本宫呈上来了。兄弟一场,哥哥再告诉你件事,你这大把的证据一半是苏作师那老东西呈来的,你以为他就那么傻,看你风光两天就把你这骨头轻得风一吹就飞的货色当真龙天子?你还想踩着他女儿的尸骨上位,你生下来时是不是脑子被老鼠给吃了?罢了罢了,说这些做什么,你还能活多大一会,哥哥不忍心看你人头落地,喝了这杯就就此再见吧。”这么说,一杯酒却是洒在晋王面前的雪地上。

    以酒洒地,这是上坟的规矩。

    奚琲湛潇洒离开。

    回到东宫刚刚坐定,皇后宫中太监发疯一般跑来,说皇后娘娘被珍贵妃刺伤!待奚琲湛赶到珍贵妃宫中时,元熙帝已到了,坐在地毯上抱着皇后,而皇后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剪刀,一向富态慈祥的皇后,此时倒在元熙帝怀中,浅浅笑着,嘴角边还一丝显眼的血迹。

    奚琲湛欲上前却被元熙帝身边的老太监拦了。

    奚琲湛这才发现,一向视他母后如无物的父皇,看着他的母后,神情那么温柔,还轻轻为她拭去嘴边的血迹,语气轻柔的责怪她:“裴箴,说好陪朕到老,怎么可以食言?”

    “因为,你早就不配陪我到老了!”皇后气息微弱,胸口起伏不已,她艰难的将头转开不再看元熙帝的脸,“我们既生不同衾死也不必同穴,也不要把我的名字和你写在一起,否则我会死不瞑目!咳咳……”皇后剧烈咳嗽起来,口中涌出血沫,她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看向奚琲湛,嘴巴动了又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便溘然长逝,嘴角留着最后一丝微笑。

    被太监架着的珍贵妃头发散乱,显然已有些疯癫之状,不停大笑喊着“死了好,你早该死了,去死吧裴箴……”

    “乱棍打死。”

    元熙帝的声音轻飘飘的。

    一边是母后未冷的尸身,一边是被活活打死的珍贵妃,气氛变得诡异,奚琲湛脚步沉重回到东宫,母后的话犹言在耳,他知她的用意,为了他顺利登基斩草除根,逼珍贵妃动手杀了已时日无多的自己,然后将珍贵妃一族清理干净。

    可是他宁愿母后多活几日也不愿她这样玉石俱焚啊!

    “主子,皇后娘娘……”

    “等父皇伤心完我再过去,胖子,你在宫中年头多了,可知道我父皇和母后的恩怨?”

    胖子谨慎答道:“这个奴婢不知,想必魏总管清楚。”知道也不能说,这种敏感时候嚼皇后舌根还不给殉葬了?

    奚琲湛没再追问下去。

    生在皇家,见惯了人死,可今天,奚琲湛觉得心里冰凉凉的,一边他砍了异母弟弟的头,另一边他的母后被人杀死,都是与他有血缘的至亲,就这么没了,因为大正宫那金光闪闪的宝座,将来他也会在那宝座上,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没了父母亲,没有挚爱的人,只有权力。

    王氏、宁琥珀并苏莹,还有几个一直没有名分的妃子来求个主张,奚琲湛看着她们,年轻的如花似的美人泪眼汪汪看着他,仿佛死了他母后她们比他还伤心似的,她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东宫只是各种不得已的利益交换使然?她们嫁了他便对他身心交付一生不变?若嫁了其他男人呢?也是一样?如果并得不到他的真心以待可会有怨恨和后悔?可会像他母后那样带着决绝离去?

    女人们原本在拭泪,被奚琲湛这平静审视的目光看的渐渐没了声息紧张起来,虽身处内宫,也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在她们看来,太子应该是悲喜交加的,可他像看透世事的老人一样审视她们一句话不说真让人紧张。

    “去吧,本宫换件衣服就来。”奚琲湛的亲切语气又让女人们暗自惊了惊,待出了门,眼圈又湿了,嘤嘤哭声隐约传来。

    皇后大丧,奚琲湛也没闲着,遵照他母后的遗愿借机把枝枝节节修理的干干净净,还特意请来太傅苏作师,关起门长聊一番,第二天苏作师就上了年老辞官归里的折子,元熙帝再三挽留不成便应允了。

    可是,奚琲湛仍旧不高兴,每天沉着脸,一身素淡衣服守丧,元宝摸摸头,不明白,虽说皇后殁了,可晋王也摆平了,苏盛锦也平安产子了,那他主子愁个什么?

    直到半月后,奚景恒因苏王后“受伤瘫痪”上京入宫请安,奚琲湛狠狠将奚景恒揍了一顿,此事令元熙帝震怒,亲自监督,把奚琲湛打了五十板子。

    奚琲湛这次出手可谓是明目张胆,很快传遍朝中上下,只是猜来猜去不明白奚景恒这远在霍地的诸侯王如何得罪了权势熏天的太子。

    东宫中,元宝泪眼涟涟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主子,被抬回来时袍子都打烂了,血糊糊的,他主子脸上一点血色也无。这会缓过来些,好歹喘口气。

    “哭你娘,爷还没死呢。”奚琲湛开口了,声音沙哑。

    “主子,娘娘刚去,万岁爷伤着心,您这是,您为何要……”去触这个霉头找打啊!

    没想到他主子哑着声音告诉他:“爷不是说过要报打脸之仇?可巧他送上门来了!再来,你以为老头子杀了晋王打死珍贵妃心里对我没有恨?我这是找机会让他老人家出口气缓缓,毕竟年纪大了,气得一口气上不来,那是我做儿子的不孝。”

    元宝表示理解无能。

    可巧,宁琥珀来了,元宝就恭恭敬敬出去,把药和帕子都留下,又贴心的把门关好,虽然是上药,可给人看见也不好。

    满室的药膏味,宁琥珀瞧了瞧,奚琲湛侧头看着她,看起来还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宁琥珀在床边坐下,拿过药膏轻手轻脚为他上药,奚琲湛也不言语,又转过头趴在枕头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素手柔荑点着清凉的药膏一点点划过受伤的肌肤,宁琥珀看似专心上药心里却翻腾着,忍了半天还是问道:“是跟苏王后有关吧?”

    “为何有此一问?”

    “看来是真的。”宁琥珀在他伤口戳了戳,“你知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有多准?准到我早就猜出来了,在霍国的时候,在台上你唱着戏,无论身段怎么转,你那一双眼睛长在她身上了一样!回程途中在驿站,下雨那一天,你看呆了,如果不是元宝叫你你能看成化石!没说可不代表我不知道啊!”

    “都是过去的事了!”奚琲湛道。

    “我也以为她是有夫之妇都是过去的事了,可今天才发现,好像过不去的那个,是你!难怪不肯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爷,你的情,那么长么?”宁琥珀问道,语气中无一丝幽怨,听来却让人心里酸酸的。

    “琥珀,有些事爷不想告诉别人。”

    “不告诉就算了,我还不想听呢,反正再怎么样,她是有夫之妇,又有了孩子,总不能跟我争了,是不是?”宁琥珀又使劲一戳奚琲湛的伤口。

    可奚琲湛连个反应都没有。

    宁琥珀稍稍歪了歪头看过去,奚琲湛一缕长发垂在脸颊边,薄薄的唇紧紧抿着,显然神思已远。

    虽然他心里仍旧有着别人,虽然那个人如今境况凄惨,可总归他的人是在她身边的,也许皇上此次会令霍王将苏盛锦带回霍国照顾,她相信,时间和距离会冲淡一切的,一定会的。

    “琥珀,爷有件事和你说。”奚琲湛回神了,转过头看宁琥珀,眸子亮晶晶的。

    宁琥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手下都有些忙乱,更是轻轻摇头:“不,我现在不想听,不妨等你好了再说,好吗?”

    “琥珀,给爷生个儿子,爷将来把这天下传给他。”奚琲湛语气坚定。

    宁琥珀定定看着他,想看出他脸上的一丝动摇,可是,半点也无,宁琥珀故作坚强一笑问:“用天下,要交换什么?我可不可以不换?”

    奚琲湛伸手过来轻抚她的脸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琥珀,对不起,是爷先招惹了你,任何借口都不能敷衍过去,我也曾以为,盛锦和你,可以兼而有之,直到母后临死前对父皇说的那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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